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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

等我写完上一篇笔记,我已经在他家呆了很多天了,他也对我写的内容赞不绝口,但目前还没有发布到网上,我想得让我全部写完吧。我还把好多年前写的笔记也带了过来,刚好嘛,形成一个完整的故事线。

写了这么多天,也该稍微去处理一下时间线。(其实我真的不太想弄,因为这个东西太复杂了,我不敢相信黑瞎子之前是怎么弄出来的,思路还如此这么清晰……我都快死了……)但处理完这个时间线,我有了一些很别样的感触,瞬间觉得轮回真的……很耐人寻味。

那是小哥小时候的时间线,那个时候的他也很小,看上去应该就七岁左右吧。其实我觉得本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幅画面,总觉得有些可怜,好想帮一下他。那个充满杀戮的地方,那个没有感情的地方,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感情吧,只不过对他可能有点残忍了,况且他还这么小。

最终同情心战胜了理智,我走进了他的那个时空。

“你好。”我假装成他们家族里头的一个人和他打招呼,他正一个人坐在屋檐下看着一个看上去有点发霉的馒头。

他只是抬眸看了我一眼,然后用那双有些麻木的双眼看着我,像是接受我的一个委托,准备好了下一次任务。

“馒头发霉了怎么还吃啊?”我小心的坐在离他有一段距离的位置,根据我对他的理解,不贸然去打破边界,在他的印象里会产生好感。

“没得吃。”他的声音很微小,有点像蚊子在我耳边嗡嗡的响。他低头又看到了发霉的馒头,将发了霉的地方抠掉,准备将看上去好的部分吃掉。

我连忙打断,阻止了他将那块儿已经不太好的馒头吃掉的打算。“吃这个。”我从我的包里拿出一块还热乎的饼(从徐磊家顺的),直接递给了他,而他的眼光中闪过一丝诧异,稍微端详了一下,便接过了饼。

他刚开始先是小口试探,到后来又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他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了吗?他小时候原来是经历这样子的?我心头一酸,脑子嗡嗡的,这个时候的他还没完全到那种冷冷淡淡的感觉。

我看到了一旁的树枝,竟有了一丝冲动,忘了是从哪里拿出来的一个皮筋,稍微加工了一下,做成了一个弹弓。

我将弹弓放在了我们两人中间的距离,随后道:“这个是弹弓,可以拿石头当子弹,嗯……你玩吗?玩的话我可以教你。”他边嚼着嘴里的食物,边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弹弓。那是我第一次从他眼中看出好奇与期待,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那么的“死板”,还是有一点小孩子的天性的。

事情的后来就是我教他玩了这个弹弓,这也成了他人生中第一份玩具。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时不时的就会来找他玩,想要弥补小哥童年的童真,到后来我都没有意识到这其实违反了时间的规则,可能会产生蝴蝶效应。

那天,我又带着自己雕刻的木头玩具来找他,那个时候的他也十岁了,刚好也到了11月,我记得他的生日好像就是11月,就是不知道具体日子,算是送他的生日礼物。

这个时候的我们就已经很熟了,他也爱和我讲话,喜欢和我吐槽一些家里的事情,还有他遭受过的一些苦难,这种东西真的是不能多听,越听越上头,越听越心疼。

“哥哥,为什么我很少在家里看到你?”他突然发出了一个疑问,这个问题可真是要把我难倒了,总不能说我是未来他的朋友,然后同情心泛滥来找他吧?他信不信是其中之一,问题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以我对小哥的理解,他可能下一秒就能把我杀了。

“呃……我经常出去做任务,一般不太会能回来。”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给出答案,希望能把他糊弄过去吧,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再不把这颗同情心放下,这个善意的谎言迟早是兜不住真相的。

“哦,原来是这样……”他拿着我新给他做的玩具看了又看。看着他那双深褐的瞳,我三思过后,也想了想一些后果,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残忍的话。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了,过些日子我就去海外了。”

没有声音,只有寂静,和那些听上去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他也没说话,像是那种被逼迫的长大,明知道我不会一辈子都陪着他(其实也不算,因为后头我们又见面,还跟他过了将近半辈子),但好像还是抱有一线希望。

“抱歉……”

我最后没办法,面对蝴蝶效应我也没法,这已经算违规了,再不走事情只会越拉越大。我慢慢的起身,慢慢的准备离开……

“哥哥!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他突然起身,声音发着一些哽咽,我们之间的挽留已经不算一次两次了。

“我想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

“我叫张牙木,再见。”

等一切结束,我今天复盘的时候才发觉,原来那个我曾经嘲笑过很土的名字,竟是我自己。

张,是因为我得符合他们家的身份;牙,是因为我叫吴邪;木,是因为有个外号叫关根。

轮回真的是一个很具有回忆,很具有思索,很具有疑问的话题。就像我看了一部电影,我先看了结尾,后来再回看开头,突然发觉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好像也有了答案。

张起灵,你的死,是我这一生都无法忘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