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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刘兄,慢走

“人逢喜事精神爽,贺状元马上抖丝缰。雁门关前锋烟荡,木兰棣杀本领强……”

“战战,你今日怎的如此开心?”

哼着戏词踏进青花苑的门,肖战眼里的喜色即刻被李凤阳逮个正着,那鹿眼也陡然明亮起来。

“师父疼我爱我,对我比亲生儿子都好,我开心!”

脸上泛起些许红晕,肖战的语气里透着娇嗔。

“战战长大了,有心事了,这是好事,师傅也开心!”

“师傅,你说什么呢?我可听不懂。”

目光回避着李凤阳的眼,肖战言辞闪烁道。

“战战你看,这是什么?”

原本握成拳的手掌舒展开,李凤阳把一枚翡翠戒指递到肖战眼前。

“这不是我年少时,师傅戴常常的戒指吗?”

李凤阳手里的戒指,肖战再熟悉不过了,记忆中那双把自己从乱葬岗里抱回来的手上带的就是这枚戒指。那时水葱般白嫩的芊芊玉指上,常常带着这枚戒指,它是师傅年轻时最爱的首饰,也是他最宝贝的物件之一,只是后来不知怎的,这戒指被收了起来,多年未见。

“它是我镯芯上切下来的余料所制,与我的手镯同色同源,纹理相通。战战,你长大了,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带着翡翠镯子的手,把手里的戒指套在肖战手指上,李凤阳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奇珍式的看着肖战

“师傅,这可万万使不得!徒儿虽然爱财,但它是师傅的宝贝,我万万收不得!”

翡翠沁凉润泽的肤感中,肖战把李凤阳刚给他带上去的戒指摘了下来,眼神中多了些许迷茫和受宠若惊。

“肖乐师,李老板待你如师如父,他送你的东西,你收着便是。”

耳房前面,刚好经过的吴耀荣劝慰道。

“吴师傅说的极是!师傅送你的东西,你收着便好。”

又把那枚戒指带回到肖战手上,李凤阳的语气里多了些不容置喙的意味。

“谢谢师傅,徒儿定会保管好这件宝贝。”

“你带着便好,保平安的。”

看了看肖战,又看了看吴耀荣,李凤阳的神色愈发复杂。

“战战,你手上的戒指真好看!这等上乘的翡翠玉料,很是贵重吧?”

青花苑后台,蒋悦一眼便看到了肖战手上的戒指,眼中透着明晃晃的震惊。

“师傅送的,说是能保平安。”

“李老板对你真好!”

“师傅对我一向都宠爱有加,只是这戒指太过贵重,我收的不安。”

“李老板早就说过,青花苑以后都会交给你打理,更何况只是只戒指。”

“师傅对我极好!可这好也来的太没由头了,有时候会让我心慌。”

“李老板心善,这青花苑里的伙计多半都是他收留的苦命人,若不是他好心收留,像我这样孤苦无依的孤儿,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日呢!”

“以后,我定要对师傅更好些。”

“我也是,若那日我嫁进了高门大户,定要保得咱们青花苑平平安安!”

“今晚去醉花楼喝酒吧?我请客!”

有了王一博和刘宏枝给的那两笔学费,荷包充裕,肖战说话格外敞快。

“今晚肯要好酒好菜,一醉方休!”

“人人都说醉花楼的烤乳鸽最美味,可我却更爱他家的卤鸡,这鸡皮润而不油,肉酥而不散之味,简直妙极!”

用筷子撕下一小块鸡皮,放在嘴里细嚼慢咽,肖战的俏脸上凝着说不出的满足。

“杜康也只有配着他们家的菜,才能品出美酒的甘甜。”

酉时,老卤五香混着葱油的甜润,再配以酒与茶的淡气,醉花楼里满是活色生香的人间烟火味,肖战和蒋悦坐在靠窗的桌边,望着窗外的远山与雾气,边吃边聊。

“肖贤弟!”

刘宏芝的声音自肖战身后传来,客套中多了些悸动之感。

“肖战,见过刘伯父,见过刘兄。”

闻声,肖战即起身,朝刘正德和刘宏枝拱手道。

“父亲,我们能在此巧遇肖贤弟及这位公子,定是有相投交契之意。不知可否请他们在外侧坐饮茶等候,待我们与贵客商议妥当,在一同闲话?”

听刘宏芝的言外之意,他和刘正德是来醉花楼谈买卖的,可眼下那人眼里,早就没了想赚银子的欲望。

“刘兄不必为难刘伯父,我和蒋悦只是闲话家常,不便扰了刘伯父和刘兄的正事。”

不等刘正德开口,肖战已如他的师傅李凤阳待他人那般,朝那对父子投出三分温辞,七分远意。

“你们后生的事情,自己定度便好。”

看出了肖战的拒人千里,刘正德也不好多言其他。

“既如此,我明日再去青花苑,听肖贤弟吹笛便是。”

肖战的脸实在太俏了,俏到能让心高气傲的刘宏枝,都能自顾自的忽略掉那瑞凤眼中的远意。

“刘兄慢走。”

目送刘正德和刘宏枝上了去往雅间的楼梯,肖战才把眼中的疏离给敛了去。

“这位刘公子气宇非凡!战战,依我看,他许是你的良配!”

认出刘宏枝便是昨日在宁韵雅室看戏的贵客,已有了些许醉意的蒋悦,带满眼艳羡之情看着肖战。

“师傅似是有意撮合我与刘兄,可我却总觉他太过文弱,不似我的意中人。”

“刘公子的文质彬彬,乃是读书人才有的斯文,你不懂他。”

“你懂,改日我约他出来,撮合撮合你们。”

“我可不敢,我怕李老板把我从青花苑赶出去!”

又瞟了一眼已人去镂空的楼梯,蒋悦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蒋悦,你喝多了,我扛不动你。”

戌时,肖战才扶着蒋月从醉花楼里出来,见那个身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人已喝到摇摇欲坠,瑞凤眼里露出些许为难。

“肖乐师,你要去哪里?”

清冷如玉的声音,自一辆透着清油梨木色的马车里传出,王一博跳下车子行至肖战身边。

“王公子,我朋友喝多了,你可否帮我送他回家?”

彼时,王一博的出现如驾着七彩祥云而来,令肖战的心如悬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