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刘总的绿萝
刘耀文的办公室确实没什么可参观的。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柜，一盆绿萝。
宋亚轩站在办公室中央转了一圈，表情很复杂：“刘总，你是不是怕办公室装修得太豪华，被税务局盯上？”
刘耀文把西装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简洁高效，不需要多余的东西。”
“绿萝呢？多余吗？”
刘耀文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垂着几片叶子的绿萝，难得卡壳了一下：“……助理买的，说吸甲醛。”
“你这楼盖了五年了还吸甲醛呢？”
刘耀文不说话了，转身去给他倒水。
宋亚轩在那盆绿萝前面蹲下来，戳了戳其中一片叶子：“刘总，你这绿萝快干死了。”
“上周浇过水。”
“上周？这玩意儿得三天浇一次吧。你助理没告诉你？”
刘耀文端着水杯走过来，低头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来。
显然，他之前从来没注意过这盆绿萝到底需不需要浇水。
宋亚轩叹了口气，站起来接过水杯：“我明天给你带一瓶营养液过来。”
“不用麻烦——”
“不麻烦，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宋亚轩喝了口水，目光落在刘耀文书柜上的一排相框上。
里面有几张合影，看起来是年轻时候的刘耀文，穿着学士服，旁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
“这你爸妈？我都快忘记叔叔阿姨的长相了。”
“嗯。”
“你们一家人长的挺像的，叔叔年轻时候也是这张扑克脸。”
刘耀文被他这句“扑克脸”说得顿了一下，想反驳，又觉得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他清了清嗓子：“金天晚上去家里吃饭，你就能见到了。他们人挺好的，就是话有点多。”
“话多好，”宋亚轩说，“比你话多就行。”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一小会儿。
窗外是北京的蓝天，阳光透进来照在地毯上，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宋亚轩坐在沙发上，腿伸得很长，整个人陷进靠垫里，姿态懒散得很自然。
刘耀文站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文件，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完全忽略宋亚轩的存在。
这个人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存在感都强得像开了大功率音响。
更别说他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栀子花味儿，Omega的信息素，淡淡的，闻着不腻，就是让人忍不住想多吸一口。
刘耀文把视线强行拉回文件上。
“你下午没事？”
“没啊，演唱会刚结束，经纪人给我放了三天假。”
“那你在这儿待着，会无聊吧？”
宋亚轩歪着头想了想：“你忙你的，我写歌。不吵你。”
他说完真的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盘腿坐在沙发上写起来了。
偶尔哼两句调子，声音很轻，像蚊子哼哼。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翻文件的纸页声，以及宋亚轩偶尔哼歌的细碎响动。
两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各干各的，气氛出乎意料的和谐。
一个小时后刘耀文接了个电话，是他助理打来的，说楼下有个合作方临时过来拜访，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了。
刘耀文挂了电话，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我下去一趟。”
“嗯。”
“你——”
“我在这儿等你。”宋亚轩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唰唰地划着。
刘耀文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宋亚轩窝在沙发里，头发有点乱，后脑勺翘起来一撮，自己完全没察觉。
他写歌的时候嘴巴微微张着，偶尔咬一下笔帽，脸上表情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像在演独角戏。
刘耀文把门带上，走在走廊里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他自己没发现。
差不多四点，刘耀文见完合作方回来，推开门发现宋亚轩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本子掉在地上，笔滚到茶几底下，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的形状，呼吸均匀。
刘耀文站在门口看了两秒，弯腰把本子捡起来合上放在茶几上，又去把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叫醒宋亚轩。
结果宋亚轩自己醒了，迷迷糊糊睁眼，看到刘耀文的脸在头顶上方，吓得差点滚下沙发：“卧槽——”
刘耀文往后退了半步：“醒了？”
“你站我旁边干什么？”宋亚轩揉着眼睛坐起来，“吓死我了。”
“毯子掉了。”
宋亚轩低头一看，地上确实有一条薄毯，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去的。
他愣了一下，把毯子捞起来抱在怀里：“谢谢啊刘总。”
“走吧，该回去了。”刘耀文拿起西装外套，已经往门口走了。
宋亚轩跟在后面走出办公室，经过那盆绿萝的时候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土。
干了，干得透透的。
他转头对着刘耀文的背影喊了一声：“刘总！”
刘耀文回过头。
“你这绿萝再不管，明天就死了。”
“……明天我让助理浇。”
“你助理是管你行程的，不是管你植物的。”宋亚轩拍了拍手上的土，跟上去走到刘耀文旁边，“我说了给你带营养液，你等着吧。”
刘耀文看了他两秒，说了一句：“好。”
当天晚上回到别墅，宋亚轩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杯热牛奶。
杯子底下压了张字条，是刘耀文的笔迹，工工整整的：“睡前喝，助眠。”
宋亚轩端着那杯牛奶看了半天，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他把字条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又放回了原处。
第二天早上刘耀文推开门，发现那张字条被放到了门口。
背面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刘总，你昨晚是不是偷摸进我房间了？”
下面跟了一行更小的字：“下次敲门，万一我没穿衣服呢。顺便说一句，牛奶挺好喝的，谢谢啊。”
刘耀文蹲在走廊里，把那张字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他站起身，把字条折好放进自己睡衣口袋里，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下楼，在餐桌前坐下，翻开文件。
阿姨端着早餐出来，看到他嘴角好像有一点点在往上翘。
“刘先生，今天心情不错？”
刘耀文把嘴角压回去：“没有。”
“哦？”阿姨笑了笑，“那你嘴角怎么弯着的。”
刘耀文把文件举高了一点，挡住了下半张脸。
“……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