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的样子

时间慢慢过去，王一博每天都会在训练室里待很久，每天都会在肖战办公室门口路过好几次。有时候他真的有事，有时候没事，只是想在门口经过的时候往里面看一眼。如果门开着，他会在门口停一下，然后走进去。如果门关着，他会站在门口，犹豫几秒，然后走开。

肖战知道他的这个习惯。有一天他特意把门开着，坐在桌前等他。王一博果然来了。他在门口停了一下，看到肖战在里面，走进来，坐在沙发上。肖战看着他坐在沙发上的样子，笑了：“你每天路过我门口三次，是不是怕我跑了？”

“不是。”

“那你每天来看什么？”

王一博想了想，然后说：“来看你。”

肖战的手指在资料上停了一下。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王一博。“你最近怎么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王一博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桌前，“你教得好。”

肖战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近了一点。“那你学会了什么？”

“学会了——”王一博弯下腰，凑到肖战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学会了怎么让人脸红。”

他说完就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肖战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那张带着一点狡黠笑意的脸，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你……”肖战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王一博看着他泛红的耳朵，笑意更深了。“你害羞了。”

“没有。”

“你耳朵红了。”

“那是空调吹的。”

“空调没开。”

肖战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笑了一下。“你赢了。”他把王一博拉过来，让他站在自己面前，双手环着他的腰。“你赢了行了吧？别说了。”

王一博双手撑在他椅子上，低头看着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从上面看肖战的时候，他的睫毛那么长，鼻梁那么挺，耳朵上的那点红色那么好看。他伸手，轻轻地碰了一下肖战的耳朵尖。“你害羞的样子，很好看。”

肖战偏过头，避开了他的手指。“你别逗我。”

“我没逗你。我是认真的。”

肖战抬起眼睛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很近的距离里交错着，安静地、慢慢地交汇在一起。肖战的耳朵还是红的，但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眼底。

“王一博。”他叫了他的全名。

“嗯？”

“你再这么看我，我可能就忍不住了。”

王一博看着他，心跳加快了。但他没有躲开。“那你别忍了。”

肖战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他盯着王一博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算了”的意味——不是放弃，是妥协，是对自己说“我认了”。“等你十八。”

“还有一年半。”

“一年半很快。”

“嗯。”

王一博低下头，把额头抵在肖战的肩膀上。“那这一年半，你可以亲我。”

肖战笑了一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好。”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桌上落下一道暖黄色的光，正好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