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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粮荒危机与空间的新用法
逃荒的队伍在泥泞中跋涉了数日，终于抵达了一个稍大些的集镇。镇子虽也受了旱灾影响，却比沿途的村落热闹些，街边还有几个卖杂粮和水的小摊，只是价格高得吓人，一碗浑浊的水都要两文钱，一个黑面窝头更是卖到了五文。
“这价钱，抢钱呢！”有人看着摊位上的标价，忍不住骂了一句。
摊主是个精瘦的汉子，翻了个白眼：“嫌贵？嫌贵别买啊！现在这光景，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再过几天，怕是有钱都买不到！”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最后的希望。不少人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只能无奈地走开。
李大柱把身上仅有的几十个铜板摸出来，数了又数，眉头紧锁：“这点钱，顶多够买三个窝头。”
杨依依心里也沉甸甸的。空间里的存货已经不多了，野菜和野果子填不饱肚子，孩子们的小脸一天比一天蜡黄，再不想办法，真要撑不下去了。
“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活计能做。”李大柱把铜板递给杨依依，“你带着孩子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杨依依点点头：“你小心点。”
李大柱走后，杨依依带着两个孩子在街角找了个阴凉处坐下。丫蛋抱着膝盖，眼神茫然地看着来往的行人，小宝则趴在她腿上，有气无力地哼唧着。
“娘，我饿……”小宝的声音细若蚊蚋。
杨依依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发酸。她打开空间，看着里面仅剩的两个窝头，咬了咬牙，默念“复制”。
【复制成功，当前可复制次数：2/3】
手里瞬间多了两个窝头。她刚想递给孩子，就看到不远处有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正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扔掉的窝头渣，喉咙动了动，却不敢上前。
杨依依心里一颤。那老太太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自己过世的奶奶。她犹豫了一下，把一个复制的窝头掰了一半，走过去递给老太太：“老人家，吃点吧。”
老太太愣了一下，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她颤抖着接过窝头，像是怕这是幻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谢谢你……谢谢你啊姑娘……”
“不客气。”杨依依笑了笑，转身回到孩子身边，把剩下的半个窝头递给小宝，又给了丫蛋一个完整的。
“快吃吧。”
两个孩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丫蛋吃了几口，忽然停下，把手里的窝头往杨依依嘴边递：“娘，你也吃。”
杨依依心里一暖，摇了摇头：“娘不饿，你吃。”
就在这时，一阵争吵声传来。只见王婆子正和一个卖水的摊主拉扯，嘴里骂骂咧咧：“你这水都臭了，还敢卖这么贵！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摊主也火了：“臭了你别买啊！拿着我的水还想赖账，门儿都没有！”
两人越吵越凶，周围围了不少人看热闹。王婆子见人多，索性撒起泼来，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没天理啊！黑心的摊主卖臭水讹钱啊！我那可怜的孙子，快渴死了啊……”
她那瘦猴似的孙子也跟着哭闹起来，配合得天衣无缝。
杨依依皱了皱眉，刚想转身走开，却见王婆子突然指着她喊道：“杨依依！你个小贱人！你肯定有钱！快拿出来给我买水！不然我就揭穿你藏粮食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杨依依身上，带着好奇和探究。
杨依依又气又急，这王婆子真是疯了，竟然想讹到她头上来！“我没有钱，也没藏粮食，你别血口喷人！”
“我才没喷人！”王婆子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杨依依面前，“昨天我亲眼看到你给那老虔婆窝头了！你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快拿出来分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抢杨依依怀里的布包。
“住手！”杨依依后退一步，护住布包，“那是我自己的粮食，凭什么给你？”
“大家快来看啊！这恶毒的婆娘自己藏粮食，看着咱们挨饿啊！”王婆子见抢不到，就开始煽动周围的人，“咱们一起把她的粮食抢过来，分分！”
有些人被说动了，眼神变得贪婪，慢慢围了上来。逃荒路上，饥饿能让人失去理智。
“你们别听她胡说！”杨依依紧紧抱着布包，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我只有这几个窝头，是给孩子吃的！”
“谁信啊！”王婆子见有人附和，更加得意，“肯定还有！快拿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住手！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李大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差役服饰的人。李大柱显然是在镇上找活计时遇到了他们。
“官爷，就是这个女人！她藏了粮食，不肯拿出来分！”王婆子见了差役，连忙恶人先告状。
一个差役皱着眉，看向杨依依：“她说的是真的？”
“不是的，官爷。”杨依依连忙解释，“我只有这几个窝头，是给孩子吃的，她是想讹我！”
李大柱也上前一步：“官爷，我婆娘说的是实话。我们一家人就靠这几个窝头活命，王婆子是在胡说八道！”
差役看了看杨依依怀里的两个孩子，又看了看王婆子那副贪婪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他冷哼一声：“现在是灾年，大家都不容易，但也不能强抢别人的东西！再敢闹事，就把你抓起来！”
王婆子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了。周围的人见差役发了话，也纷纷散开了。
“谢谢官爷。”杨依依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差役摆了摆手：“赶紧找个地方落脚吧，别在这里惹事。”说完，就带着另一个差役走了。
王婆子狠狠地瞪了杨依依一眼，灰溜溜地带着孙子走了，临走前还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没事吧？”李大柱走到杨依依身边，看着她发白的脸，语气里带着担忧。
“没事。”杨依依摇摇头，“你找到活计了吗？”
提到这个，李大柱脸上露出几分喜色：“找到了！镇西头的李员外家要挖井，缺人手，管饭，还给工钱！我打算去试试。”
“真的？那太好了！”杨依依也高兴起来，“管饭就行，工钱不重要。”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大柱道，“我已经跟李员外说好了，咱们可以暂时住在他家后院的柴房，正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杨依依喜出望外：“太好了！这样孩子们也能有个安稳地方歇歇了。”
跟着李大柱往李员外家走的路上，杨依依心里一直在想。王婆子的事给了她一个警醒——怀璧其罪，在这缺粮的年月，空间里的粮食不能再轻易露出来了，不然迟早会惹祸。
可光靠李大柱干活挣的饭食，也只能勉强糊口，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总吃粗粮。她得想个办法，既能用空间解决粮食问题，又不引人怀疑。
到了李员外家，果然如李大柱所说，后院有间空置的柴房，虽然简陋，却能遮风挡雨。李员外是个面善的中年男子，见他们带着孩子，还特意让人送来一捆干草当床铺。
“你们就在这儿住下吧，每天去前院领饭就行。”李员外笑着说，“大柱，你明天一早跟他们去挖井，好好干。”
“哎，谢谢员外！”李大柱连忙道谢。
安顿下来后，杨依依看着柴房角落里的一个破陶罐，心里忽然有了主意。她趁李大柱带着孩子去领晚饭的功夫，进了空间，把里面的粗粮和野菜拿出来，混合在一起，做成一个个不起眼的窝头，放进破陶罐里，又用复制功能复制了几个，才把陶罐藏在柴房的角落里。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看到，也只会以为是他们省下来的口粮，不会起疑心。
晚上，李大柱领回来三个黑面窝头和一碗稀粥。他把粥递给杨依依：“你和孩子喝。”
杨依依没接，把粥推了回去：“你明天要干活，你喝。我们吃这个。”她说着，从破陶罐里拿出两个自己做的窝头——里面掺了空间里的细粮，比黑面窝头要松软些。
“这是哪儿来的？”李大柱惊讶地问。
“是我之前藏的，没敢拿出来。”杨依依找了个借口，“快吃吧，别让孩子看见了。”
李大柱看着窝头，又看了看杨依依，眼神复杂。他没再多问，接过窝头吃了起来。这窝头比黑面窝头好吃多了，他隐约猜到什么，却选择了沉默。
接下来的几天，李大柱跟着其他人去挖井，每天累得满头大汗，却能领回三顿饱饭。杨依依则在柴房里照顾孩子，趁没人的时候，用空间复制些粮食和水，偷偷掺在领回来的饭食里，让孩子们能吃得好点。
丫蛋和小宝的气色渐渐好了起来，小宝不再哭闹，丫蛋也敢主动跟杨依依说话了，偶尔还会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拾柴、扫地。
这天傍晚，李大柱回来时，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杨依依问道。
李大柱叹了口气：“井挖了五天了，还是没挖到水。李员外说，要是再挖不出水，就不让我们干了。”
杨依依心里咯噔一下：“那怎么办？”
“不知道。”李大柱摇摇头，“镇上的水井都快干了，大家都急着找水。要是李员外家的井挖不出水，怕是不少人都要渴死了。”
杨依依沉默了。她知道空间里的灵泉水有奇效，不仅能喝，还能滋养万物。要是把灵泉水倒进井里，会不会让井水变多？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扎眼了？
她看着窗外，镇上的人们提着水桶，焦急地在井边排队，却只能打上来一点点浑浊的水。不少人因为缺水，嘴唇干裂，精神萎靡。
“我有办法试试。”杨依依忽然道。
“什么办法？”李大柱惊讶地看着她。
杨依依犹豫了一下：“我小时候听我奶奶说过，有一种法子能让井出水，就是……就是有点玄乎。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去井边看看？”
李大柱虽然怀疑，但还是点了点头：“我试试吧。”
第二天一早，李大柱找了个借口，说杨依依懂些看水的门道，让李员外同意她去井边看看。李员外也是病急乱投医，半信半疑地答应了。
杨依依跟着李大柱来到井边，只见井挖得很深，下面只有一点点水，浑浊不堪。十几个汉子正在轮流往下挖，累得气喘吁吁。
“杨妹子，你真有办法？”一个汉子笑着问，显然没抱希望。
杨依依没说话，假装在井边观察，趁众人不注意，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灵泉水，假装系鞋带，把灵泉水倒进了井里。
“怎么样？”李员外焦急地问。
“再挖挖看，应该快出水了。”杨依依故作高深地说。
众人虽然不信，却还是继续往下挖。没过多久，一个汉子突然喊道：“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大家连忙凑过去看，只见井水竟然真的慢慢涨了起来，而且越来越清澈，散发出淡淡的甜味！
“真的出水了！”
“太好了！”
众人欢呼雀跃，李员外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抓住杨依依的手：“杨姑娘，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太谢谢你了！”
杨依依笑了笑：“这是大家的运气，跟我没关系。”
她心里清楚，这是灵泉水的功劳。没想到空间里的灵泉水还有这用处，不仅能滋养作物，还能让井水变多变清。
因为挖出了水，李员外不仅让李大柱他们继续干活，还特意给每个人加了工钱，每天的饭食也多了些细粮。
晚上，李大柱拿着工钱，激动地对杨依依说：“依依，今天多亏了你！李员外说，以后咱们可以一直住在这儿，还让我跟着他学管账呢！”
杨依依也很高兴：“那太好了！”
看着李大柱眼里的光，看着两个孩子熟睡的笑脸，杨依依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只要空间还在，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逃荒的路还很长，但他们终于在这片土地上，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安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