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我看看咬坏了吗?
17、我看看咬坏了吗?
肖战还没来得及点头或者摇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他不知道王一博怎么突然让自己去他的保姆车,更不知道加下来王一博的动作让他更加震惊!
王一博已经俯下身,半扶半抱着他站了起来。
他的臂膀从肖战腋下穿过,手掌稳稳地托在他的后背上,力道大而精准,肖战的腿还在发软,几乎是被他架着走的。
助理乐乐迎上来想要帮忙。
王一博摇了摇头,一个眼神就把人挡了回去,他半抱半扶着肖战,穿过芦苇荡边的土路,走到停在远处的黑色保姆车旁,拉开车门,扶着他上去,让他坐在宽大的后座上。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肖战把那件黑色半袖拉下来,盖住自己赤裸的地方。
车内的空气是凉的,他蜷起腿,把脸埋进膝盖里,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浆糊。
此时的他想哭,又想笑。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在道具崩开的时候,
…………
肖战说不清楚那是羞耻心,还是某种他维持了很久很久的防线。
他闭着眼,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他在太平间里握着陈宇冰凉的手,觉得世界永远不会再亮了。他以为自己是在用三年的时间去靠近一个人,但现在他坐在这辆车的后座上,皮肤上还残留着另一个人体温,他才第一次意识到——
他不仅仅是想要靠近王一博,自己甚至想要更多,或许被填满,被一个人用肉体的负距离,告诉他:我一直在。
安顿好肖战,王一博这才去和导演说话。
“一博,这一场拍的很好,你的情绪递进,其实肖战这一场很让我意外……”
此时的王一博竟然没太听进去,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失控的画面,那种感觉是拍戏从未遇到的过的柑橘,直到现在还在他身体里残留着,像一个不肯褪去的幻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浴巾,无奈的叹气。
…………
不远处传来场务小魔怪和HM的对话声。
小魔怪的声音带着某种失控的音量:“M,你说,刚才他们俩是表演吗?会不会是真的呀?从泼水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的水声更加不对劲——”
HM的声音相对冷静:“床戏都有防护,咱们俩刚才道具贴得那么紧实,要是真的做,肯定会分开的。”
“不是啊!你没看刚才他们贴得那么紧密,后来两人分开的时候还有声音,那不是……的声音吗?”
小魔怪也觉得羞耻说到这里刻意压低了声音。
HM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绝对不可能。现场那么多工作人员,还有导演看着呢。要是真的,怎么可能说停就停……你不要被男神的演技骗了,他是演出来的。”
王一博听着那些话,想到刚才那个声音,以及那个时候,肖战浑身被泼水的那股温热的湿意。他站在那里,芦苇荡的风吹过来,把他身上未干的水珠吹凉。
演出来的?!
呵呵,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指腹上还有一点残留的东西。
演出来的?
他忍不住自嘲的笑了!
场务还在那扯淡,完全没有注意到都被蒸煮听到了:
HM似乎才反应过来:“哎,不对劲啊,小魔怪,你怎么有一种还希望他们真的发生了的感觉呢?你不是不喜欢那个小糊咖吗?觉得他占了男神的便宜。”
小魔怪望望天看看地:“怎么会呢?再说了,这肖战长的还行吧,勉勉强强可以让男神用一下。”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人忍不住的笑起来。
房门关闭的声音像一记轻锤,把肖战从恍惚中敲醒了些。他坐在保姆车宽大的后座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那件黑色半袖太大了,领口滑下来,露出一截还泛着粉色的肩膀。他的手指攥着衣摆边缘,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车内的空气是凉的,和外面芦苇荡里黏湿的暮色截然不同,像一个被密封起来的、安静到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密闭空间。冷松的香水味淡淡地浮在空气里,是王一博身上的味道。
肖战把头埋在膝盖之间,闭着眼,他混乱得想哭,又想笑。
三年前他在太平间里握着陈宇冰凉的手,发誓要替那个人活成一道光。
他以为自己是来追光的,追一句梦里的承诺,追一个幻影的肉身。
但此刻,他皮肤上还残留着另一具身体的重量,那那一刻——
…………
他忽然意识到,他想要的比“靠近“更多,被一个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他:我在这里。不是作为替身,不是作为梦的余响,是作为这个正在呼吸的、活着的、让你发抖的感觉,他在自己的羞耻里找到了一种近乎疼痛的清醒。
车门被打开的时候,肖战猛地坐直身子。
他以为是王一博回来了,巴巴地望向门口。
但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身腱子肉把黑色T恤撑得紧绷,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岩岩——王一博的经纪人,肖战在资料里见过他的照片,但真人比照片更有压迫感。
“你好,”岩岩在靠窗的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份快递单,“你就是演对手戏的肖战吧?“
肖战局促地坐直了身体,浴巾边角还挂在他的大腿上,他在用那件黑半袖努力遮掩自己。“是,岩哥好。”
岩岩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肖战的脸还红着,嘴唇微肿,眼眶有一圈没褪干净的红色,脖颈上有一道被手指掐过的浅痕。
岩岩笑了一下,是那种见惯了场面的了然。“我是王一博的经纪人,岩岩。”
他转着笔,目光不紧不慢地打量着肖战,“您是新人吧?第一次拍这种尺度?”
“啊,是,那个是我,我…”
“你是被我家王一博迷住了吧,而且还是拍这种大尺度戏码。王一博这人你知道的,戏痴。”
岩岩的语气随意,但每个字都踩在点上,“演戏较真,务求还原真实,你要是觉得被带进去有点恍惚,我替他道个歉——但戏是戏,生活是生活,你千万别当真。”
这是提前给肖战打个预防针,别因为演个大尺度戏就赖上自家艺人。
肖战无地自容,手指在膝头蜷了蜷:“我明白的,王老师……是我偶像,我能跟他拍戏,已经是学习了。”
他说得很轻,像在说服岩岩,也像在说服自己,但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口某个地方像被人捏了一下,不疼,酸酸的。
岩岩正要再说些什么,车门从外面拉开了。
王一博迈着长腿跨上来,腰上还系着那条白色浴巾,上半身赤裸着,水珠还没完全干,沿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滑,没入浴巾边缘的阴影里。他随意地瞟了一眼肖战,像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原处,后落座在对面的长椅上。
岩岩递了件干净T恤给王一博:“一博,穿上吧。”
王一博接过,没有立刻穿,而是侧头看向肖战:“给他准备衣服了吗?“
岩岩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在王一博和肖战之间打了个转,然后若无其事地起身:“我让乐乐拿来。”
车门再次关上,岩岩的脚步声远去,车内的空气重新变成了一种只有两个人的密度。
肖战感觉到自己的脊椎正在一寸一寸地绷紧,像弓弦慢慢拉满,他不敢看王一博,就把目光落在自己膝头那团黑色布料上,数上面的线头。但那个人的视线是烫的,即使他低着头,也能感觉到它落在他脸颊边缘的位置,像一片烧红的羽毛。
王一博直勾勾的盯着肖战不知道在想什么,肖战的只觉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这样子在王一博看来,好像自己是个大灰狼,而眼前的人是个小白兔,他明明记得,肖战的资料他比自己大6岁,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嫩?
良久。
只听王一博叹了一口气,嗓音低哑,尾音拖得绵软,带着几分温热的气音:“我刚才咬的,现在还疼不疼?”
肖战懵逼的开始回想,王一博什么时候咬过他?
然后,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芦苇荡的暮色里,他被翻过身去,胸口被压在一团凌乱的布料上,而王一博俯身咬住了他的……
王一博等半天没见他回答,嘴角上挑,小白兔这是吓到了?待他还没想清楚,身体先他一步行动了,只见他伸出手指很准确的按在肖战刚才拍戏被咬的地方,隔着那件黑色半袖的布料,力道很轻,像在触碰某个易碎品。
“嗯?”
王一博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点温热的、几乎称得上戏谑的气音,“这么快就忘了?刚才你可是很敏感的。”
肖战整个人僵住了,他觉得自己像被施了定身术。胸口被那根手指抵住的地方,像有电流从那个点扩散开来,酥酥麻麻地沿着肋骨往下窜,他猛地抬头,撞进了王一博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比片场里薄一些,没有角色需要的暴戾,没有镜头前的精准控制,只有一种他读不太懂的、带着审视的、像在看一件有趣事物的光。
王一博收回手指,指尖在他锁骨上端停顿了不到一秒,像某种未完的句子在等下一个字,他侧过头,嘴唇靠近肖战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每一个字都带着温热的气息擦过他的耳垂:“脱掉,让我看看咬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