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愿第六章
泰罗和托雷基亚在离开科技局保险室的路上，接到了赛罗的通讯，希望泰罗可以去训练场帮一下他，本来两人是要一起去的，谁知路上刚好遇到了希卡利
希卡利希望可以和托雷基亚单独聊一会，但是赛罗那边又等不了太久
托雷基亚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你先去赛罗那边吧，我跟希卡利局长聊聊”
希卡利从泰罗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为难托雷基亚，泰罗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科技局的天台上，细微的风微微的吹起希卡利的披风，他手里拿着一罐能量饮料，背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看着托雷基亚“回来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托雷基亚正面扶着栏杆，看着远方的等离子火花，难得没有呛声，温和的回答“感觉很梦幻”
侧过头看着希卡利“我以为我永远不会有再回到光之国的那天，因为我想不到我该如何面对你们”
希卡利回头看着他“我第一开始刚回到光之国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如何面对，我不知道我的回来是对还是错，但是佐菲他们告诉了我一句话”
希卡利顿了顿，将手中的能量饮料罐轻轻转了半圈，金属罐身等离子火花光照下反射出一小圈暖光。
“他们告诉我，”他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历经漫长岁月后的沉静，“光之国不只是那些永远正确、永远坚不可摧的‘伟人们’组成的地方。它也是由一个个会迷路、会受伤、会做错选择，但最终选择回来的人构成的。”
托雷基亚没有立刻接话。他望着远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
“可我走的时候……我走了很远。远到我自己都数不清自己穿越了多少个扭曲的时空，做了多少件我至今无法坦然说出口的事。我甚至把泰罗送我的吊坠都丢进过黑洞里”
“但你回来了。”希卡利说，语气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刻意宽慰，只是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笃定，“而且你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你没有躲进实验室最深处，没有设置屏障把自己关起来，没有用你那套‘一切都是无意义的’理论把我堵回去，更重要的是，你愿意重新审视你所追寻的理想”
托雷基亚看向希卡利。那双眼睛里的锋芒收敛了许多，换了一种近似于审视自己的认真。
“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他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天台的风盖过，“我发现‘无意义’这件事本身，也可能只是一种逃避的借口。我以前说一切终将归于虚无，所以我做什么都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如果真的混沌才是一切，虚无才是真理，那么为什么有一些怪兽也会为了救人而选择牺牲自己？”
希卡利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但是你救了泰罗，同样做出了和你口中无法理解的人一样的选择”
托雷基亚没有否认，只是重新把目光转向等离子火花塔，像是从那颗永恒燃烧的能源核心中汲取某种面对自我的勇气。
“我欠很多人一个解释，或者一个道歉。又或者……”托雷基亚的话没有说完，他觉得这好像很不符合他的风格
希卡利直起身，把喝空的能量饮料罐精准地投进天台角落的回收口。他走到托雷基亚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望向那片笼罩整个光之国的温暖光芒。
“你不用一次性把所有事情都想清楚。”希卡利说，“光之国的日子很长，长到足够一个人慢慢地重新学习‘相信’和‘被相信’这两件事。你不是第一个走弯路回来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你呢希卡利局长？你如何正视那段走歪的路呢？”托雷基亚的表情很严肃，像是当年刚参加希卡利课题时候，对什么都很严谨的，对于任何事情都要寻根问底
希卡利看着他表情也很认真“我从不认为自己走的路是弯路，黑暗，光明或者是混沌，从不是界限清晰的，光明中会有污迹，黑暗中亦会有星光，真正定义黑暗的其实是你如何使用你的力量做好事还是做坏事？就像你用混沌的力量救了泰罗一样，这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
他停顿了一拍，然后补充道：“而且不管什么力量，他都有他的先驱者，先驱者用这股力量做正义之事，那他便是光明的，泰罗在你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也曾获得过新的力量，他也曾迷茫过，但是后来他用那股力量帮助其他星球，所以在大家眼里，他是正义的，是光明的，哪怕他用的是未知的，曾经没有在光明中出现的”
托雷基亚终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几乎只在他的唇角停留了一瞬，但确实是真的笑意。
“我明白了，不过，泰罗他啊确实是光之使者，正义的使者”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训练场找他？”希卡利问。
托雷基亚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从栏杆上撑起
“现在就去吧。”他说，“免得他晚上回去又要说东扯西”
希卡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用一种让托雷基亚微微一怔的、类似前辈对后辈的口吻说道：
“托雷基亚。”
“嗯？”
“欢迎回来。”
托雷基亚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背对着希卡利的脸上，
“……嗯。我回来了。”
“如果你下午有时间，可以先去和泰伽沟通一下，那个孩子也很希望跟你单独的沟通一下”
“我知道了”
托雷基亚走下天台楼梯，脚步声在金属台阶上渐渐远去，像是某种久违的、回归日常的节拍。而希卡利独自留在天台上，望着那个年轻科学家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抬手按了一下通讯器。
“泰迦，他下午应该会去找你，对，他状态比我想象中要好。……不，暂时不需要强制干预。让他自己走两步看看。”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沉稳的应答。希卡利切断通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那上面曾经沾染过不属于光之国的暗色能量痕迹，但如今已经完全恢复成清澈的蓝色光粒子。
有些路，总要有人先走一遍，才能告诉后来的人哪里可以落脚
走在光之国的街道上有熟悉的人，也有陌生的人，托雷基亚抱着自己的手臂慢慢的走在街道上，他在思考希卡利刚才说的话
他走过一个路口，迎面走来两位年轻的奥特战士，看起来像是刚从训练场下来，肩甲上还带着些许战斗留下的划痕。他们看到托雷基亚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好奇、警惕、陌生，还有一些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东西。
托雷基亚没有回避他们的目光，也没有刻意迎上去。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出半边路，像是往常任何一个普通的路人一样，继续走自己的路。那两位年轻战士在他走过之后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但托雷基亚的听觉捕捉到了几个碎片词句——“是他吗”“科技局的”“听说是……”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回头。
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街心广场。广场中央的喷泉喷涌着细碎的光粒子流，周围有三三两两的奥坐在长椅上交谈，或是带着年幼的孩子在玩耍。一个小女孩追着一个光球跑，差点撞到托雷基亚的腿上，她仰起头，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眨巴着，看了他两秒，然后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声“对不起”，又追着光球跑远了。
托雷基亚站在原地，愣了一瞬。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久到他几乎要记不清那是多少年前——他也曾在这样的广场上，牵着一个人的手，看着那些孩子在光粒子喷泉边嬉闹。那时候他还没有离开，还没有走远，还没有把自己活成一个让所有人提起时都要停顿一下的名字。
“希卡利说，光之国是由那些选择回来的人组成的。”
托雷基亚在心里把这句话又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他承认，希卡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真诚的，带着那种托雷基亚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从光之国任何人口中听到的、不带条件的接纳。但他也知道，真诚并不等于简单。
他停下来，靠在一根能量灯柱旁，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街对面的一家小店。那是一家卖能量糕点的铺子，玻璃橱窗里摆着各种颜色的光粒子甜品，有棱角分明的方块状，也有被捏成各种可爱形状的小点心。是泰罗以前最喜欢的那家店。
托雷基亚记得，泰罗每次训练完都要拉着自己绕路过来，买一袋那种冒着微光的星形点心，一边走一边往嘴里丢，还会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往自己手里塞一块。
“你就不能少吃点甜的？”托雷基亚那时候总是这样嫌弃他。
“训练消耗大嘛！”泰罗总是理直气壮地回答，嘴角还沾着点金黄色的光粒子碎屑。
回忆像一阵风，轻轻吹过他心头，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却让原本有些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忽然觉得希卡利说的另一句话——那句“你慢慢来”——像是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正一圈一圈地荡开细小的波纹。
他不是在寻找原谅，也不是在等待赦免。他只是在学着接受一件事：他可以同时是那个曾经走远的人，和现在这个正在走回来的人。这两者并不矛盾。
想通了一些事情，托雷基亚感觉轻松了很多，看着自己被脱下了手甲的手，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身铠甲一样，也是在慢慢的解放
于是慢慢的他解开了手臂上的束缚带，把它放进了空间里面，又再次慢慢的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