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点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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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点了一把火
程导说完话,王一博就恢复了刚才开拍的状态停,他的双手从肖战的身上松开,但没有太远。
他任由肖战挪动身体,顺着剧本要求一点点抚摸,那个动作很轻,像无意识,从他的指腹滑过皮肤,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留恋,而在拉开距离之后,他的视线落了下去。
肖战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他正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回去。
他闭上眼,努力回想三年前的那些画面——陈宇最后一次执行任务前的夜晚,陈宇坐在床边系鞋带,头也不回地说:“等我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种痛压下去,用它来替代此刻身体里那些不该有的痒。
然后他睁开眼,回想刚才程导的要求,于是他主动的摆正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道具还是太短了。
……
肖战只觉得羞耻,但已经没有时间再调整了。
导演喊:“开始。“
王一博这次俯身逼视的表情比刚才还要暴戾。他像一头真正被激怒的狮子,以一种凶猛的姿态将肖战的身体按住。仇恨已经淹没了他的意志,只想用力的折磨肖战,折磨那片他刚才注视着、心跳加速的风景。
这样的演技,让肖战感觉到了身上的人彻底疯了。
……
此时王一博饰演的歹徒像一条蛰伏的蟒蛇,狠厉滚烫地贴着他。
肖战努力保持清醒,作为受害者的场景反抗挣扎,然而这样更加激怒了歹徒的狠心王一博。
……
歹徒的狠厉,现实的残酷全部都在眼前。
……
肖战努力的闭上嘴,可咬不住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他告诉自己这是演戏,这是假的。
但是!
王一博的演技太好了,歹徒的形象刻入脑子,清晰地施暴在他身上,每一次都像一簇火苗燎过他的皮肤。
他只觉的快要疯了!
肖战的反抗和挣扎徒劳,没多久,很快就彻底的废了,剧中的他反抗不了现实,似乎也反抗不了命运。
……
躺在那里盯着车顶,呼吸喘不上来,只觉得自救都找不到方向。
而刚才的这些不完全是剧情的要求,肖战演过了,甚至说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了。
“卡?”程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水声?”
肖战的意识已经被淹没,更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王一博随即顿住了一瞬,他低下头,看着肖战胸口上那件黑色半袖的布料被浸了一小片,看着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失焦地望着虚空,嘴唇微张,就像曾经新闻里东海海域一条搁浅在岸上的鲸鱼,稀有,需要百般的珍惜。
……
程导重复又听一遍,觉得这个声音很有质感,让工作人员再送过去两瓶矿泉水,“王一博,把肖战都淋湿,你身上也弄湿,要带着水珠晃荡的感觉。”
但,不知为何,王一博最终还是在继续,程导后面说的话他没有听到,把假动作演绎成近于真实的样子。
……
肖战的意识还没回来,他感觉自己没有演出被害者的挣扎,竟然像某种欲拒还迎的邀请,连带着说出的话也是那样。
现在的他不是挣扎,他的声音发出甜丝丝的、像撒娇一样的央求声:“王老师,求你……”
……
王一博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乱了,他的眼神骤暗,像有人在他眼底点了一把火,然后他猛地伸手下了杀招,力道精准而果断,他要报复,要复仇,要弄死这个人!
肖战整个人蜷缩了一下。
“清醒点,肖战。”王一博俯下身,张嘴咬住了他,力道不重但足够疼。“别浪……”
肖战疼哭了出来,眼泪从猩红的眼角滚落,声音颤抖:“疼,别咬我……”
嘴上这样说着,但他的手下意识地按在王一博的手腕上,“求你……”
……
王一博没有松手,他依然咬着肖战只是牙关松了松。
场务的脚步声从车外传来,只见小魔怪和HM拿着两瓶大号的矿泉水,停在了车门外。
她们看到王一博还俯在肖战身上,没有起身,不敢贸然泼水,于是询问:“王一博老师,请问可以泼水吗?”
王一博猛地回过神,直起身体。他的呼吸很重,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大。他看了一眼肖战被自己咬过得地方——像被暴雨摧过的花蕾,颜色红得触目惊心。
他别开眼,声音哑得像砂纸:“泼吧。”
冰凉的矿泉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肖战的世界碎裂了一次。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沿着脖颈滑到胸口,冰得他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但下一秒——王一博松开了钳制他的手指。
肖战的意识像洪流一样冲破了那道闸门,他的表情就像是犯了瘾,颠到了极致。
……
程导在监视器后面调高了无人机的高度,拍到这个表情的一瞬间,嘴角荡起笑容。
“肖战未来可期啊,这个表情演绎的太到位了……”
他没有刻意和谁说,只是心底由衷的感慨。
夕阳从芦苇荡的西侧沉下来,把整片暮色染成一层浓烈的橘红色。
光从车窗斜射进来,落在王一博湿透的后背上——水流沿着他肩胛骨的凹陷往下滑,经过收窄的腰线,再顺着被浸透的短裤边缘滴落。
旁边的腿,挂满水珠,像刚出水的玉,美得不像真的。
而这场戏的另一个主人公:肖战,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后座上,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嗡“地找不到路。
然后现实像一盆冷水浇回来——他刚才做了什么?他主动求了他?
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这个车厢简直不成样子!
他再次觉得自己想死,现在只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王老师……”他的声音哑得快听不见,“我、我那个……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王一博盯着他看了很久,那眼神在暮色里晦暗不明。
然后他开口了,却带着一种让人没法忽略的讥诮之意:“这么敏感?”
肖战以为他说的是自己刚才的反应,忙用手捂住,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我……那个……和王老师拍戏太激动……忍不住就……对不起……”他磕磕绊绊地解释,但越解释越觉得欲盖弥彰,“我、我真的是被您的演技带着走……太投入了……”
旁边的小魔怪抱着HM的胳膊,压着声音“嗷嗷“叫:男神这样我真的太爱了……导演太会拍,完全拿捏我的想法……泼水这个剧情简直绝了,湿身啊,我第一个*冲——快快快,继续继续——“
HM被她晃得翻了个白眼,但她心里也在想:确实绝了。她在这个圈子待了这么多年,跟着剧组见过无数大尺度戏,从来没有哪一幕让她觉得“这只是工作”——湿透的背,挂在腿上的水珠,以及那种隔着屏幕都要溢出来的、绷到极限的张力。她想,这他妈不是张力,这是核弹。
“各就各位。”程导的声音又响起来。“准备下一条。”
肖战深吸一口气,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往下压,但压不住。
他骗不了自己!
他在做梦!
他刚才希望竟然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
他闭上眼,想把陈宇的脸从脑海里翻出来,用它来覆盖此刻身体里的不受控制。但陈宇的脸是模糊的,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照片。
取而代之的是王一博咬着牙忍住了什么的表情,是王一博发丝上滴下来的水珠落在他胸口上的那一点凉。
“Action。“
王一博重新拖住了他,场务再次浇下来的水珠从两个人的身上迸溅出来,落在座椅上、车窗上、他的皮肤上。
肖战捂着嘴,感觉整个车厢成了一只被倒扣的鼓,所有的鼓声都从内壁反弹回他自己的骨骼——正在把他的心跳一根一根地拆散,又重新编成另一张网,湿漉漉地罩住一切,连车窗外的夜色都被滤成了深红色的颗粒,沉沉地往下坠。
他透过湿漉漉的睫毛看着王一博。
……
“面包车的晃动幅度太小了!”
程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一博,动作太轻了,不像歹徒,你的仇恨发出来,他是杀死你哥哥凶手的儿子!!!”
王一博抬头看向摄像机的位置,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他的仇恨似乎溢出屏幕——然后他伸手,把肖战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