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不同伤疤
其实肖战不太敢见父王，一来是父子二人关系疏远，二来，肖战也觉得肖梓晨他们说的没错，父王这么纵容两个哥哥欺负自己，显然对自己这个儿子没什么感情，如果去他面前也只是碍眼。
肖战翻身。
王一博呼吸很稳，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肖战忽然觉得肖战这人只是嘴巴毒了点，下手重了点，心地应该是善良的。
但是下一秒肖战就不这么想了。
王一博：“还不睡是想死？”。
好难听。
为什么天天嘴上挂着死？
肖战扯了扯被子把自己包起来：“王一博，你怎么受伤了？”
王一博没说话。
肖战识趣，闭了嘴，老实睡了。
翌日清晨。
肖战醒的时候王一博已经不在了，床上被褥很整齐，于是肖战也把自己的地铺折起来，刚洗漱完，背后响起开门声，王一博抱臂走出来，还是一身黑衣，脸色看不出好坏，但肖战就是觉得他心情不好，可能是想回草原吧。
王一博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来：“你是猪么？睡到现在”。
肖战摸了两下鼻子：“平时我也没什么事的，所以起晚一点不要紧的吧”
王一博看他一眼：“去找你老子，放你出城”。
肖战退了一步：“为什么要出城？”
王一博：“你自己什么身体素质自己不清楚？”
肖战不觉得这二者有什么关系。
王一博：“出城锻炼你自己，以后挨打不至于等我救你”。
肖战有点呆：“不要紧的，虽然我确实身体素质不太好，但是他们应该不会打死我吧。”其实自己也不确定。
王一博看他一眼，肖战又退了一步，王一博站起来，肖战一呆，又退了两步，吧嗒一下坐在了床上，王一博的眼神看起来不太善良，肖战舌头打结说不出话了。
王一博：“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跟我出城，第二，把这个契约解开，或者你选第三条路，一辈子呆在这个房间，我把你锁起来，这样别人进不来你也出不去”
肖战只是皱了皱眉：“会……会饿死的吧”
王一博：“……”
虽然没说错，但是不妨碍王一博很无语。
王一博：“选。”
肖战：“那我去求我小叔，看看他会不会……”好像不会。
王一博挑眉：“去求你那个不把你放在心上也不管你生死的父王，我耐心有限，今天再不出去我就直接把你绑出去，你是想体面点，还是……”
肖战站起来：“你用早膳了吗？”
王一博走近：”别转移话题，你以为自己很聪明？”。
肖战泄气：“小叔现在应该很忙的”。
王一博瞪他一眼。
肖战双手在袖子底下攥紧拳头：“好吧”。
毕竟自己亏欠。
二人走在路上，肖战有些迟钝，这才注意到很多婢女盯着自己，还有后面的王一博。窃窃私语逃不过王一博耳边，但肖战不太想知道，他甚至希望王一博也别听到。
王一博：“聒噪”
完了。
肖战赶紧转过去，肖战面色不善，看起来是烦了，现在也瞪着眼睛看肖战，后者咬了咬下唇：“那个……他们说的话你不听就好了”
王一博：“所以呢，关你什么事？”
肖战：“你现在是我朋友，应该关我一点事吧”
王一博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少见的没反驳。
被他这么看着，肖战有点紧张，慌忙转回去。
肖战：“要……要到了”
侍从：“三殿下”
肖战点头：“王叔在里面吗？”
侍从：“靖王殿下应陛下急召，方才离开了”
那就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肖战转身，尴尬地看着王一博，但王一博没看他，只是看着旁边栽的一棵桃树。其实肖靖宫里栽的最多的就是桃树，但是尤数这一棵最好看。
肖战：“王一博”
王一博：“嗯，回来了”
肖战又看远一点，看见肖靖刚跨进门槛。
肖靖：“哟，今天有空来看我”
其实也只是一天没见吧，难道如隔三秋吗？
肖战老实行礼问安，王一博抱臂看他，眼神又瞥向那棵桃树。
肖靖的笑容滞了一下，先忽略王一博，对肖战点点头，再走近二人。
肖靖：“怎么了阿战，带宠物来”。
肖战呆了一下：“小叔，他是我朋友”
王一博脾气不好，但现在确实笑了一下，那种蔑视的笑，肖战背后一凉，直觉不好，可王一博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手放下来，往桃树的方向移了一步。
肖靖脸上的笑容消失：“别人狐朋狗友，我们阿战是和狼做朋友，档次更高嘛”。
肖战在二人之间看了看：“小叔，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肖靖摸摸他的头：“进去说吧”。
肖战：“嗯”。
王一博这会儿倒是老实，跟着肖战进去，三人坐下来，王一博依旧抱着胳膊。
肖战：“小叔，我……我可以出城去吗？”
肖靖挑眉：“出城干什么？城外没什么好玩的”
肖战松一口气，王一博咳一声，他又紧张起来：“就是想出城，宫里也没什么事情给我做的”，说的有些游手好闲，但事实即是如此，谁不知道三王子每天除了被欺负就是逃。
肖靖看了一眼王一博，后者只是看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靖王又想起今天早上王上召见时二人说的话。
肖靖：“阿战，我这几天很忙，没时间陪你出城”，余光瞥见王一博，没动作。
肖战一听这话就是没拒绝，但还没来得及说好，就被肖靖一句话打的转不过弯。
肖靖：“所以自己要注意安全，侍卫……若是你出城太招摇也未必是好事”，他又看看王一博，“狼王阁下，你现在是他的兽从，命运系于一体”。
王一博听懂了，不说话，反正自己也是这么打算。
肖战有点懵，看看肖靖：“好，谢谢王叔，父王那边……”
肖靖笑一下：“无事，我会同他讲”。
有事，肖战希望有事。
二人告退，肖靖走到那棵桃树下，桃花开的太美，绿叶遮不住粉苞，就像时间遮不住伤疤。
回宫路上，王一博看着肖战畏畏缩缩走路的姿势，心理不是滋味。
王一博少见地开了口：“挺起背”。
肖战被这么一吓，赶紧挺直了背，都不敢回头，只是走地很安静。
王一博满意一点，问他：“你王叔没有配偶？”
配偶一词用在人类这里是不太合适的，也不知道王一博是故意这么说还是不懂才这么说。肖战回想了一下，背又要松下来，忽然被一只大手按住。
王一博捏住他的脊背，走到他旁边。手上有些用力，对于肖战有些吃痛的表情，他选择无视。
肖战回答：“没有”。
王一博微不可查地皱眉：“情人？”
肖战觉得这个词好激进：“没有，但……有一个心悦之人……”
王一博不理解区别：“为什么没成亲？”
肖战说不明白，宫里有些流言，但他没有认真听过，也不觉得是真的，所以知道的比较少。
肖战咬住下唇，挣扎一下，回答：“可能是没那么喜欢吧……”
王一博嗤笑，松开手，二人刚走到宫门入口处就见到一群人，乌泱泱，手里夹枪带棍。
肖战顿住脚，王一博也松开手，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睨着眼瞧前面的人，肖战神色不太对，王一博明白，又是一堆废物来找死。
忽然，一袭黄衣从一众黑衣中走出，肖战后退了一步，恰好撞上王一博的胸膛，后者一手撑住他，眼神不善。
那黄衣开口：“三王子殿下，大王子请你移步”。
大王子。看来是给老二撑腰来了。
肖战咬住下唇，不太敢说话，刚走出一步，手腕被拽住，王一博把他拉到身后。
那黄衣就这么看着把肖战拉走的人，心下一怔，王一博察觉到什么似的，讽刺地笑了一下，肖战精神不太对劲，没注意这会儿氛围已经不对。
黄衣忍着汗：“这位公子，请您让路。”
王一博：“要是不让？”
黄衣尚未发话，身旁的侍卫早就不爽，冲动之下马上就要拿着棍子向前，这架势像是觉得自己能干王一博。黄衣拦他：“住手！”
被这么一吼，侍卫都警惕起来，肖战一个激灵，拉住王一博衣袖。
王一博好整以暇：“装的人模人样，别忘了自己是畜牲”。
黄衣不反应。
王一博没推开肖战，反而彻底挡住他：“说你呢，王坚”。
黄衣——王坚一怔，但还是装得没事人，看了王一博一眼，咬着牙：“三王子殿下，你若是还不进去，只能是我们请你进去了”。
肖战心里门儿清，到底怎么个“请”法。
王一博挡住他，烈阳的光都被挡住，肖战松开那只抓他衣袖的手，但王一博头都没回，却说：“王坚，都说狗仗人势，你个黄鼠狼，仗的是谁？老鼠么？”
好一个一语双关。
王坚面色涨红，肖战呆住，凑到王一博肩头：“他是老虎吧”。
王一博嗤笑：“你见过哪只老虎这么废物？”
王坚再也受不了：“打！”
就等这么一句，侍卫一涌而出，王一博肖战被包围其中，王坚退回门后。
一根棍子朝王一博脸上袭来，肖战反应快，抱住王一博的腰，把人往后拖，再一转身，背上挨了一棍，肖战：“额……”
王一博只顾着盯王坚，被肖战这一声闷哼拉回思绪，眉头微皱：“找死”。
一脚踏出，燎原之火喷涌而出，画出方圆，肖战手上没力气，快要松手的时候，王一博反拽，把人箍在怀里，风沙略动，闷热的空气散开，肖战灼热的脸被光照到，王一博松开他，看见熟悉的石子路，这才发现他们现在身处别处。
“啊！”
肖战也被吓得一激灵，踉跄一步，王一博看都没看他，只是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回原地站好。
肖战这才看清是王坚，后者趴在地上，旁边坐了一个人。
头皮发麻，肖战几乎马上就想跑，但是王一博拉着他，没法走，肖战牙关颤抖，手腕隐隐传来阵痛。
痛。
好痛。
为什么这样对我？
不要……痛！
“阿战”。
肖战背上冒出冷汗，呼吸紊乱，下唇被咬出血，王一博冷眼旁观，但忽然，心脏似乎被人攥住，捏紧，王一博这才看旁边的肖战，发觉这人脸色惨白，额头汗涔涔的，似乎马上就要死过去。
怎么回事？这也有影响。
坐着的人站起来，王坚爬过去，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他的腿。
肖铎：“阿战，不听话”。
肖战浑身颤抖一下，王一博也被他弄的浑身不适，思绪混乱，但能确定的是肯定和这个人脱不开关系。
肖铎从头到尾都没有看王一博一眼，只是盯着肖战：“过来”。
他越是这么说，肖战越是往王一博身边靠，两人贴着，后者伸手随意一搭，这时才看见肖铎盯着自己，两人对视。
王一博也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是搭在肖战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