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启程
不管心里怎么疑惑，下午一点半，肖战还是提前半小时到达星光娱乐大楼。再次来到这里，心境已然不同，少了初次来这里时的茫然和忐忑，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许。
前台小姐姐李婷正和同事A在唠嗑，余光瞥见有人进来，待看清是肖战后，立即丢下兴致正浓的同事朝肖战奔去：“下午好肖先生！我是前台同事李婷，林总监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您直接上十六楼就好。”边说李婷边侧身带他往电梯口走。
肖战进了大门，本来准备往电梯方向走，就见到面前突然蹿过来一个美女，吓了一跳，赶紧刹住脚，等看清来人是前台小姐姐后，道了谢才跟着对方往电梯方向走去。
到达电梯口，李婷伸手按下按钮，肖战低头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还有二十几分钟才到约定时间，他习惯性地转身，对着电梯侧面光洁的玻璃，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抚了抚衣角，才重新抬头看上方不断跳动的数字。
等待电梯到来期间，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公司员工，见到李婷和旁边帅的亮眼的肖战，都不免多看他们几眼，有熟悉的同事跟李婷打招呼。肖战不是浮躁的性子，旁边的招呼交谈他都没有留意，只是安静的站着等。
注视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数字，肖战心里想着一会儿见到导师后该怎么表现，并没有留意到旁人好奇打量的目光，更没发现李婷时不时偷瞄他的眼光！
有位女同事偷瞄肖战好几眼后，终是控制不住那颗好奇的心，朝李婷挤眉弄眼，悄摸摸地问，哪来的帅哥？也是神奇，对方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李婷却看懂了她的意思，也学者对方，偷偷地回答：新同事！对方一副“喔，果然如此”的表情，还冲李婷比了个赞！李婷也回了个意味不明的笑！
旁边人的眉眼官司并没有影响到肖战，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到来，跟李婷笑笑道别后，他随人流走了进去，等电梯门关上，李婷才转身走回岗位，同事A见她回来，笑得一脸八卦凑过来：“这位谁啊？这么漂亮，新来的？”
“嘘…别那么大声，今天刚签的新人，帅吧？听说是上头指定签进来的！”
“啊？有关系？空降部队？”同事A惊奇地问。
“不知道，反正听说有领导看重了，叫林总监去亲自签进来的！”
“长成这样，确实值得！”同事A一脸花痴样！
“是吧，我也觉得！我有预感他会红，不行…先粉上再说，嗯！有机会再要个签名！…”李婷也一脸迷妹样！
肖战不知道自己只是来过两次而已，就已经收获了一个小迷妹，他盯着电梯数字稳稳上升，晃眼间透过电梯里的镜子看到自己：白衬衫，黑色西裤，头发整体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俊秀的眉眼，看起来清清爽爽！
十六楼的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林薇正站在一间会议室门口与一位年轻男子交谈，看见从电梯出来的肖战，招手让他过去。
“来得正好。”林薇笑着说，“这位是周润老师，你们的形体老师，也是公司资深的舞导之一。”
周润看起来三十出头，一身休闲潮服，听见林薇的介绍，转头也看了过来，上下扫视面前的男孩两眼，在心里默默点头：嗯，身材比例很不错，骨架较纤细修长，不知道协调性好不好！
听说这位就是导师，肖战站定后赶紧弯腰问好：“周老师好，以后请老师多多指教！”
周润笑着伸出手：“你好！不必太拘谨，看你身型比例 挺优越，舞蹈需要的是释放自我，以后我们一起加油！”
肖战也伸出手，“好的，谢谢老师！”
见两人打完招呼，林薇推门示意两人进会议室。肖战礼貌地让两人先进，自己最后走进去，并顺手带上了门！转过身才看见里面还坐着两个人——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和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打扮时尚的女性。
“这位是陈立老师，表演指导，中戏毕业的，留校任教，圈内教了十几年表演。”林薇转向前面的中年男子介绍！
等肖战问完好，又转向那位气质优雅的女士，“这位是赵雅琳老师，声乐指导，伯克利音乐学院硕士，不少当红歌手都受过她的指点。”
肖战又礼貌问好！手心微微冒汗。这几位老师，听起来都大有名头啊！
陈启明推了推眼镜，温和地说：“坐下聊吧。林总监给我们大致说了一下你的情况，也给我们看过你的海选视频，你的台风还是很稳，情绪表达也比较到位，整体看来还不错！希望我的表演课能帮你激发出更多的天赋！”
“陈老师说得对，”赵雅琳接话道，声音悦耳动听，“你的音色也很清亮，清亮中又带点磁性，辨识度也比较高。但提升空间也还很大，希望培训结束，你能比之前更优秀！”
三位老师你一言我一语，言谈间就分析出他的优势和不足，并制定了初步的训练方案。肖战都认真听着，一一记下老师们的点评。
“培训从下周一正式开始，每天课程安排都在上面了——”等几位老师讲完，林薇递给他一份更详细的课程表，“上午是舞蹈和形体训练，下午表演和台词课，晚上6点半到8点半是声乐训练。周日休息。”
接过课程表，看着上面的时间安排，肖战深吸了一口气。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三个月，他几乎都要沉浸在训练里了，那设计就只能暂停接单！但是…没有犹豫，他点点头：“我没问题。”几位老师看他的态度那么认真，又给他加了不少印象分。
见过几位老师，又去补办未办完的手续，林薇便带着他参观公司。星光娱乐的规模比肖战想象中更大，除了艺人培训区，还有录音棚、舞蹈室、摄影棚、后期制作中心等一系列配套设施，处处透着专业与气派。
“公司每年会投资制作两到三部影视剧，三到五档综艺节目，还有各种商演活动。”林薇边走边介绍，“机会不少，但竞争也很激烈。别说老艺人，光每年培训的新人就有两期，每期十几二十个学员，三个月后综合考核，优胜劣汰，最后决定谁能获得公司资源倾斜。”
肖战指尖微微收紧，心里掠过一丝紧张：“十几个？”
“对，你们这期算比较少的，只有十二个，但目前为止，住独立宿舍的就你和另外一位男学员。”林薇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所以…其他人可能会格外关注你。娱乐圈就是这样，资源有限，每个人都想往上……”她顿了顿，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你要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肖战瞬间明白了。这番话像一盆微凉的水，及时浇醒了他签约以来的兴奋与雀跃。是啊，公司的资源不是凭空而来，更不会平白无故偏向某一个人，想要守住这份特殊，只有拼尽全力去争取。
参观结束，林薇送他到电梯口：“周末好好休息，调整状态。下周一八点准时到公司，周老师不喜欢迟到的人。”
“我记住了，谢谢林姐。”
离开公司，肖战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转道去了医院。预支的工资早已到账，他想在高强度训练开始前，多陪陪母亲。
病房里，肖母气色好了不少，正靠在床头追着电视剧。见儿子进来，眼睛立刻亮了：“战战来了！新工作怎么样？同事好相处吗？”
“都挺好的。”肖战在床边坐下，顺手拿起床头的苹果削了起来，“公司很正规，领导也很照顾我。妈，您最近感觉怎么样？”
“也挺好的，医生说再观察一周，如果情况稳定，就可以回家休养一段时间。”肖母轻轻握住儿子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就是辛苦你了，又要工作又要照顾我……”
“说什么呢。”肖战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妈妈手里，语气温柔，“您把我养这么大，这才哪到哪。等我工作稳定了，咱们买套自己的房子，您想养花养草，想晒太阳，都随您。”母亲到现在都以为自己的病只要好好调理，就能慢慢恢复。
肖妈妈被他逗乐：“好，听咱们战战的，我好好养身体，等着享福！对了，你那宿舍环境怎么样？几个人一起住的？”
肖战这才想起还没给母亲看过住处，拿出手机，翻出上午随手拍的照片。看着干净明亮、陈设整洁的房间，肖妈妈很开心：“真好，比咱们原来租的房子好多了。但是…战战，这么好的条件，你…是不是答应了公司什么要求？”
一句话，肖妈妈说的吞吞吐吐，但是肖战懂了她的意思，心里也是一咯噔，是呀，这么好的条件，真的只是为了投资一个新人？心里虽这么想，但是他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肖战只是温柔地回答妈妈的问题，说公司就是这样的，管理很人性化，对员工都很好！
肖妈妈听了，并没有完全打消心头的疑虑：“公司对你这么好，你就好好干，咱得对得起这份帮助。但是…如果要你去做什么违背原则的事情，咱得自己有分寸，要能守住底线！妈妈希望你能过得开心一点！”
听着肖妈妈语重心长的告诫，肖战连忙向妈妈保证：“我会的，我不会让自己做违背道德或触犯法律的事情！。”肖战乖乖点头。
看着儿子那乖巧听话的模样，肖妈妈心里总算放心了一点，肖战又陪着母亲待到傍晚，才回宿舍。简单煮了碗面条填饱肚子，随后打开电脑，查看邮箱，还有两天休息时间，看看能不能再做点什么。
手机叮一声，有新信息收到。拿起一看，好友周启明，这小子这几天不是在拍一部古偶剧吗？拍完了？
点开信息：肖美人肖美人，在干嘛？忙不忙？
肖战无奈，这个周启明，肖美人是他给肖战的爱称，因为他总觉得肖战作为一个男人，美得令人心神震撼，又不带一丝娘气，他说他那有限的词汇无法表达，就只能以美人尊称，从此以后，就时不时的这样叫肖战，而肖战似乎也被叫习惯了，时间长了，这好像就成为了他们表达亲近的另一种方式！
肖战：还好，怎么了？
周启明：出来吗？哥带你吃烧烤！
肖战：这个时候？这么晚了，你不是在剧组吗？
周启明：拍完了，没我什么事了，怎么样？出来吗？你不是签了新公司？当哥哥给你庆祝了！
肖战：你怎么也知道了？
周启明：今天碰到小雨了，她来我们剧组送咖啡，听她说的，还说你搬家了！怎么？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哥哥，还当不当哥哥是自己人了？
肖战：这不今天才搞好吗，想着等落实了再告诉你，顺便叫你俩过来聚聚！
小雨因为肖战的缘故，也认识了周启明，三个人偶尔也一起聚聚，互相吐槽又相互安慰，在这个城市中，他们都各自奔波，又偶尔相互取暖！
周启明：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怎么样？
肖战看看时间，10点多，也不算太晚，趁还没开始培训，出去聚聚也好！想到这里，肖战回复周启明：去哪里？边起身准备出门！
周启明：老地方，我先去点单，你快点！
穿好鞋子，肖战抓起钥匙就出了门。所谓的老地方，是离影视基地不远的一个烧烤店，以前他们拍戏晚了，或者偶尔等角色的时候，就会去老王烧烤坐坐，喝点啤酒或者饮料，随意撸几串，慢慢聊着各自的境况，偶尔发泄一下情绪，完事各自回家，睡一觉，第二天起来继续奔波！
到了烧烤店，一眼就看到周启明还有另外一个男生和他一起，两个人已经吃上了！
肖战走过去，熟练地拉开椅子，在桌子一边坐下，周启明正一手抓着一串牛肉，和旁边的男生聊得兴致勃勃，转头看见肖战，笑着招呼他坐下，又抬手叫来老板老王，老王其实也不老，三十多岁的样子，跟他们熟悉了，就都叫他老王。
老王笑着走过来递上一瓶柠檬水，问肖战吃什么，肖战笑着说，老样子，整几串肥肠，几串排骨，还有韭菜，再来一个烤脑花，微辣，肖战熟练的说。
拧开柠檬水，肖战仰头喝了一口，还是那个酸酸甜甜的味道，因为他酒量不好，多数时候都是喝水，这次也不例外！。
周启明等他拧紧瓶盖，才揽着旁边男生的肩膀给他们介绍：“肖战，我好哥们！”又转头看向肖战：“杨欢，这几天剧组一起跑龙套的，认识一下！”
杨欢长着一张娃娃脸，白白净净的，一双眼睛又大又明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很是可爱！
肖战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猜测他们相处得不错，周启明这两年没少帮他，去到每个剧组，只要一有机会，都会叫上他，既然是周启明认可的朋友，那他也认可！
三个人聊开后，肖战比杨欢大一岁，自认当哥，杨欢也不认生，肖哥肖哥叫得挺顺口！杨欢来自西北一个农村，家里本来就穷，兄弟姐妹又多，养不起，读到初中就辍学了，这几年一个人东奔西跑，因为长相还可以，被一个人带进了这个圈子，后来就在这里稳定下来跑龙套了！干他们这一行，最好的就是能签下正规经纪公司，有公司资源支撑，多多少少都会比自己跑剧组强，杨欢听说肖战签约了星光娱乐，羡慕的不行，当即朝肖战举起酒杯：“肖哥，恭喜你，走上正轨，不像我们还在跑龙套，以后有需要客串什么的，别忘了我们，当弟弟的过好了，不会忘了感谢你的！”
肖战赶忙举起水杯，有些羞赧：“我也是新人，哪里就能谈那些，等站稳了，能帮的肯定帮，就怕自己都难！”周启明看他这样子，笑着拍拍杨欢的肩膀：“你肖哥不是那冷心冷肠的人，哥跟他处了这么久，知道他的为人，你先练好自己的基本功，机会到的时候才能上！”三个人当中，周启明二十六岁，年纪最大，他自然的一副老大哥的样子，杨欢连连点头称是，又掏出手机，抓住机会加了肖战微信，三个说说聊聊，各自聊着最近或开心或不开心的事情，坐到十二点多才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