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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扮女装,女扮男装

第八十八章 男扮女装,女扮男装

这天早上,艾雪起得比艾克早。她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滑出来,把枕头塞进他臂弯里,他搂住了,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小雪团子”,又沉沉睡去。她站在床边,看着他搂着枕头的样子,嘴角翘了起来,眼睛弯了起来,整个人像一朵在晨光中慢慢绽开的花。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把圆圆、团团、小圆圆、小团团一个一个地拿起来,抱在怀里,走进衣帽间。

衣帽间的角落里有一个小箱子,木头的,浅棕色的,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梅花,是笨笨做的。箱子里装着她最近淘来的宝贝——不是她的宝贝,是熊猫们的宝贝。她蹲下来,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摆着:四套小衣服,两套男装,两套女装。男装是深蓝色的小西装和白色的小衬衫,领口系着小小的领结;女装是粉色的小裙子,蓬蓬的纱裙,裙摆上绣着一朵一朵白色的小花。她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来,铺在地上,然后把圆圆、团团、小圆圆、小团团并排放在衣服旁边,像四个等待化妆的小演员。

她先拿起团团,把它身上那件深蓝色的小西装脱下来,动作很轻,很慢,像在给一个熟睡的婴儿换衣服。团团微笑着,它不介意。它是一只绅士的熊猫,不管穿什么,都是绅士。她把粉色的裙子套在团团身上,裙摆蓬蓬的,纱纱的,在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她把领结取下来,换上一个粉色的蝴蝶结,系在团团的脖子上,蝴蝶结的两只翅膀一样大,整整齐齐的。她又拿起小团团,把它身上那件深蓝色的小西装也脱下来,换上另一条粉色裙子,比团团的小一号,裙摆更短,纱更薄,像一层粉色的雾。她把小团团的领结也取下来,换上一个小小的粉色蝴蝶结,系在它毛茸茸的脖子上,蝴蝶结太小了,小到像一只粉色的蝴蝶停在了白色的云朵上。

然后她拿起圆圆。圆圆穿着婚纱,白色的,蓬蓬的,裙摆上绣着细细的银色丝线。她把它脱下来,叠好,放在一边。她拿起那套深蓝色的小西装,给圆圆穿上。西装的袖子有点长,她把袖口卷了两圈,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口。她给圆圆系上蓝色的领结,端端正正的,像一个要去参加重要会议的小绅士。她又拿起小圆圆,把它身上那件白色的小婚纱脱下来,叠好,放在圆圆的婚纱旁边。她给小圆圆穿上另一套深蓝色的小西装,比圆圆的小一号,袖子也卷了两圈,领结也是蓝色的,小小的,像一颗蓝色的星星落在了白色的毛上。

她退后一步,看着地上并排坐着的四只熊猫——团团穿着粉色裙子,戴着粉色蝴蝶结,微笑着,像一个害羞的、第一次穿裙子的小女孩。小团团穿着粉色小裙子,戴着粉色小蝴蝶结,微笑着,像一个更害羞的、更小的、还在学走路的小女孩。圆圆穿着深蓝色小西装,戴着蓝色领结,微笑着,像一个帅气的、风度翩翩的小绅士。小圆圆穿着深蓝色小西装,戴着蓝色领结,微笑着,像一个更帅气的、更小的、还在学走路的小绅士。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眼睛亮了起来,整个人像一朵在阳光下旋转的花。她蹲下来,把脸凑近它们,声音轻轻的,软软的,糯糯的,像一团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糯米团子。

“团团,你今天好漂亮。像新娘子。不对,你本来就是新郎官。新郎官穿裙子,好奇怪。但好看。奇怪的好看。小团团,你也好漂亮。像小新娘。小新郎穿小裙子,也好奇怪。但小奇怪的好看。圆圆,你今天好帅。像新郎官。不对,你本来就是新娘子。新娘子穿西装,好奇怪。但好看。奇怪的好看。小圆圆,你也好帅。像小新郎。小新娘穿小西装,也好奇怪。但小奇怪的好看。”四只熊猫微笑着,它们不介意。它们穿什么都好看。它们是圆圆、团团、小圆圆、小团团。它们是熊猫。熊猫穿什么都好看。

艾克从卧室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眯着,像一只被吵醒了的、还在犯困的大猫。他走到衣帽间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地上的四只熊猫,看了两秒钟,又看了两秒钟,又看了两秒钟。他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嘴角微弯的那种笑,是从心底里涌上来的、藏都藏不住的、像春天的河面解冻时冰层碎裂一样的、明亮的、温暖的笑。

“小雪团子,你把新郎官穿成了新娘子,新娘子穿成了新郎官。你让团团和小团团变成了姐妹,圆圆和小圆圆变成了兄弟。你是故意的吗?”

艾雪转过头,看着他,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翘的。“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我想看看它们穿不一样的衣服,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微笑。结果还是一样。不管穿什么,它们都在微笑。穿婚纱微笑,穿西装微笑,穿裙子微笑,穿裤子微笑。它们永远微笑。比人厉害。人穿新衣服会紧张,会不自在,会怕别人说不好看。它们不怕。它们什么都不怕。”

艾克走过去,蹲下来,把圆圆拿起来,端详了一下。圆圆穿着深蓝色小西装,戴着蓝色领结,微笑着,像一个在等爸爸夸的小绅士。他伸出手,在圆圆的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帅。比爸爸帅。”他又把小圆圆拿起来,端详了一下。“小圆圆也帅。比小爸爸帅。”他又把团团拿起来,端详了一下。“漂亮。比妈妈漂亮。”他又把小团团拿起来,端详了一下。“小团团也漂亮。比小妈妈漂亮。”

艾雪的嘴巴嘟了起来,腮帮子鼓了起来,像一只在跟自己的熊猫吃醋的、气鼓鼓的小河豚。“我哪里不漂亮了?我比团团漂亮。我比小团团漂亮。我是妈妈。妈妈最漂亮。熊猫不能跟妈妈比。熊猫是宝宝。宝宝漂亮是妈妈生的。妈妈不漂亮,宝宝怎么会漂亮?”

艾克笑了。他把四只熊猫放回地上,把艾雪从地上捞起来,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声音从上方传下来,低低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妈妈最漂亮。妈妈比所有熊猫都漂亮。妈妈是草莓味的。熊猫不是。妈妈会脸红。熊猫不会。妈妈会生气。熊猫不会。妈妈会吃醋。熊猫不会。妈妈会跟熊猫吃醋。熊猫不会。妈妈赢了。妈妈比熊猫厉害。”

艾雪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软软的,糯糯的,像一团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糯米团子。“艾克哥哥,我们带它们去实验室吧。让多面体哥哥、柠檬姐姐、多星、多辰看看。让他们看看团团穿裙子的样子,看看小团团穿小裙子的样子,看看圆圆穿西装的样子,看看小圆圆穿小西装的样子。他们一定会笑的。笑总比哭好。最近哭太多了。该笑了。”

艾克低下头,在她的小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去实验室。让他们笑。笑完了,回来,换回来。团团是男生,不能一直穿裙子。圆圆是女生,不能一直穿西装。它们会忘记自己是谁。”

“不会。它们不会忘记。它们是熊猫。熊猫不会忘记。它们只是换衣服,不是换心。心还是原来的心。微笑还是原来的微笑。不管穿什么,它们都是圆圆、团团、小圆圆、小团团。是我们的熊猫。是宝宝们的哥哥姐姐。是家人。”

实验室里,多面体正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代码。冰柠檬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看着多星和多辰在地毯上走路。多星走得快,步子小,频率高,像一只在草地上蹦蹦跳跳的小兔子。多辰走得慢,步子大,但不稳,像一艘在风浪中航行的、摇摇晃晃的、但不会沉的小船。两个人手牵着手,从地毯这头走到地毯那头,从那头走回这头,走得满头大汗,但谁也不肯停下来。多星松开了多辰的手,自己走了一步,两步,三步,第四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了桌子腿,稳住了,没有摔倒。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露出八颗小小的、白白的、米粒大小的乳牙。“弟弟——看——姐姐——会走了——不要扶——自己走——”多辰也松开了手,自己走了一步,两步,三步,第四步的时候也晃了一下,没有扶任何东西,自己稳住了。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露出六颗小小的、白白的、米粒大小的乳牙。“姐姐——看——弟弟——也会走了——不要扶——自己走——”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伸出手,又牵在了一起。不是需要扶,是想牵。牵着手走,比一个人走开心。开心比走路重要。

门开了。艾克抱着艾雪走进来。艾雪的怀里抱着四只熊猫——圆圆、团团、小圆圆、小团团。四只熊猫并排靠在她怀里,微笑着。但今天的微笑和平时不一样。今天的微笑穿着新衣服——团团穿着粉色裙子,戴着粉色蝴蝶结;小团团穿着粉色小裙子,戴着粉色小蝴蝶结;圆圆穿着深蓝色小西装,戴着蓝色领结;小圆圆穿着深蓝色小西装,戴着蓝色小领结。四只熊猫,两男两女,但男穿女装,女穿男装,像一场小小的、毛茸茸的、不会说话但一直在微笑的化装舞会。

多面体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他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他的眼睛从屏幕上移开,移到艾雪怀里,从那四只熊猫身上扫过,又从第一只扫到最后一只,从最后一只扫回第一只。他的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的嘴角——他的嘴角在抽搐,像一台快要过载的、正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的、但已经快控制不住的小电机。

冰柠檬的热可可杯子停在了嘴边。她的眼睛瞪大了,瞳孔里映出团团穿裙子的样子、小团团穿小裙子的样子、圆圆穿西装的样子、小圆圆穿小西装的样子。她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像一条被丢上岸的、在拼命呼吸的、但忘记了自己还能呼吸的鱼。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团团——团团穿裙子了——团团是男生——男生穿裙子——还戴蝴蝶结——粉色的——好可爱——比女生还可爱——小团团也穿裙子了——也戴蝴蝶结——也是粉色的——也好可爱——比小女生还可爱——圆圆穿西装了——圆圆是女生——女生穿西装——还戴领结——蓝色的——好帅——比男生还帅——小圆圆也穿西装了——也戴领结——也是蓝色的——也好帅——比小男生还帅——”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只看到了鱼干的、兴奋得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该先吃鱼干还是先说话的小猫。

多星和多辰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了艾雪怀里的四只熊猫。多星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她从地毯上跑过来,跑到艾雪面前,踮起脚尖,伸出手,去够团团。她的手太小了,够不到,她的手指在空中抓了两下,抓到了团团的裙子,拽了拽,裙子的纱被拽歪了,露出了团团毛茸茸的、圆滚滚的肚子。

“阿姨——熊猫——穿裙子——好看——比姐姐好看——姐姐没有裙子——姐姐有裤子——裤子不好看——裙子好看——阿姨——姐姐也要穿裙子——粉色的——有蝴蝶结的——和熊猫一样的——”多星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只在叫妈妈的小奶猫,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她的嘴角翘得高高的,露出八颗小小的、白白的、米粒大小的乳牙。

多辰也跑过来了,跑得慢一点,但很稳。他站在多星旁边,仰着脸看着艾雪,看着艾雪怀里的四只熊猫,看着团团和小团团的裙子,看着圆圆和小圆圆的西装。他的嘴巴张着,眼睛亮着,像两颗在夜空中慢慢闪动的、被刚才那一幕惊到了的、还在努力理解“男生为什么穿裙子、女生为什么穿西装”的、小小的、亮亮的星星。

“阿姨——熊猫——穿错了——团团是男生——穿裙子——错了——圆圆是女生——穿西装——也错了——错了也好——错了好看——错了比对了好看——对了看久了就不好看了——错了看久了——越看越好看——”多辰不会说“审美疲劳”,不会说“新鲜感”,不会说“打破常规”。他只会说“错了也好”。错了也好。错有错的好。错的好,有时候比对的好,更好。

多面体从主控台前站起来,走过来,蹲下来,把团团从艾雪怀里接过来,捧在手心里。团团穿着粉色裙子,戴着粉色蝴蝶结,微笑着,像一个在等待评价的、有点紧张但不想让人看出来的小模特。多面体看了两秒钟,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一下,又弯了一下,弯成了一个温暖的、慈祥的、像在看自己女儿穿新衣服一样的弧度。

“好看。团团穿裙子好看。比冰柠檬穿裙子好看。”冰柠檬从后面捶了他一下,不重,像一片小树叶落在皮肤上。“我穿裙子哪里不好看了?我穿裙子你说‘好看’,现在你说团团穿裙子比我好看,你是说我穿裙子不好看?”多面体没有回头,他的眼睛还盯着团团,嘴角还弯着。“你穿裙子也好看。但团团穿裙子比你好看。因为团团不会说话。不会说话的人穿什么都好看。会说话的人穿什么都——会被打。”冰柠檬又捶了他一下,这次重了一点,像两片小树叶落在皮肤上。

冰柠檬蹲下来,把小圆圆从艾雪怀里接过来,捧在手心里。小圆圆穿着深蓝色小西装,戴着蓝色小领结,微笑着,像一个在等待评价的、有点紧张但不想让人看出来的小绅士。她看了两秒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整个人像一朵在阳光下旋转的花。“小圆圆穿西装好帅。比多面体帅。多面体穿西装像企鹅。小圆圆穿西装像——像小企鹅。小企鹅比大企鹅可爱。大企鹅太大了,不可爱。小企鹅小小的,圆圆的,毛茸茸的,可爱。”

多面体转过头,看着她,看着她在阳光下笑得弯弯的眼睛、翘翘的嘴角、整个人像一朵在旋转的花。他的嘴角也弯了起来,弯得很高,高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了。“你以前说我是企鹅。企鹅可爱。现在你说小圆圆比我可爱。我是大企鹅,小圆圆是小企鹅。大企鹅不可爱,小企鹅可爱。我不可爱了。你不可爱我了。”

冰柠檬把脸凑近他,在他鼻子上亲了一下。“可爱。大企鹅也可爱。大企鹅走路一摇一摆的,可爱。大企鹅戴眼镜,可爱。大企鹅敲代码的时候眉头皱着,可爱。大企鹅被我捶的时候不喊疼,可爱。大企鹅说‘团团穿裙子比你好看’,欠揍,但可爱。大企鹅什么都可爱。大企鹅是我老公。老公不可爱谁可爱?”

多面体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红,红得像两盏小红灯。他把脸转回去,继续看团团,但他的手在发抖,团团在他手心里微微颤着,微笑着,像一个在说“爸爸你怎么了”的、毛茸茸的、不会说话的小熊猫。

艾雪从艾克怀里滑下来,站在地上,把圆圆和小团团放在桌上,让它们并排坐着。圆圆穿着深蓝色小西装,戴着蓝色领结,微笑着。小团团穿着粉色小裙子,戴着粉色小蝴蝶结,也微笑着。一个像绅士,一个像公主;一个是女生扮的绅士,一个是男生扮的公主。她看着它们,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整个人像一朵在阳光下旋转的花。

“圆圆,你以后不要穿西装了。你是女生,女生要穿裙子。裙子好看。西装也好看,但裙子更适合你。你穿裙子的时候,像一朵花。白色的,蓬蓬的,会飘的,会笑的花。你穿西装的时候,像一棵树。笔直的,挺拔的,不会倒的,会保护别人的树。花和树都好看。但花是花,树是树。你不能一直是树,你也要做花。你是女生。女生可以做花,也可以做树。想做花的时候做花,想做树的时候做树。没有人能说你‘应该’做什么。你做什么,都是你。”

圆圆微笑。它听懂了。它一直都是花,也是树。它是圆圆的树,是花的花。它是妈妈的花,是妈妈的树。它是爸爸的花,是爸爸的树。它是宝宝们的花,是宝宝们的树。它什么都是。什么都不需要改变。改变衣服,不会改变它。改变微笑,不会改变它。改变性别,也不会改变它。它是圆圆。它是微笑。它是永恒。

多星走到团团面前,蹲下来,把脸凑近团团,在团团的鼻子上亲了一下。团团的鼻子是毛茸茸的,黑色的,小小的,像一颗黑珍珠。她的嘴唇贴上去,软软的,暖暖的,像一片小树叶落在黑色的石头上。“团团——你穿裙子好看——以后都穿裙子——不要脱了——脱了就不好看了——不脱——一直好看——一直穿——一直好看——”多辰站在多星旁边,伸出手,在圆圆的西装上轻轻摸了一下。“圆圆——你穿西装好看——以后也穿——不要脱——脱了就不好看了——不脱——一直好看——一直穿——一直好看——”

艾雪蹲下来,把多星和多辰搂进怀里,一手一个,搂得紧紧的。她的肚子有点大,蹲着有点费劲,但她不在乎。她在多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在多辰的额头上也亲了一下。

“多星,多辰,熊猫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微笑。它们一直微笑。不管穿什么,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别人说什么,它们都微笑。你们也要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不管听到什么,不管别人怎么对你们,都要微笑。微笑不会解决所有问题,但微笑会让你们记得——你们还有微笑。微笑是你们的。谁拿不走。”

多星听不懂,多辰也听不懂。但他们记住了。不是用脑子记住的,是用心记住的。记在心脏最深处、最柔软、最温暖、永远不会忘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