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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禾和杨思梧长到十岁时,已经能跟着玉娃娃去后山“探险”了。说是探险,其实就是挖挖灵草、逗逗灵兔,偶尔被玉娃娃忽悠着,把沈清辞精心培育的灵植当“杂草”拔回来邀功。
“爹,你看我们挖的‘大力草’!”念禾举着棵叶片肥厚的草,跑得满头大汗。沈清辞看着那棵刚结籽的“凝神草”,嘴角抽了抽——这可是他准备给杨依依泡茶安神的。
“不错,”他忍着心疼摸摸儿子的头,“下次……挖那边的。”他指向真正长着大力草的乱石堆,心里默默给凝神草立了个碑。
思梧则更像杨依依,对符箓和阵法感兴趣。她常拿着杨依依画废的符纸,蹲在院子里涂涂画画,有时竟真能画出点微弱的金光。杨依依看着女儿认真的侧脸,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只是思梧的眼里,少了些闯荡的急切,多了些安稳的笃定。
这天,忘忧谷方向突然又传来灵力波动,比上次仙人飞升时更温和,却带着股熟悉的气息。杨依依和沈清辞赶到时,发现谷中多了座石碑,上面刻着几行字:“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留此‘同心泉’,予守护人间者。”
石碑旁,一汪清泉正冒着热气,泉水里浮着两颗莲子,晶莹剔透,正是当年他们在古战场见过的同心佩材质。
“是忘忧谷仙人留下的。”沈清辞掬起一捧泉水,触手温润,“喝了能稳固道心,还能……”他看向杨依依,眼里带着笑意,“让灵宠进阶。”
话音刚落,啾啾突然扑进泉里,扑腾了两下,原本巴掌大的翅膀竟长出了华丽的尾羽,叫声也从“啾啾”变成了清亮的“唳——”,活脱脱一只缩小版的凤凰。
玉娃娃看得眼热,也想跳进去,却被杨依依拎住后颈:“你是器灵,凑什么热闹。”
回去的路上,念禾和思梧捧着莲子,好奇地问:“娘,这莲子能种出同心佩吗?”
“或许能种出更厉害的东西。”杨依依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比如……能让一家人永远在一起的阵法。”
他们把莲子种在了小院的池塘里,没过多久就长出了并蒂莲,花瓣一半金一半蓝,像极了两人灵力的颜色。风吹过,花瓣落在孩子们的发间,落在沈清辞的剑穗上,落在杨依依的玉兰簪旁,温柔得像个拥抱。
又过了几十年,念禾成了青云宗的长老,思梧则继承了藏经阁,把父母当年的经历写成了书,书名就叫《每秒一个灵石,我爹娘在修仙界横着走》,成了修仙界的畅销书。
杨依依和沈清辞的头发都白了,却还是喜欢坐在桂花树下晒太阳。玉娃娃也终于长到了巴掌大(虽然还是没断奶的样子),趴在沈清辞的膝头,听他讲当年闯龙脉的故事,听到激动处,就啃两口灵果干。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杨依依看着飘落的桂花,突然问。
“记得,”沈清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依旧,“你用痒痒符把胖师兄弄下台,我当时想,这姑娘真……特别。”
“特别?”杨依依挑眉,“是特别能花钱吧?”
两人都笑了,笑声惊起了池塘里的并蒂莲,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雨。
面板上的灵石数字早已是天文数字,但杨依依早就不看了。对她来说,最珍贵的不是永远花不完的灵石,而是身边这个从青丝到白发,始终牵着她的手的人,是院子里永远开不败的桂花,是孩子们传承下去的安稳,是玉娃娃那句永远不变的“师父,我饿了”。
这天夜里,杨依依做了个梦,梦见刚穿越时的自己,站在竹林里,看着每秒跳1的灵石面板,一脸茫然。她走过去,拍了拍那个自己的肩膀,笑着说:“别担心,以后你会有很多很多灵石,还有……比灵石更重要的东西。”
梦醒时,沈清辞正帮她掖被角。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无名指上的银戒,在岁月的打磨下,亮得像星星。
“做什么梦了?”他轻声问。
“梦见刚开始的时候了。”杨依依往他怀里蹭了蹭,“那时候真傻,以为有灵石就能无敌。”
“现在呢?”
“现在才懂,”她抬头,眼里的光比月光还亮,“有你,才是真的无敌。”
窗外的桂花落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思梧发现池塘里的并蒂莲结了籽,金蓝相间的莲子,滚落在青翠的荷叶上,像极了当年他们从忘忧谷带回来的那两颗。
她捡起一颗,跑去找正在喂啾啾的爹娘,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洒在几十年前的杨依依身上。
“爹,娘,我们把莲子种到后山吧,让整个山都开满并蒂莲!”
杨依依和沈清辞相视一笑,眼里的温柔,漫过了岁月,漫过了时光,漫过了这人间烟火里,最寻常也最珍贵的每一天。
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带着玉娃娃和啾啾,踩着比翼鸟,去看看忘忧谷仙人说的仙界。
但那又怎样呢?
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掌心的温度还在,只要心里的那份甜还在,不管是人间还是仙界,他们都能——
横着走。
且,甜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