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关系转变
宋亚轩从医院离开，心情和头顶黑压压的乌云一样，沉重，憋闷。
他一直以为，哪怕因为一些工作原因，周萍不得不对他保持冷漠，至少也是有几分感情在的。
可今天的事让宋亚轩彻底看清。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圈，感情是比运气还要虚无缥缈的事情。
真心换不来真心，只能换来满身疮痍。
宋亚轩什么都没说，也当今天没有接过这个电话。
全当是斩断他们之间最后的情分。
可宋亚轩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他心软，周萍会怂恿宋亚轩当出头鸟，成为网上众人娱乐的谈资。
他心硬，出了这个医院大门，关于宋亚轩威胁殴打前经纪人，“小白花”滤镜碎一地的恶名就会满天飞。
对方刻意选的深夜，等工作人员反应过来，讨论度和转发量已经过万，不少人截图，已经控制不住了。
宋亚轩被手机铃声吵醒，起身的时候脑袋有些晕。
昨天晒了一天太阳，可能有点中暑了。
他撑着身体，摸到手机，看上面备注是橙子姐，眉头一皱。
“姐。”
宋亚轩一边听电话，一边用备用机快速点开微博。
果不其然，上面有好几个关于自己的词条。
#宋亚轩 塌房#
#人设崩塌，人机变人渣#
#宋亚轩 深夜医院威胁#
韩橙语调平平，只问：“看微博了吗。”
宋亚轩羞愧的垂下眼：“正在看，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韩橙打断他，“你对自己说，那些年怎么熬出来的，现在又是怎么下定决心继续往前走的，你问问自己，因为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值得吗。”
当然不值得。
宋亚轩察觉到周萍话语里的引导和暗示，立马就离开，走之前也只是失望的问了句“你还要利用我吗。”
没有怨怼，没有威胁，只是很失望，很伤心。
可没想到，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刻意截取合成的视频跟音频一出，把他钉在了虚假人设，忘恩负义，脾气暴躁的耻辱柱上。
宋亚轩沉默很久，韩橙也不催促，只等着他的回答。
这些年被雪藏，被明里暗里针对的日子磨灭了宋亚轩的斗志，让他生出退圈的想法。
哪怕专业学的就是演戏，也不敢走这条路，好不容易才重新正视自己的内心……
“我不想放弃，我要起诉他们，扭曲捏造事实。”
宋亚轩掷地有声，一字一句都是他要和前尘往事彻底断开的决心。
韩橙要的就是这个答案，很满意宋亚轩破釜沉舟的勇气。
“明白了，你先回应，表明自己的立场，安抚好粉丝，其他的公司会安排。”
韩橙不是周萍，逐鹿也不是星图。
他们不会放任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家艺人身上，也容不得这些脏水随便就能泼过来。
不丢了盆湿了身，别想轻易揭过。
宋亚轩登上自己的微博账号——宋亚轩（努力生活中……），针对一夜之间爬上榜首的争议正面回复。
【宋亚轩（努力生活中……）：
很抱歉因为私事闹上大众眼前，让你们见笑了。
从业以来，我专注自身，没有别的想法和行为，我和我的粉丝们也不愿意伤害任何人。
清者自清，公道自在人心。】
还配了两张非常严肃的正面照，眼神定定望着镜头，仿佛入党一般正直。
【哇唔哇唔……我就知道，我看人的眼光不会错！】
【宝宝！我们都相信你！让那些发布不实言论的人都去死吧！】
【清者自清，公道我们都知道，放心，你不是一个人，你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小海螺！】
【说个题外话，宝子真的不考虑演一下警察什么的，这眼神看着好有安全感/星星眼。】
这几天宋亚轩没有上网继续看走向，让张真源加强了训练强度，把悲愤和失望全部都化作动力，不断打磨雕刻自身。
张真源看他累趴在地上，只休息几分钟又爬起来继续，都担心他把自己给练废了。
蹲在一旁，手里啃着火龙果，劝宋亚轩：“差不多得了，别用别人的狼心狗肺来惩罚自己啊，受伤了会耽误很多事情的。”
宋亚轩提着10kg的壶铃正在做深蹲，保持鼻吸口呼的呼吸节奏，并没有回答张真源。
他并不是为了谁在惩罚自己，只是单纯的想让自己变得更好。
用最佳的状态给出让人满意的答复，让所有想看他笑话的人失望而归。
张真源一个人说话也挺有趣，絮叨的说了大半天。
宋亚轩结束运动，拿着衣服去浴室。
洗完澡出来，床上的手机正嗡嗡震动着。
他看了眼来电备注，直接挂断。
这几天没有上网，不知道逐鹿那边怎么处理，但想来结果应该很不错，不然星图以前的前同事和周萍不会没完没了的给他打电话。
但不管是谁，宋亚轩都不打算搭理。
他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想过给自己留后路，那自己也不必理会他们所谓的苦衷。
几天时间匆匆而过，又到直播综艺的录制时间。
刘耀文接替了PD的任务，给他打电话通知时间和流程。
知道刘耀文和《交个朋友吧》导演谢家宝的关系后，他做什么宋亚轩都不惊讶了。
“小宋老师，明天需要拍摄前同伴叫醒的场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前同伴刘耀文含笑问。
宋亚轩：“……我们也需要吗？”
刘耀文：“当然。”
“好吧，”宋亚轩很快接受，“是我叫你还是你叫我？电话就行还是需要上门？”
上门……刘耀文当然想。
想知道宋亚轩住哪，想知道宋亚轩生活里是什么样子。
但那样太变态了，他的身份和心境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到时候节目组的车会去接你，你来我家。”
这是必要的节目流程，需要通知到每一个艺人。
到时候会产生什么样的节目效果，完全就看他们自己发挥了。
宋亚轩不意外这个安排，当即点头：“好，我没问题。”
这样他就不用特意去酒店开个房了，万一到时候被拍到，又不知道要被曲解成什么。
说完后，刘耀文好像没有挂电话的打算，宋亚轩等了几秒，主动问：“还有其他事吗？”
“正事没有，”刘耀文语调缓缓，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可以闲聊几句吗？”
说完又礼貌的补充：“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宋亚轩从来都是一个非常好说话的人，更何况刘耀文真的帮了自己很多。
“没事，我刚洗完澡，你想聊什么。”宋亚轩一板一眼的问。
刘耀文又想笑。
哪有闲聊的时候问对方想聊什么，真的是他想聊什么就能聊的吗？
那不行，容易把人吓着。
刘耀文打这个电话，主要也不是为了说些闲话。
他斟酌几秒，问：“你还好吗？”
“嗯？”宋亚轩很快反应过来，刘耀文是在问网上的那些事，“还好，没事。”
他一笑置之，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事情都已经发生，心里也不是没有预料，又有什么好放在心上的。
“谢谢你的关心，也多亏你帮我引荐了逐鹿和橙子姐，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被迫退圈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宋亚轩就没打算继续在这个圈子待下去。
孤立无援，没有任何支持的他想要出人头地实在太难。
刘耀文抿紧嘴唇，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安慰宋亚轩：“他们这么做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心里都装着脏东西，你千万别乱想。”
宋亚轩怔了下，笑容缓缓淡去。
他被刘耀文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心思，甚至连张真源都没有看出来。
是啊，为什么呢？
有时候宋亚轩也在反思，为什么是他。
被高层看上各种胁迫的是他，被信任的经纪人背叛的也是他。
明明他没做过什么坏事，还经常匿名给山区儿童捐款，为什么是他。
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让他们那么恨自己，一定要这样报复他？不让他好过？
宋亚轩一度怀疑自己，可刘耀文说，是他们太坏，是他们心里脏。
本来自己心里清楚的事情，由外人来点拨，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仿佛瞬间拨云见月一般，一下就变得清明起来。
宋亚轩低头，轻轻晃着脚，语调轻扬许多。
“刘耀文，谢谢你。”
刘耀文捧着手机，听筒的位置紧贴着耳朵。
别人经常叫的三个字，从宋亚轩嘴里说出来，仿佛自带电流似的，让刘耀文骨头一下就酥了。
“不用谢，”刘耀文脱口道，“应该的。”
“嗯？”
刘耀文尴尬的咳嗽两声，立马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是我推荐去逐鹿的，如果因为那些讨厌的人影响了心境，到时候我也不好交代。”
宋亚轩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但也不想追问。
有些事情就是要隔着一层纱，朦朦胧胧的时候最好。
一旦捅破这层纱，事情就不一样了。
两人聊了很久，说了工作，谈了以后的一些打算，像认识多年的知己好友，话题不尽。
宋亚轩聊着聊着，已经从一本正经的坐姿变成趴在床上，很放松，一点包袱和架子都没有。
刘耀文从宋亚轩气息的变化就能判断出他现在是什么姿势，欣慰宋亚轩对自己总算放下心防的同时，自己一点不敢松懈。
他怕松懈下来，一个不小心，嘴里就吐露了什么不得了的真心，把好不容易愿意接纳他的宋亚轩给吓回去，真的是勒死自己都不为过。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又聊完一个话题，空下来话口，刘耀文轻声询问，把主动权交给宋亚轩。
宋亚轩要是想聊，他陪着，宋亚轩要是不想聊，他也不会缠着。
“都这么晚了？”宋亚轩被他提醒，于是看了眼时间。
都快十二点了，外面天色已经漆黑一片了。
“抱歉，我聊得太投入，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
宋亚轩连忙坐起来，变得有些拘谨。
拘谨，但不生疏，埋怨道：“你该提醒我的。”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不分时间打扰别人的人。
刘耀文嗓音含笑，听着莫名有点烧耳朵。
“好好好，我的错，下次我看着时间来？”
轻飘飘的话语落在宋亚轩心上，砸得他心都跟着往下坠，沉甸甸的。
“算了，不跟你计较。”宋亚轩含糊说着，快速说了句晚安，然后挂断电话。
手机放在旁边，屏幕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暗。
宋亚轩发了许久的呆，脑子里全是刘耀文说话时低沉温柔的嗓音。
最后他用刘耀文的声音成功把自己催眠了，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张真源敲门，才看见睁着迷蒙的双眼从床上爬起来的人。
“你这是……”张真源进来围着宋亚轩转了圈，看她完整的床铺，“醒了又睡，还是压根一晚上没睡？”
“嗯？”宋亚轩出了个声音，立马就愣住了。
他和张真源四眼相对，都有片刻的沉默。
宋亚轩清了清嗓子，震痛伴随着干哑，悻悻说：“昨晚太困，忘盖被子，好像就着凉了。”
张真源：“……我说你什么好呢！”
他戳着宋亚轩的额头，然后一边念咒似的嘟嘟囔囔一边翻床头柜找体温计。
“明知道今天要录节目，不知道注意点吗？”
“你一生病脸就比死了一百年的鬼还要难看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还有你那个破嗓子，怎么说话？”
“本来在节目就很透明了，现在还不能说话，人还能给你镜头吗？花钱请一尊佛？”
“现在网上都是等着看你笑话的，你这样，他们还以为你这几天有多难过呢……”
说来说去，还是气宋亚轩不争气。
本来可以趁着这次好好扬眉吐气，让周萍和星图的人知道什么叫肠子都悔青了。
结果宋亚轩感冒了，还这么面如菜色，看上去跟受了多大的打击一样。
张真源越想越气，抬起宋亚轩的胳膊，把水银温度计塞他腋下。
“人节目的工作人员马上就来了，你这个鬼样子……唉！”
再多指责的话在看到宋亚轩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的眨着，全都化作了心疼。
张真源倒了温水，递到他手边：“怎么样，头疼不疼，胃难受吗？我给你熬点粥。”
宋亚轩喝水润喉，试着说话，声音还是很哑。
“算了，来不及，随便吃个面包垫一下吧。”
张真源也知道他们现阶段必须以工作为重，马上给宋亚轩拿吃的去了。
工作人员上门的时候，是张真源开的门。
他在客厅等着，只觉得今天宋亚轩的这个小助理脾气格外的火爆。
张真源进进出出很多趟，总算收拾好出来，宋亚轩已经变得气色红润，仿佛之前的病容不存在一样。
“好了，可以走了。”张真源语速飞快的说。
宋亚轩胳膊拐了他一下，眼神示意。
张真源哼哼一声，拿出多准备点三明治。
“不好意思，他感冒了，刚才化妆多费了点时间，久等了。”
“没事没事，”工作人员立马摆手，多看看宋亚轩两眼，“是你化的妆吗，技术好好，一点都看不出来生病。”
宋亚轩弯着眉眼，只有这个时候看出来脸上有几分疲惫。
张真源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道：“等一下！”
他拉着宋亚轩去沙发坐下：“改一改，太容光焕发也不行，不然别人就不知道你生病了。”
宋亚轩实在是不想坐在那被折腾了，连忙拉住张真源。
“就这样吧，我累了。”
他哑巴嗓子，发烧的红盖过腮红，看起来像熟透了桃子，让人想咬一口。
张真源抿着嘴：“可你不说话，他们会不会认为你耍大牌？”
宋亚轩没办法回答他，这确实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想到某个总在自己周围晃悠的身影，宋亚轩莞尔：“不会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好像张真源的担心全部都是多余的一样。
“行吧，”张真源放弃，“那你也别表现得太轻松了，适当萎靡一点，粉丝们会理解的。”
宋亚轩不想说话，只“嗯”了声。
两人坐上节目组的车，在车上就要开始直播了。
摄像头摆在眼前，宋亚轩提唇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大家周末愉快吗？”
【啊啊啊！好帅！又帅出了一个新高度！】
【什么叫梨花带雨！什么叫我见犹怜！操！活的还不如个男人！】
【宝宝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是没睡好吗？】
【嗓子好哑，生病了吗？】
宋亚轩看不到弹幕，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解释说：“有点感冒，可能今天状态不会特别好，大家多多见谅。”
“还有，夏天虽然热，但也不要对着空调吹，不然就会变成我这样。”
宋亚轩开玩笑似的用自身经历给大家一个忠告。
【哈哈！我也是！吹一晚上空调感冒了，这算不算共感？】
【楼上什么虎狼之词，快删了让我来说！】
【感冒？确定不是因为网上的事？】
【你到底有没有去医院，有没有威胁过前经纪人，为什么不回答！】
【刚解约就抹黑前公司，公司对你难道没有知遇之恩吗！】
……
宋亚轩精神不济，自我介绍完后就看着窗外。
光影落在脸上，让他蒙上一层模糊的光晕，好像虚幻出来的人物一样，美好又飘渺，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
快到刘耀文家的时候，PD塞给宋亚轩一个手持摄像机。
宋亚轩接过来，研究了会，弄清楚怎么用的后，问旁边的工作人员：“要现在给他发个消息说一声吗？”
PD小姐姐和工作人员对视一眼，都有些忍俊不禁。
“不用，他知道这个策划就行，真要到楼下就说，那还有什么意思，咱们主打的就是一个突击检查。”
“突击检查？”宋亚轩笑了下，“我什么身份啊，检查文哥。”
【你是他偶像，咳一声他都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医生都抓过来。】
【兄弟，自信点，别说是突击检查，就是你想住进他家，他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你在谦虚什么？】
宋亚轩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中按了电梯。
为了达到突击检查的效果，他们提前要到刘耀文的电梯卡。
刘耀文买的一梯一户的大平层，这个园区安保级别特别高，他们进来的时候被盘查了好几遍。
好在只是盘查有没有危险的工作，所有进出的人员名单，昨天已经送过来得到了业主的允许。
宋亚轩站定在门口，抬起手……
门“唰”的一下从里面拉开，刘耀文伸手拉着宋亚轩，另一只手去摸他的额头。
触手的温度带着滚烫，刘耀文眉头拧在一起：“发烧了，吃过药了吗？”
宋亚轩下意识摇头，随后看向一侧架着的摄像机：“那什么，你收拾好了吗？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刘耀文压着眼睛扫过镜头，冷着脸：“不着急，先吃药。”
宋亚轩被拉着进了门，有些局促的坐在沙发上，眼睛不敢乱瞟。
刘耀文先给他手里塞了一杯温热水，又从茶几上的医药箱找药。
几个瓶子倒在掌心，放到宋亚轩手里。
“暂时先吃这些，之后还有不舒服再添其他的药。”
他动作不是特别熟练，期间找药的时候一直在看说明。
工作人员在旁边暗戳戳对了个眼神，最后派出和宋亚轩说话最多的PD。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怎么知道亚轩生病了，你们早上联系过了吗？”
早上当然没联系，但昨晚电话打到挺晚倒是真的。
宋亚轩下意识心虚，瞄了眼刘耀文。
后者神色不变，用电子温度计测了下宋亚轩的额头。
看着上面标红的数字，刘耀文眉头拧得更紧。
半边断眉看起来让他显得特别凶，宋亚轩往后缩了缩肩膀，小声说：“其实也没多难受，吃了你的药应该马上就好了。”
刘耀文深深吸口气又吐出去，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哪有药见效那么快的。”刘耀文叹气，脸总算没绷刚才那么紧了。
他抽空回了PD的那个问题。
“那边，”刘耀文下巴朝玄关抬了下，“我也有手机，也会看直播。”
宋亚轩：“……”
所有工作人员：“……”
PD：“呵呵，原来我们的行踪早就暴露了啊。”
【……】
【说真的，这个策划有一点点无语。】
【哈哈，也是让刘耀文找到BUG了，不愧是文哥，太聪明了。】
【我看了，其他组都没有想到去看直播，隔壁许冬冬正在练舞，没听到门铃响，闻行殊愣是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
【谁说不是呢，嘉雯在洗澡，应小霞敲到后面化身小狗，一直挠门。】
宋亚轩也笑了，声音嘶哑着：“确实是我们的疏忽，应该暂时关闭直播间的。”
不过也不算没有看点，至少这两人间的互动……
工作人员彼此交换眼神，都找到了新的拍摄卖点。
刘耀文盯着宋亚轩吃了药，然后把整理好的行李换了一遍。
搭配好的衣服拿出去几套，换成厚实一点的外套，给谁带的不言而喻。
特意清理出一块地方来放各种急救药，是谁要吃的也不用他们多此一问。
宋亚轩本人也有些不好意思，想帮着一起收拾。
但被刘耀文轻松一个躲闪给避开，还顺手把他按回沙发上，在他怀里塞了个抱枕。
“马上就好，累就眯一会。”
那温柔的语气，恨不能溺死人。
宋亚轩是第一个抵达队友家里的人，但他们确实最后一组到达集合地的人。
让人意外的是，集合点竟然在一处私人停机坪。
一眼望过去除了茵茵绿草，就是宽阔的飞机跑道。
“我去，这是租的？”应小霞下车就摘掉墨镜，眼珠子都快瞪出去了。
她机械的合上嘴，问身旁的王嘉雯。
“嘉雯姐，你见过这种场面吗？”
王嘉雯摇头，出道以来头一次觉得自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简直闻所未闻啊。”
没多久许冬冬和闻行殊抵达，他们还算比较镇定。
应小霞环视一圈，问：“那俩呢？怎么还没到，不会迷路了吧？”
王嘉雯和应小霞录制结束后也保持联系，已经成为了非常要好的闺蜜。
她一听应小霞这个语调，挑了下眉：“怎么说，有故事？”
应小霞神秘兮兮的用手挡着嘴，声音压低。
“之前有一次红毯活动，本来都到刘耀文师兄了，结果他忽然听谁说亚轩在后台，撇下红毯就走，结果因为认错路走反了方向，不但错过红毯，也没见着偶像的面，哈哈哈，当时他那脸黑的，你不知道有多吓人。”
王嘉雯一头黑线：“你确定吓人？”
那么吓人，应小霞却一点没有害怕的意思。
“嗯，”应小霞摆摆手，“安啦，现在他见着人，以前那点破事不会放在心上的。”
“是吗。”刘耀文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应小霞条件反射的出溜了一下。
刘耀文靠近应小霞，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要告诉你经纪人，你在床下的储物柜里藏了薯片鸡爪猪蹄泡面果干面包，以及所有十家零食超市的购物卡……”
“啊啊啊啊！”应小霞连忙去捂刘耀文的嘴，“闭嘴！你给我 闭嘴！”
然而为时已晚。
在公司的应小霞经纪人气得用力拍桌子。
“难怪！”
“我就说怎么钱没收了，手机也没收了，她还能长胖！”
应小霞感应到自己珍藏的零食已经“英勇就义”了，整个人心如死灰，面上没有一点生气。
王嘉雯在旁边安抚她：“没事没事，以后你想吃给我发消息，我买来送给你。”
【哈哈哈！让你背后蛐蛐师兄，被制裁了吧！】
【我很好奇，床底下这种私密的地方，刘耀文是怎么知道的？】
【应小霞：还是姐姐好！】
宋亚轩喝水把口水都给喝没了，苍白的唇色透着病气，一眼就看出来不对。
“欸？你感冒了？”许冬冬歪着头问宋亚轩。
“嗯，”宋亚轩往后退了退，“小心传给你。”
许冬冬刚要说没事，自己身体好，就被横插一脚的刘耀文用身体给挤开。
倒也没挨着她，就是让她下意识远离了宋亚轩。
“你喷了香水，别靠他那么近。”刘耀文语气有点急，听起来就像是生气了。
宋亚轩暗中拉了他一把，朝愣神的许冬冬说：‘抱歉，我一感冒就有点鼻炎，容易打喷嚏。’
许冬冬立马露出同情的表情：“我爸也有鼻炎，每次感冒都要用大半包纸。”
她识趣的往后退，离宋亚轩十万八千里远：“我还是离你远点吧，一直打喷嚏也影响节目录制。”
虽然刘耀文是好意，但他对女生一点不客气的语气被人做了切片发到网上，被吐槽了一波。
他本人也不在意这些。
但宋亚轩在意。
他们这次乘坐导演的私人飞机去有最美峡谷之称的重山市，飞机上不作拍摄。
刘耀文拿出行李箱里的毯子盖在宋亚轩身上，又给他接了热水，说：“喝点水睡一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精神。”
宋亚轩照做，眨着泛酸的眼睛看他。
刘耀文本来要离开，见他这样又坐回去，小声问：“怎么了？想吃什么东西？还是想去洗手间？”
宋亚轩摇头，朝他招招手。
刘耀文反应几秒，意识到宋亚轩要跟自己说悄悄话，立马低头凑过去。
耳朵靠着嘴唇，若有似无的温软擦过，但比之更鲜明的是带着潮湿的热气。
“你不用太照顾我，也别太直性子，容易被人黑。”
宋亚轩像是含着棉花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
“知道你名气大不在意那些，但很败路人缘，如果以后要拍戏，会影响你的戏路跟选择。”
宋亚轩怕刘耀文入圈不久，没有考虑那么多，不知道路人缘对一个演员的重要性。
刘耀文看着宋亚轩看了半天，好像在认真听他说话，但眼睛总感觉不太对。
宋亚轩问他：“记住了吗？”
刘耀文没回答，还是双眼发直的看着自己，宋亚轩就知道白说了。
这可事关前途，刘耀文都能这么不认真。
宋亚轩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在刘耀文脑门上拍了一下。
“跟你说话呢，认真一点。”
刘耀文捂着额头，震惊的看着宋亚轩。
宋亚轩回过神，有些尴尬的解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刘耀文抓着宋亚轩的手吹了吹，“故意的也没事，手疼不疼？我头铁，打不坏。”
宋亚轩：“……我那不是打，只是轻轻拍了一下。”
确实不重，红都没红。
刘耀文只是惊讶于宋亚轩对自己的亲近。
之前别说是这种比较亲密的朋友间的互动，宋亚轩都恨不得跟自己划清界限。
“你刚才说什么，我走神了。”
刘耀文挠挠头，让宋亚轩再说一遍，他这次肯定认真听。
宋亚轩无奈，只好再给他讲一遍娱乐圈里的那些人情世故。
“拍戏啊……”刘耀文悻悻道：“我要是没你想象的那么上进怎么办？”
宋亚轩疑惑片刻，随后意识到刘耀文的身份和家世，也就明白了。
玩票性质的当当偶像还行，真要在娱乐圈演戏，吃演员这一碗饭，肯定不行。
别说刘耀文自己，他家里估计就不能够允许。
宋亚轩觉得自己真是蠢，人家那样的身份背景，还需要他一个差点都自身难保的人来操心？
“是我多嘴了，你就当没听到过。”
宋亚轩往上扯了扯被子盖住脸，他有点没脸见人，又有点莫名的烦躁。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刘耀文之间的差距太大。
刘耀文的热情跟主动，让他忽略了很多现实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