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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该好好打扮打扮了

“我……徒儿前些日子在梦里收了个徒弟,那人拜师时和我说的千好万好,说要与我切磋笛艺,和我高远山流水,可到头来不过个不愿再入我梦境的骗子罢了!”

放下酒杯,肖战故作镇定的说道。

“梦境本就虚无缥缈,何来骗与不骗,肖贤弟说笑了!”

“战战,刘伯父面前不可信口开河!”

眼神凛然一凉,李凤阳道。

“战儿生性灵动,不似宏枝那般刻板,倒也有趣!他和宏枝在一起,一动一静,更是相得益彰。”

给李凤阳的杯里斟满了酒,刘正德看肖战的眼神愈发慈爱。

“贤侄若是对丝竹之声真有兴致,不妨去青花苑看看!我留一间包厢给你们父子!”

不知怎的,或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平日里和谁都不愿言过三句的李凤阳,对刘宏枝似乎多了些没来由的宠溺。

“谢李叔父,我明晚便去青花苑听戏,也好一睹肖贤弟戏台之上的风采!”

“这刘洪枝是孙猴子转世吗?可真会顺杆子往上爬!我一个坐在戏台边角上的乐师,能有什么风采?”

尚好的杜康酒带着特有的甜辣气划过肖战的嗓子,他下意识的朝下扯了下嘴角。

“贤侄若赏脸!明日的宁韵雅室我便与你留着了。”

“谢李叔父!”

“师傅,你那故交刘伯父,徒弟都从未见过,你与他一别十五年,为何不见一点生份,反倒还能亲近如初?”

喝到脚下步履虚浮,肖战才和李凤阳互相搀扶着出了刘府大门,马车行出十几丈远后他掀开窗帘,回头看着刘府大门问李凤阳。

“我与正德本是莫逆之交,莫说十五年不见,就是五十年不见,也定能亲近如初!宏枝贤侄出落的斯文又实大体,实乃刘兄之福!”

“师傅,你好像很喜欢那个刘宏枝,比喜欢我还多一点!”

带着一点吃味的调子,肖战把身子靠在马车的车窗边。

“你这孩子性子灵动,行事天马行空,总让我操心,眼看到了嫁娶的年龄,为师却又不舍把你嫁得太远了!”

带着翡翠镯子的右手抚上肖战的脸,李凤阳的眼中似有水光闪过。

“我不嫁,我要守着师傅和青花苑过一辈子!与人成家,为人操劳,还不如孝敬师傅得好!”

“胡说!青花苑为师早晚会交给你打理,但你却不能为了为师荒度一生,师傅可不想当那误一生的罪人。”

“师傅,你真好!我将来的夫君我可以自己选吗?”

“可以,但为师希望他是个好人……”

“到了,今日天色已晚,你早点休息。”

师徒俩聊了一路,马车在先绕进了李家胡同,李凤阳看着肖战推开了老桃树下面的院门后,才让车夫把马车调头。

“哦……困!”

酒的作用下,肖战困到才一进屋就倒在了那张他新买的凉席上,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江米条,芝麻糖,妮儿吃了头发长……”

“这金子他还会要回去吗?管它呢,先放着吧,给了我就是我的了!人不来更好,还省得我费心劳力的教他!”

清早货郎的叫卖声吵醒了肖战,他一翻身手指便碰到了压在枕头下面的荷包,那里面装着王一博给他的两根金条,人也又想起了那个连一次都没来找他切磋笛艺的王一博,有点烦闷的心就今早的天气似的,雾蒙蒙的。

“战战,开门!”

荆州黄的小米粥还在锅里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李凤阳的拍门声已经从老桃树下面传了厨房。

“师傅,你等一下!”

披了件中衣,肖战敞着锅就出去了。

“战战,吃完早饭,陪师傅去趟六和居。”

“好啊!师傅是想添置新衣了吧?六和居的掌柜给师傅裁制的新衣向来都是最合身的! ”

把昨天炒的花生米端上木桌,肖战又去切了几个咸鸭蛋,再把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端到李凤阳面前,自己则恭顺的坐在了师傅对面。

“师傅不缺新衣,倒是你除了那身素罗纱的长衫外,就剩下点粗布衣裳了,如今人长大了,也该好好打扮打扮了!”

“师傅不是说过吗?青花苑的看客鱼龙混杂,我穿的越素越好。”

“为师以前就是这么想的,可和眼下却大不同。战战,你要像园子里的荷花一样学会绽放。”

“我……好吧!”

不管怎么的,师傅要自己给添置新衣了,总是一件开心的事,肖战也不再多问,就只是乖顺的喝粥。

“李老板,你这徒弟盘靓条顺,只要稍作打扮,定是我们中州城里数一数二的美人!”

六合居的掌柜,一边拿着软尺在肖战身上比比量量,一边又忍不住赞叹他这副世间少有的好相貌,那眼中的神采像是凡人看到仙人般的惊艳。

“那就辛苦吴老板把我徒弟的衣服做的更妥帖些,这孩子是该好好打扮打扮了。”

“恕小老儿多嘴,李老板这高徒可是要许配哪个高门大户了?”

“没有的事。这徒弟,我还想再多留几年!”

把手中的茶盏放回到月牙桌上,李凤阳脸色稍沉,吴老板也不再言语了。

“师傅,这上好的料子你已经给我选了三、四身了,可不能再这么折腾了,否则我一年吹笛子赚的钱,都快抵不上那几身好衣裳了!”

从裁缝店出来,在街边的糕点摊上买了一盒杏花酥里边走边吃,肖战和师傅说话时娇嗔的语气像个孩子似的。

“你是为师养大的孩子,为师愿意给你花钱!”

“师傅,你是真的不记得,你在乱葬岗捡到我的时候,我身边还有没有其他人了吗?”

“那天雨下的极大,乱葬岗里除了你,再没活物!”

脸色沉的像是头顶上闷着雨的黑云,李凤阳快步走在肖战前面,挺拔的背影看上去极具风骨。

“唉,师傅就是这个样子!在乱葬岗里如何捡回来我的事,是提都不能提!”

看出李凤阳的不痛快,肖战只吃糕点,不说话了。

“孩子……有些事你不必知道!”

把嘴角绷成一条直线,李凤阳在心里暗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