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纸婚约，两脸懵
宋亚轩是在演唱会后台接到他妈电话的。
“儿子，你还记得不，你有个未婚夫呢？”
宋亚轩当时正往嘴里灌水，差点喷了化妆师一脸。
他二十五年来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有个未婚夫。
“妈，你是不是最近偶像剧看多了？开始在自己儿子身上找乐子了？”
“说什么呢！”宋妈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想象出她翻白眼的样子，“你跟刘家那小子，小时候还一起洗过澡呢！”
宋亚轩呛住了。
他在脑子里飞速检索“刘家”这个关键词。
家里确实有个世交姓刘，做房地产的，早年间两家关系好得像一家人。
但那是他爷爷那辈的交情了，他印象里最后一次见刘家人还是他上小学的时候。
“你爷爷跟刘老爷子当年定的，说是要亲上加亲。本来都快忘了这事了，结果人家刘老太太前几天翻出来一个玉佩，上面刻着你和刘家小子的生辰八字。”宋妈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心虚，“人家挺当回事的，我们家总不能……”
宋亚轩总算听明白了。
合着就是一桩包办婚姻，他亲爷爷和他刘爷爷，不知道哪顿饭喝高了定下来的，本来都该作罢了，结果老太太翻旧账翻出来了。
“我不同意。”他说。
“宋亚轩！”
“我现在好歹是个公众人物，搞娃娃亲？这合理吗？听上去都不靠谱！而且我连那男的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人家是刘氏集团现任总裁。”
宋亚轩沉默了。
倒不是因为这个身份有多厉害，而是他经纪人上个月刚说过，刘氏集团是他们演唱会最大的赞助商之一。
“妈，这事能不能再商量——”
“商量什么，你爷爷可高兴了，说咱们宋家总算要跟刘家真成一家了。你忍心让他老人家失望？”
宋亚轩挂了电话，对着化妆镜里的自己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把头埋进双臂里，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哼。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问：“轩哥，怎么了？”
“我要结婚了，”宋亚轩抬起头，表情像刚发现自己中了五百万但彩票被洗衣机绞了，“跟我八岁之后就没见过的.......发小。”
助理第一反应是：“哥，你什么时候变双性恋了？”
宋亚轩：“……滚。我是娇弱的Omega好吗？！！！”
——
一周后，宋亚轩坐在刘氏集团顶楼的会客室里，见到了他的未婚夫。
刘耀文比照片上看着更高一点，穿了一身烟灰色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带夹是纯银的，泛着冷光。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很公事公办，像在谈一桩并购案。
“宋先生，久等了。”
“刘总，客气。”
两个人握手的时候，宋亚轩注意到对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刘耀文也在看他，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圈，快得像雷达扫过。
然后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隔着一整张茶几的距离。
刘耀文倒了杯茶推过来：“宋先生喝茶。”
“谢谢刘总。”宋亚轩端起来抿了一口，差点烫着舌头，但硬是忍住了没龇牙。
气氛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最后还是刘耀文先开口：“关于婚约的事，家里人的意思，希望我们尽快办手续。”
“刘总的意思呢？”
刘耀文沉默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不想让他们操心。既然两边长辈都还记得当年的约定，我想，可以‘配合’。”
宋亚轩听懂了“配合”这两个字的潜台词。
“刘总是说……形式婚姻？”
“隐婚。对外不公开，对内做做样子，逢年过节两边走走。”刘耀文抬眸看他，语气平淡，“宋先生是公众人物，我的立场也牵扯到公司股价，公开对我们都没好处。等过个一两年，长辈们那边情绪平稳了，再说感情不和，和平分开。”
他说“和平分开”的时候，表情跟说“本季度财报基本达标”一模一样。
宋亚轩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觉得这事没那么糟糕。
对方是个明白人，摆明了不想被这桩婚约捆死。
比起遇到一个非要和他生米煮成熟饭的狂热追求者，刘耀文这种冷静到有点冷漠的态度，反而让宋亚轩松了口气。
“行，”宋亚轩把茶杯放下，“我同意。”
刘耀文点点头，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推过来：“这是隐婚协议草案，宋先生带回去看看，有异议可以提。”
宋亚轩翻开扫了两眼。
第一条：双方需共同出席各自家族重要场合，扮演和睦配偶角色。
第二条：双方不得与其他异性（或同性）发展超出普通社交范围的亲密关系，以免影响家族声誉。
第三条：双方各自保留独立的私密空间，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进入对方居所。
宋亚轩的目光停在第四条上。
第四条：若因生理周期（如发情期）产生临时标记需求，需提前48小时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出申请，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方可执行。非发情期状态下，双方应避免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与信息素接触。
宋亚轩把这份协议反复看了两遍，确信自己没有产生幻觉。
提前四十八小时书面申请标记？
“刘总，”宋亚轩把协议举起来，“这个东西，你是不是从你们公司法务部复制粘贴的？”
刘耀文难得露出一点不自在的表情，耳根似乎红了一瞬：“……是我助理帮忙拟的。”
“你助理是学法律的？”
“嗯。”
“法学博士？”
刘耀文不说话了。
宋亚轩把协议折好塞进包里，忍着笑站起来：“行，我带回去好好研究。四十八小时书面申请，我记住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刘耀文在后面叫住他。
“宋先生。”
宋亚轩回头。
“那个第四条，”刘耀文的表情依然是一张扑克脸，但语速明显比刚才快了一点，“如果你有特殊情况，可以不用等四十八小时。”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压都压不住地翘起来。
“知道了刘总，特殊情况不用申请。”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叹息。
婚姻的序幕，就这么拉开了。
有趣的是，他俩谁也没提“如果遇到喜欢的人怎么办”这个问题。
大概都觉得，这桩婚约迟早要散，没必要提前捅破那层窗户纸。
宋亚轩坐上保姆车，把协议又翻出来看了一遍，对着“第四条”拍了张照发给他经纪人。
经纪人秒回：？？？这什么玩意儿？
宋亚轩打字：我跟我老公的婚前协议。
经纪人：你什么时候有老公了？？？
宋亚轩：今天刚领的，新鲜出炉。
他发完这条就把手机关了，靠在座椅上闭眼。
车窗外是北京的晚高峰，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照在他脸上的光影忽明忽暗。
他想起刚才刘耀文说话时的表情——客客气气的，公事公办的，耳根却红了一小片。
宋亚轩没来由地觉得，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可能没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