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暗中刁难

第四章 暗处刁难

夕阳把校门口的香樟影子拉得悠长，江逾白坐在车里，目视苏念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渐行渐远，直到纤细身影拐过街角消失，才示意司机缓缓驱车离开。副驾上，一同等他的林薇薇憋了一路的闷气终于忍不住，语调带着委屈：“逾白，你今天处处护着那个苏念，到底为什么？”

少年倚在座椅上，指尖漫不经心摩挲手机屏幕，淡淡抬眼：“不过看不惯无端欺辱同学而已。”

这话在林薇薇听来满是敷衍，她攥紧手边精致的皮质书包，眼底悄然生出算计。圣岚从不缺家境优渥、闲得无事抱团的富家子弟，想要不动声色为难一个没有背景的特招生，办法数不胜数。

另一边，苏念踩着暮色赶到城郊便利店。店面不大，暖黄灯管映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零食，换上简易的黑色兼职围裙后，她迅速投入工作，清点货品、整理货架、收银结账，从傍晚六点忙到夜里十点。四个小时的时薪微薄，却是她除去助学金之外最稳定的收入。

下班时夜色浓稠，街边商铺大半关门，仅剩零星路灯孤零零亮着。为省下打车钱，苏念照旧步行折返学校宿舍，途经一条僻静小巷时，忽然从暗处窜出两个穿着圣岚校服的男生，堵死前路。

“你就是新来考满分的穷尖子生苏念？”其中一人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打量她，是林薇薇托人找来的同班男生，“薇薇说了，让你识相点离江逾白远点。”

苏念下意识将帆布包护在身前，包里装着课本与记账小本，她冷静开口：“我和他只是同桌。”

“同桌也不行。”另一个男生伸手就要去扯她肩头的书包，“识趣就主动退出艺术选修课，别总靠着逾白帮忙蹭资源。”

拉扯间，书包侧边线缝崩开，几本旧课本散落满地，泛黄的牛皮笔记本滚落在泥水洼边，纸页瞬间沾了污渍。苏念心头一紧，弯腰想要捡拾，对方却故意抬脚碾住笔记本封面。

就在僵持之际，巷口传来汽车远光灯刺眼的光束，低沉的引擎声骤然停下。江逾白本是顺路绕路，想着确认苏念兼职是否安全，没想到撞见这番场景。

他推门下车，周身散漫的气场尽数敛去，眉眼覆上冷意：“谁让你们在这儿闹事。”

两个男生见到来人，瞬间慌了神色，原本嚣张的气焰一扫而空，慌忙收回脚：“逾白哥……我们就是开玩笑。”

“骚扰同班同学，毁坏私人物品，也算玩笑？”江逾白目光扫过满地沾泥的书本，又落在苏念略显窘迫的脸上，“自己把东西收拾干净，明天主动去教务处认罚。”

两人不敢反驳，连忙蹲下身手忙脚乱捡拾散落书本，灰溜溜道歉后匆匆逃窜。

巷子里只剩两人，江逾白蹲下身，帮苏念捡起泡了泥水的牛皮本，封面被踩出浅浅鞋印。“林薇薇授意的。”他一语点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苏念接过本子，用袖口小心擦拭泥渍，纸张受潮发软，她轻声道谢：“多谢。”

“不用谢，起因因我而起。”江逾白看着她被扯破的书包，“书包坏了，需要的话我帮你换新。”

“不用，缝补一下还能用。”苏念把书本挨个塞回破损的包里，不肯再收下任何馈赠，欠的艺术课费用已经压在账本上，她不愿再平添人情。

江逾白不再勉强，驱车把她送到圣岚宿舍楼下。女生宿舍楼灯火星星点点，苏念下车前，他叮嘱：“往后晚班下班给我发消息，我顺路接送，免得再被人堵截。”

苏念迟疑片刻，还是委婉回绝。

回到狭小的宿舍，四人间寝室里另外三名室友都是家境优渥的富家女孩，桌面摆满彩妆与名牌摆件，见到满身尘土的苏念回来，眼神里的疏离毫不掩饰。

“身上一股子便利店油烟味，难闻死了。”靠窗的女生皱着眉扇了扇风，刻意提高音量，“穷也就算了，还总惹麻烦，害得我们跟着被林薇薇那边的人打听。”

苏念沉默不语，找出自备针线，坐在床边借着台灯缝补书包，又用纸巾一点点吸干笔记本上的水渍。深夜，她翻开随身账本，在两千八百元的艺术课欠款旁，轻轻标注一行小字，暗暗下定决心，加倍攒钱早日还清欠款。

翌日清晨早读课，林薇薇走进教室时，神色如常，仿佛昨夜找人堵截苏念的事与自己毫无干系。可当她看见江逾白落座后第一时间看向苏念，目光落在对方缝补整齐的书包上时，眼底的阴霾又沉了几分。

课上数学随堂小测，老师临时更改出题思路，不少富家学生叫苦不迭，林薇薇对着试卷一筹莫展，频频偷看前排同学答案。反观苏念，落笔从容，整张试卷很快填写完毕。

课间，江逾白拿过她提前答完的试卷翻看，字迹工整利落，解题思路巧妙简练。“明明实力足够，偏偏处处被家境掣肘。”他低声感慨。

苏念低头收拾文具：“成绩是我唯一的底气。”

话音刚落，班委抱着艺术选修课缴费通知单走来，当着全班的面提醒苏念补缴课时费。林薇薇立刻扬起声调：“有些人靠着别人帮忙报课，自己连学费都拿不出来，到头来怕是要被课程除名吧。”

周遭窃窃私语再起，苏念指尖攥紧通知单，心里早已做好规划，接下来多找一份周末发传单的兼职，压缩三餐开销，尽快凑齐钱款。

江逾白抬眼冷冷瞥向林薇薇，正要开口，苏念却抢先出声，语气平静坚定：“一周之内，我会缴清全部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