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酒会（二）
星光娱乐，杨砚知道，娱乐圈最有实力的公司之一！没想到对方也会主动找他攀谈，看来自己这势头是真火起来了！想到这，他有些春风得意！
垂眸看见关蓝还伸着手，连忙端出一副平淡又君子的模样伸出手：“您好，星光娱乐，如雷贯耳！嗯…肖战是吧，条件真不错，现在在哪个剧组？”
肖战紧跟着伸出手：“谢谢杨导夸奖，目前还在公司学习，还没进组！”
杨砚看着眼前伸来的白皙修长的手，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手也很漂亮！他一把握了上去：“好，好，请教谈不上，有机会合作，相互学习是可以的！”
微握片刻，肖战礼貌性地准备抽回手，却不料，手被握得很紧，对方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还在继续：“新人不着急，先打磨好自己的演技，以后进组了会更顺利，少吃苦，再一击爆发，这也很nice！找机会出来坐坐，我们一起相互探讨交流心得！”
肖战又抽了抽手，这次对方倒是松开了，只是…是他的错觉吗？他总感觉对方收回去的时候，手指好像在他的手背轻轻拂了一下！可是…他看向对方的脸，那一脸正经的样子，是他感觉错了吗？关蓝的手机恰巧这时响了起来，是宁一，说他那边遇见几个投资商，喝了好多酒，要关蓝去帮一下他！
挂了手机，关蓝询问肖战：“你和杨导交流一下？我去宁一那里看看，他好像有点喝多了！”
肖战听到宁一喝多了，也怕对方真出什么事，便乖巧表示自己没事，他一会儿找个角落坐坐，等他们走的时候叫上他就行！关蓝听他说没问题，便急匆匆朝着一个方向走了。
眼见关蓝离去，杨砚转头看看还站在他身边的肖战，暗暗窃喜，一个念头在心里悄然滋生，他微微侧身，指着角落的休息区，说自己也累了，不如一起过去坐坐，肖战看看周围，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关蓝不在，他连去跟这些人搭讪的资格都没有，便同意了杨砚的提议，转身和他一起朝角落走去。
休息区在宴会厅最里面，灯光比中央暗了一度，几株散尾葵隔出半封闭的小空间。皮质沙发柔软深陷，侍应生很快端来几杯酒水，杨砚自作主张给两人分别拿了一杯香槟。
杨砚很自然地坐到肖战斜对面，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放松又带着某种熟稔的从容。
“新人都这样过来的，”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肖战的脸上，像在打量一件有意思的东西，“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生怕得罪人。我以前也那样，后来才知道——资源这东西，不是等来的。”
肖战点头应和，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他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出具体的原由——杨砚说话的语气和刚才没什么不同，只是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古龙水里辛辣的皮革味。
“关蓝是你经纪人？”杨砚忽然问。
“不是，公司还没给我安排经纪人，关姐只是今晚带我们。”
“嗯，”杨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星光的经纪人我大致知道一些，关蓝很不错，手上几个项目做得挺漂亮。不过……”他顿了顿，身体又往前倾了一些，膝盖几乎碰到肖战的腿，“她手上的饼分到新人头上，能剩多少？”
肖战还没来得及回答，杨砚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贴上来稍微多停了半拍才收回去。
“不好意思，我这人说话直。”他的目光从肖战的眼睛慢慢滑到锁骨，又回到脸上，“你有没有想过，换条路走？”
那目光让肖战后背一紧。他下意识想往旁边挪，但沙发角落的扶手卡住了他的身位，反而让他有种被圈进对方领域里的错觉。
“杨导的意思是……”他维持着礼貌，声音却干了几分。
“别紧张，我就随口一问。”杨砚收回手，靠回沙发，端起香槟又喝了一口，视线却始终没离开肖战的脸，“《长歌》那个组，副导演是我朋友。男主身边的贴身侍卫，戏份不多，但人设好，很吸粉。你要是感兴趣，我跟他说一声。”
肖战心跳快了半拍。他听过《长歌》，S级项目，蓝腾出品，连配角都是熟脸。侍卫那个角色确实在网上有过讨论热度。
“这……不好麻烦杨导，进组的事公司暂时还没安排。”
“不麻烦。”杨砚把杯子放下，声音轻了下去，“就看你怎么想。”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茶几上无声地敲了两下，然后指尖往前探，碰了碰肖战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不是不经意的拂过，这一次，是指腹贴着皮肤慢慢滑过去，指节微曲，带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力道。
肖战头皮一炸。他猛地抽回手，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动作不大，但足够让原本微妙的气氛骤然凝固。
杨砚没有恼，甚至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笃定的玩味：“别紧张，我不逼你。你考虑考虑，不着急。”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名片，压在茶几上，推到肖战面前，“上面有我私人号码，想通了随时联系我。”
肖战盯着那张名片，烫金字体在昏暗灯光下反着细碎的光。他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拒绝、答应、假装答应然后跑掉、或者直接站起来走人。
最后他伸出手，把名片拿了起来。
杨砚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一点。
肖战把名片收进口袋，站起身，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杨导，我有点不太舒服，去一下洗手间。”
杨砚盯着他的眼睛，没有拦他，只是靠在沙发上，又加了一句，“想通了给我电话，二十四小时都行。”
肖战几乎是逃避般地走出休息区的。他没有回头看，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是黏在后颈上，如同一块湿冷的布料贴在那里。
肖战快步穿过人群，往洗手间的方向奔去。
洗手间在大厅的另一个角落，他来到洗手台，掬了一捧水浇在脸上，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有些微醺状态，肖战知道此时的自己不宜再回去大厅，为了不节外生枝，他朝大厅外的露台走去，刚刚来洗手间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这边有道玻璃门，门外是一个空中花园，里面有桌子椅子，可以坐着休息。
穿过玻璃门，夜晚的微风迎面吹来，吹散了鼻腔里残留的香水和酒精的气味。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肖战找了处没人的桌子，坐了过去。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穿过露台，吹得绿植沙沙作响。
露台上也有零星两个出来透气的人，这其中就包括王一博。此时的他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敞着，里面是件深紫色衬衫，领口微敞开，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搭着栏杆，正静静望着远处城市的夜景。
霓虹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掠过，勾勒出他利落漂亮的下颌线，那挺拔俊秀的侧影，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又自成结界，让人不敢随意靠近！乐乐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来回扫视着周围，就怕有那不长眼的又上来打扰到他家太子爷！
王一博今晚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想过来看一眼那个人，再礼节性的落座半小时便抽身离场，没料到会遇见苏媛姐弟俩，且两人自作主张的跟着坐在了他旁边。
一开始他也没在意，只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杯，并不与人交谈。可依然有那心思活泛的，自认为自己有点来头的导演，或者圈内投资人，陆陆续续的过来敬酒寒暄，王一博都是只是偶尔回复一两个字，几乎不答多余的话。
但渐渐的，那些人看见三人坐在一起，加上很多人刚刚也看见了他们是一起进来的，下意识便以为苏媛姐弟是王一博带来的人。
偏偏苏媛坐在一旁笑意盈盈，见王一博不答话，她便主动接话，熟稔地帮着周旋客套应酬对方的客套邀约。陆子洋也顺势在旁边附和搭腔，几句话下来，在来敬酒的人眼里，越发笃定苏媛姐弟和王一博交情匪浅，不少原本只冲着王一博来谈资源的，转而把心思放在苏媛身上，拐弯抹角打探能不能托她从中牵线合作。
王一博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底的不耐一点点沉了下来。原本的敷衍应酬，眼下被两人生生捆绑在一起，应酬也变了味。终于，他侧目看向苏媛，对方却忙着承接来人的追捧，没察觉他渐冷的神色。
见状，王一博站起身，不再看那姐弟俩一眼，转身出了大厅，这才有了现在在露台的这一幕。
肖战刚出露台，乐乐就认出了他，但boss在，他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静静地站着。
肖战转头过来就看见了他们，也认出了乐乐，既然乐乐在，那旁边那人肯定就是那个年轻人了。果不其然，侧目就看见了栏杆旁站着的人正是王一博，想着对方的身份，他收回目光，没有上前打扰。
叮铃铃，肖战的手机恰在这时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关蓝打来的：“肖战，你在哪儿？宁一这边没那么快能走，要是无聊的话，你可以打车先回去，车费公司报销！”
“好的蓝姐，那我先回去了！”肖战原本想问问需不需要他帮忙，想想好像他也帮不了什么忙，也就没说。
挂了电话，肖战准备起身。
“你好，可以和你坐一坐吗？”一道低沉的男声叫住了他。
肖战抬眼看去，只见一张冷白精致、如雕刻般俊美的脸庞出现在面前，他愣了一下，忙礼貌地请对方坐。
来人正是王一博，刚刚肖战的电话铃声拉回了他的思绪，转头他就看见了今晚他来此想看见的人！那个他那天一眼就记住的男生！肖战刚刚的电话内容他也听了个大概，见对方要走，他本能的就叫住了人，然后就有了现在这样两人对坐的场面。
肖战喝酒上脸，此时的他两颊微微酡红，好似上了上好的胭脂，明亮的瑞凤眼经过酒精的洗礼，正水汪汪的望着王一博，微醺的状态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憨憨的可爱，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小嘴，配上白皙细腻的皮肤，妥妥一副勾人魂魄的模样。
王一博坐下来后，才惊觉面前的人有多诱人！简直就像夜晚出来勾人的妖精！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伸出手：“你好，我叫王一博，我们…见过的！”一句话被他说得断断续续。
肖战连忙伸出手：“您好，我叫肖战，是的，我们见过！”
“脚伤好了吗？”
“好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早好了！”
远处听到这话的乐乐诧异地抬头，飞快的梭了自家老板一眼，这问的什么废话！这么久了还不好，那不得残疾了！
“听说你签了我们公司的星光娱乐？”乐乐又震惊了，老板，这不是你叫人把人家签进来的吗？在这里听谁说？
“是的，刚签没多久。”肖战乖巧的答道。
“公司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规划？”王一博找不到话题，只得顺着继续问。
“目前还没有规划，暂时先培训专业技巧，等培训结束看情况，公司再安排！”肖战很老实。
“培训啊，都培训些什么？”
“形体舞蹈，表演和声乐。”肖战这会儿酒劲儿有点上来了，像个乖宝宝，问什么答什么，单手托腮，始终笑眯眯的。
王一博被他这软萌软萌的样子彻底萌到了，只感觉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被小猫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很可爱！
听到肖战说有学习舞蹈，像是终于找到了点话题，“这样啊，挺好的，声乐和表演我不了解，倒是舞蹈，我以前也有练习过一段时间！！”
肖战瞪大了他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很是惊讶：“您还学过舞蹈啊，唉，怎么你们个个都那么厉害，就我，啥都不会！”说罢，他有些低落的垂下眼睑。
“学舞蹈有些小窍门，有时间可以一起探讨一下，学会一些基本的动作，再组合起来就很容易了！”
“真的吗？可他们说我四肢不是很协调，这样的人学舞蹈比较难。算了，不会就不会吧，反正这次先应付月考，后面尽量避开就好了。”肖战这会儿也就仗着酒劲儿，想到什么说什么。
“什么月考？”
“我们训练快两个月了，导师说公司领导要检查一下我们的学习成果！”肖战还是有些蔫了吧唧的样子。
“月考时间是什么时候？”
“下周五晚上。”
“这样啊，来，把手机拿出来！”
“怎么了？”肖战嘴上这么问，手却很听话的拿出手机。
“我们加个v信好友，你把视频发给我，一会回去了我帮你拆分！”
再一次被震惊到的乐某人，此刻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他觉得今晚现在的场景简直称得上玄幻，平时恨不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老板主动找人搭讪已经震惊到他了，搭讪完聊天的废话他已经不想吐槽了，现在他们的冷面Boss还要帮人拆分舞蹈！他是不知道自己的时间有多宝贵吗？乐乐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此时的心情了！他怀疑老板今晚是不是被夺舍了，被对面某个妖精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