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何九华至上主义者】（上）
纯属脑洞，勿上升蒸煮
部分脑洞来源于 @薄荷微虎牙凉 没有事先说明就用了，有点心虚呀，在此先谢过薄荷大大
“哎哎哎，旋儿，你看！这是我特别喜欢的一本书。”
“嗯？《醒来觉得甚是爱你》？Emmm，你青春期的时候看的言情小说？哎！华儿，你干嘛打我？”
“叫你平时多看点书，这是民国大文豪朱生豪写给他妻子的情书。”
“是吗？我看看。酒面扑春风，泪眼……零秋雨。过了……别离时，还解相思否……哎哟，这写得也太酸了，你怎么喜欢这个调调啊？”
“真是，跟你说这些我就是给自己找气受！”
“好了，华儿。什么泪眼、别离的……我只知道，陪伴是最长久的告白。”
“你这都哪里学来的？”
“我看《柯南》的时候，新一跟小兰说的。”
“你……”
如果，我一早知道你的心情，是不是，就不会和你争吵，就不会有那么多幼稚却伤人的话语。
“旋儿，我明天又要走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这是何九华回来的第五天，也是他又要离开的前一天。何九华蹲在地上收拾着行李，秦霄贤坐在沙发里撸着奶球，八宝在一旁蹭着他的腿，一言不发。何九华知道，是自己太过频繁的出差和招摇，让这小孩不安了，想了半天，终于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霄贤停住了给奶球顺毛的手，又伸手去抱八宝，没有回答。何九华见他不快，起身坐到了秦霄贤的身边，搂住了秦霄贤的脖子，撒娇道，“我错了，你理理我，你理理我好不好~”何九华软软糯糯地说道，摇着秦霄贤的身体。八宝和奶球从秦霄贤身上跳了下去。
秦霄贤的嘴撅起来，“你要我说什么？”秦霄贤早就爱惨了何九华，他不求什么海誓山盟，不求山无棱天地合，他只想何九华能够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现如今，常年分居的生活真的让秦霄贤觉得喘不过气来。他只要一想到耳边没有何九华喋喋不休的唠叨，睡前没有何九华的吻，睡觉的时候没有何九华的脑袋顶着他的后背，醒来时没有何九华的早安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下了班回家也没有何九华坐在沙发里面抱着狗的身影。他就难过得心痛。
何九华知道秦霄贤要的是什么，可是他给不起。他只好先哄着秦霄贤，“好了，我很快就回来的。等我回来，我所有的时间都给你，好不好？”
“等你回来，等你回来，你看看这一年，我等了你多少回了？这一句话，来来回回的，我都听烦了。”秦霄贤握着拳头，红了眼眶，何九华愣住了。这一年，确实让秦霄贤等了好久，他低头，轻轻咬了咬下唇，“对不起，下次……”
“你就会说这两句！”秦霄贤压抑了太久，他真的不想再忍受这种孤单，他只想要何九华在他身边，只要在他身边，“我不想等，这个下次一点也不值得期待。即使你回来了，又能在我身边待几天？三天？五天？一周？你天天全国，满世界地飞。你这一次是飞威尼斯，等你回来，又要去上海、呼和浩特，你还要开专场，难道我只能一直待在北京等你吗？况且……”秦霄贤的声音颤抖了起来，原本迷人的低音炮，多了几分伤心的情绪，“我也不是一直在北京的……如果你回来了，我不在怎么办……”秦霄贤顿住了，他看不到未来，那个能够和何九华天长地久的未来，仿佛何九华会一直出差，他只是何九华的一个暂时落脚之地，他迟早还是要飞走的。
何九华看着秦霄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秦霄贤想让他一直陪着他，可是他不是这样想的……他们都不是孩子了，他们都要长大，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要去完成。他爱秦霄贤，他愿意和他在一起，可是，爱不是束缚，未必说长久的陪伴就是爱情的全部。秦霄贤不懂，何九华也不愿意说。
“你不要闹了……”何九华想了很久，可是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话来说服秦霄贤，也想不出更好的话来让自己心安。
秦霄贤一把拉开了何九华圈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抓着他的肩膀，眼角含泪，“华儿，你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幼稚，特别没用？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一哄就好的小孩。为什么所有人都把我当孩子，我每一次因为你的离开伤心的时候，为什么你们都让我懂事？在你们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何九华看着秦霄贤眼里的血丝，挣开了秦霄贤，拉起了行李箱，“你现在太激动了，我还是回我自己那儿。”秦霄贤拉住了何九华，“你别走……”
“如果你不想让我把你当成不懂事的孩子，你就松手。”何九华的心如刀绞，但是明天，他还是得走，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任性地和秦霄贤吵架，他不能。
秦霄贤看着他的背影，眉头颤抖着，他的头和心脏痛得仿佛要炸开一样，他愣了很久很久，他死死抓着行李箱，好几次想松开，又握紧了，松开，又舍不得得加重了力气。最终，他还是放开了。何九华走的时候，没有一丝回头。
门“彭”地一声关上了。
秦霄贤看着关上的门，红了眼眶，奶球咬着他的裤脚，像是在抱怨什么。何九华一出门就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在这个世上，有一件非常美好而幸运的事情叫做，我爱的人也爱我。人们总以为，只要如此，便是完满，殊不知，每个人对于爱的定义都不一样。相爱不易，相知更不易。我知道，你喜欢我的声音，喜欢我的样子，喜欢我在你身边的气息，喜欢我幸福的样子。可是我只希望，岁月漫长，我疲惫难过的时候，你都是我唯一的港湾。
秦霄贤闹了脾气，把情绪写在了脸上。他一个人坐在后台，那个他和何九华最喜欢相拥的沙发上一言不发；他站在他们一块抽烟的地方，气场压抑；他在台上公然说，“何九华不爱我了”；他一脸深沉地唱着《年少有为》……他后悔，他气愤，为什么明明和何九华在一起这么久了，却觉得离他越来越远。如果，或许如果他和郭麒麟一样，年少有为，他是不是可以追随着何九华的脚步。可惜，他不是。
他看着何九华在机场的照片，看着别人镜头下笑着的何九华，他酸了，醋了。他拉着二哥秀起了恩爱，开始给贤亭CP造糖，希望何九华有一点回应，吃醋也好，骂他也好。结果，何九华给他发了一张风景图之后，和高筱贝来了一波更丧心病狂的狗粮。
秦霄贤直接就受不了了，给何九华打电话，何九华直接按了拒绝接听，独自坐在桥上，望着远方的湖面，他的少年，还没有长大。十年，可能真的太久远了。
在上飞机前，何九华给秦霄贤打了电话，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秦霄贤哭得像个孩子，他说，“你能不能别不要我……”
何九华说，“你是我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怎么会不要你？”说完，何九华就挂了电话，飞机起飞了。秦霄贤没再接通电话。
秦霄贤看着家里，周围的一切都和何九华有关。说来也好笑，秦霄贤真的太懒了，何九华不在，家里竟然乱成了这样。秦霄贤默然，收拾起了家里的东西。他有些机械地一件一件地拿起了衣服，他想起来。何九华经常系着围裙，拿着一个洗衣筐，一把拿起床单、袜子、内裤什么的，喋喋不休的骂秦霄贤懒惰，秦霄贤呢，就一边笑着，一边理所当然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或者撸狗。他收完了衣服，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洗衣机转了起来，他看着漩涡，呆呆的出神。
许久之后，他听到外面奶球在叫，他以为是九华回来了，忙跑了出去，却是八宝调皮，弄倒了一个衣帽架，秦霄贤默默地去扶起来，瞥了一眼一脸委屈巴巴的八宝，无奈的笑了，叹气。抬头看到了自己的琴，平时，何九华喜欢听他弹琴。秦霄贤自弹自唱，何九华也喜欢跟着一块唱，但是九华烟嗓，歌声不及低音炮的秦霄贤动人，老是被秦霄贤嘲笑。何九华就抱着秦霄贤撒娇，非要秦霄贤承认，自己唱的比秦霄贤好听。秦霄贤还想起来，他们两个最喜欢的一首歌叫《你怎么舍得我难过》。歌很老了，比秦霄贤的年纪还大些，但是两个人一起唱的时候，仿佛有什么牵绊一般，格外动情。
秦霄贤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琴，何九华什么时候回来呢？他回来了，还愿意见他吗？他无聊的拨动了几个音符，觉得没有何九华的音乐，索然无味。
然后，他又到了书房。平日里，他最不喜欢的地方就是书房，但是何九华喜欢。他是中传的高材生，家里都是知识分子，爱看书，喜欢写写画画的。秦霄贤看着书架上，一摞又一摞的书，想起每次何九华劝自己多看点书，那个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哑然笑了。他在书桌上坐下，打开了手边的抽屉，看到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何九华去哈尔滨的时候，玩游戏的一摞题目。那一天，明明应该和生丙男玩的，何九华偏偏要和秦霄贤一起，还让孙九芳去后台拿了一套题，原来，都是为他准备的惊喜。想起那一天，穿着自己的衣服，问自己有过几个女朋友，壁咚他撒娇的何九华，秦霄贤的心里一阵酸涩，他真的想他了，如果何九华再不回来，他可能要疯了。
他粗鲁地想要关上那个抽屉，一本书掉了出来，秦霄贤拿起来一看《醒来觉得甚是爱你》。这不是，那时候何九华说很喜欢的那一本。这世上，只要有一件事是和何九华有关的，秦霄贤就喜欢。他不爱看书，可是这本书，何九华喜欢。他珍宝一般的拿了起来，翻开它。
一段动人的爱情故事，呈现在纸上。才华横溢的穷小子和千金小姐相爱，她比他大了一岁，他对她说，“不要愁老之将至，你老了一定很可爱。而且，假如你老了十岁，我当然也同样老了十岁，世界也老了十岁，上帝也老了十岁，一切都是一样的”。这一段，九华在旁边写了书注，“我比旋儿大十岁，他说喜欢我比他年纪大。我会老，他也会，那我，是不是永远是他喜欢的样子？”何九华的书注可爱的让人想笑，秦霄贤想象着他写下这一段话的时候，那个样子，忍不住伸手在那几排漂亮的字上面摩挲了几下。对，我们永远差十岁，但是你永远是我喜欢的样子。
1933年，朱生豪去了上海，两人一别十年，她送了他一支笔。十年间，他用这支笔翻译了180万字的《莎士比亚》，也为她写了540多封动人的情书。虽然离别，两处相思，但是他们的心始终在一起，他说，“我只愿意凭着一点灵感的相通，时时带给彼此以慰藉，像流星的光辉，照耀我疲惫的梦寐，永远存一个安慰，纵然在离别的时候”。这一句，何九华也写了书注，“我不是要他一直等，我也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只要知道他在，我总是很安慰的”。
逃避战乱的时候，他们两地分居，朱生豪在嘉兴，宋清如在四川。朱生豪是大文豪，翻译了《莎士比亚》，他也鼓励宋清如“蜀山应比吴山好”，什么意思呢，就是让宋清如也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宋清如可也是民国的大才女呢。九华的书注是，“大华也愿君凯旋”。秦霄贤看着这一句，直接笑了，虽然小心思很幼稚，但是可爱也戳心。
当时，何九华是怀着怎样一种心情告诉秦霄贤有这样一本书的呢？看到朱宋两人的感情，何九华感动了，感同身受了。他是羡慕的，一生知己，相濡以沫，即使战乱中也能相互扶持，恩爱一生。如果，秦霄贤也能懂他的心情，两个人一起进步，相互扶持不是很好吗？
等他们老了，像朱生豪写的那样“一天一天明白你的平凡，同时却一天一天愈加深切地爱你”、“做人最好常在等待中，须是一个辽远的期望，不给你到达最后的终点。但是一天一天更加接近这目标。是欢喜，是鼓舞，一切希望化为现实”。
等我醒来。
秦霄贤抱着书，甜甜的笑了，他趴在何九华的书桌上，睡了过去。梦里有华儿，梦里的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知道，自己爱的人非常好非常好，他活了二十多岁，对于人生的体验还不是很深刻，但是有一句话，高于其他的任何的哲学。当然是，秦霄贤全世界最爱何九华。
何九华下了飞机，看到秦霄贤给自己打了很多通电话，忙打了回去。秦霄贤正在书房里面，做着只有秦霄贤和何九华的甜甜的梦。
何九华一直接不到秦霄贤的回复，他慌了。秦霄贤从来没有不接他的电话，这一回，这小孩是真的生气了？何九华拿着行李，忽而不敢回秦霄贤的家。
他就带回了自己家，然后跑九公子喝酒了。何九华的酒量很好，他喝了很多都不醉，耳边的音乐是《你怎么舍得我难过》，他心中的思念疯狂地涌来，他一边灌醉自己，一边骂着秦霄贤。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情呢？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其实，只要你现在来哄一哄我，我可以马上就会回到你身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距离和时间把我们越拉越远，你知不知道，我在异国他乡的时候，多么希望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我只要你，我只爱你，秦霄贤……
等秦霄贤醒的时候，另一边的何九华，酒量很好的何九华已经醉得快没有意识了。他看到那么多何九华的未接来电，着急地打了回去。
电话接通了，当秦霄贤听到何九华蒙蒙的小奶音，“秦霄贤……你怎么才想起我……快哄我……”秦霄贤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慌忙拿起一件衣服，抓起钥匙，“华儿，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我真的不懂那些酸溜溜的情话，不懂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只是，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未完待续——
贤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