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结契后的第一个清晨，杨依依是被玉娃娃的尖叫吵醒的。小家伙抱着比翼鸟法器的翅膀，急得团团转：“师父！它它它……它下蛋了！”

杨依依揉着眼睛坐起来，只见比翼鸟的尾羽间，果然卧着颗拳头大的蛋，蛋壳泛着彩虹色的光，还在微微颤动。沈清辞也凑过来看，指尖刚碰到蛋壳，蛋就“咔嚓”一声裂开，钻出只巴掌大的小比翼鸟，绒毛湿漉漉的，啾啾叫着往杨依依怀里钻。

“是灵宠蛋。”沈清辞失笑，“这法器竟能自行孕育灵宠，倒是稀奇。”

杨依依给小比翼鸟取名“啾啾”，每天用灵石兑换的灵米喂它，小家伙长得飞快，没几天就能扑腾着翅膀，驮着玉娃娃在院子里转圈。

这天，两人正坐在比翼鸟背上晒太阳，龙凤佩突然发烫。杨依依调出面板一看，发现附近百公里外有处灵力异常——比上次龙脉的波动还强十倍。

“去看看？”沈清辞挑眉，手里还把玩着杨依依新给他编的剑穗，上面坠着颗小珍珠，是啾啾捡来的。

“走！”杨依依拍板，比翼鸟载着两人一娃一宠，腾空而起。

灵力异常的源头，是座被迷雾笼罩的山谷。谷口立着块石碑，刻着“忘忧谷”三个字，字迹模糊，却透着股古老的气息。玉娃娃刚想往里冲，就被层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

“有阵法。”沈清辞祭出长剑，剑气斩在屏障上，只泛起圈涟漪。

杨依依摸着龙凤佩，突然想起藏经阁里的记载：“忘忧谷是上古仙人的居所，入口阵需要‘两心同频’才能破。”她握住沈清辞的手，“试试用双龙阵？”

金光与冰蓝灵力交融，龙凤佩同时亮起，屏障果然出现道裂缝。两人刚挤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谷里开满了会发光的花，溪水是液态的灵力，远处的瀑布下，还悬浮着本闪着金光的书。

“是《飞升诀》！”沈清辞失声，“传说中能直接引动飞升雷劫的秘籍！”

玉娃娃已经扑过去，抱着书啃了口，结果被金光弹飞，委屈巴巴地喊：“师父，它咬我！”

杨依依正想过去，谷里突然响起个苍老的声音：“擅闯忘忧谷者，需过三关。”

第一关是“幻境”。杨依依眼前突然出现现代的写字楼，老板正拿着项目报告骂她，而沈清辞站在老板身边，冷漠地看着她。她心里一紧，却立刻握紧龙凤佩——真正的沈清辞，绝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幻境瞬间破碎。

沈清辞的幻境里，是他小时候没能救下的师妹。但他看着师妹的脸，却想起杨依依曾说：“过去的事别总憋着，我陪你一起面对。”幻境也随之消散。

第二关是“心魔”。黑雾化作无数只手，拉扯着杨依依，耳边全是“你根本不属于这里”“你的金手指迟早会消失”的低语。她却笑了，指尖凝聚灵力：“我是不是属于这里，不是心魔说了算的。”金光炸开，黑雾溃散。

第三关最简单，也最难——选择。苍老的声音问：“若飞升需舍弃一人，你们选谁？”

杨依依和沈清辞同时开口：“我留下。”

话音刚落，《飞升诀》突然飞到两人面前，自动翻开。书页上的字化作流光，涌入他们体内。龙凤佩发出璀璨的光，将两人包裹其中，比翼鸟和啾啾、玉娃娃都围过来，灵气交织成一个温暖的茧。

“原来，”苍老的声音带着笑意，“第三关的答案，是‘不选’啊。”

等光芒散去，两人发现修为竟直接飙升到化神期，《飞升诀》的内容也了然于胸。忘忧谷的迷雾渐渐散去，露出外面焦急等待的各大门派——他们都被灵力波动引来，却不敢擅闯。

看到杨依依和沈清辞相拥而出，周身灵力澎湃，所有人都明白了。仙盟长老颤巍巍地拱手：“恭喜两位……这是要飞升了？”

杨依依看了看沈清辞，又摸了摸怀里的啾啾和肩上的玉娃娃，笑着摇头：“不急。”

是啊，不急。

飞升固然诱人，但这修仙界还有太多事没做：要看着啾啾长大，要陪玉娃娃找遍所有秘宝，要和沈清辞一起，把没走过的路都走一遍。

比翼鸟载着他们往回飞，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杨依依靠在沈清辞怀里，看着面板上早已突破亿数的灵石，突然觉得，这每秒一个灵石的金手指，最神奇的不是能兑换多少法宝，而是让她有底气，把修仙路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沈清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想什么呢？”

“想，”杨依依抬头，眼里闪着光，“等我们把这修仙界逛遍了，就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种满桂花树，好不好？”

“好。”沈清辞笑着点头，指尖划过她无名指上的银戒，“还要养一群啾啾，让玉娃娃当它们的小管家。”

玉娃娃立刻抗议：“我才不要！我要当大王！”

啾啾跟着啾啾叫，像是在附议。

风穿过比翼鸟的羽翼，带着桂花糕的甜香——是沈清辞提前备好的，就藏在储物袋里。杨依依咬了一口，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里。

她知道，不管是飞升还是隐居，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两个吵吵闹闹的小家伙，有这永远用不完的灵石底气，日子就永远是甜的。

至于横着走？

那是自然。

毕竟，她杨依依的道侣，可是沈清辞啊。

他们的故事，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