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边缘

年轻人的恋爱，总是容易过火。

那天是个周末，训练提前结束了。下午没什么事，王一博在休息室里看比赛录像，肖战坐在旁边陪他。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周泽阳出去买东西了，方旭在睡觉，程朗在开会，顾深在阳台喝茶。

录像看到一半，王一博觉得有点冷。他往肖战那边靠了一点，肖战伸出手，把他揽过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王一博靠在他肩膀上，继续看录像。但看着看着，他的注意力就不在屏幕上了。因为肖战的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地摩挲着，指腹带着一点薄茧，划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细细的酥麻。

“你手能不能别动？”王一博说。

“为什么？”

“不能专心看录像。”

“那就不看了。”

肖战拿起遥控器，把录像暂停了。他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你今天下午还有什么安排？”

“没有。”

“那就陪我一会儿。”

肖战的手指还在王一博的后颈上，慢慢地画着圈。他的力道很轻，轻得像是羽毛扫过皮肤，又像是一种无声的撩拨。王一博闭上眼睛，把自己的呼吸放平。但放不平。肖战的手指所过之处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一小片一小片的火苗在后颈上蔓延开来。

他睁开眼睛，抓住肖战的手腕。“你别摸了。”

肖战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为什么？”

“因为……”王一博的声音有点哑，“你再摸下去，我可能就——”

他没说完。肖战的笑意更深了，但他把手收了回去。“好，不摸了。”

王一博从他肩膀上起来，转过身，正对着他。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碰着膝盖。“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你觉得呢？”

“你绝对是故意的。”

肖战没有否认，他只是看着王一博，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温柔的、带着一点克制的、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博。”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次都让你早点回去吗？”

王一博摇了摇头。

肖战看着他，伸手帮他理了理被蹭乱的头发。“因为你现在十六岁。”

王一博的手指攥紧了一下。“我知道。”

“所以有些事情，要等你十八岁。”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那在这之前，你能不能不要故意撩我？”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没有故意撩你。”

“你刚才就是故意的。”

“那是情不自禁。”

“你每次都是情不自禁。”

肖战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把他拉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好好，我以后注意。”

王一博被他亲了额头，耳朵又开始红了，但嘴角是弯着的。“你最好真的注意。”

“我会注意的。”

“那你现在手放哪儿？”

肖战低头一看——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放在了王一博的后颈上。他赶紧收回来，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我不小心。”

王一博看着他收回去的手，忍不住笑了。他忽然觉得，肖战那些从容的、游刃有余的样子，也许只是表面。他也会控制不住，也会不小心，也会在碰到他的时候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像是冬天的太阳照在身上，不烫，但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