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散步
新赛季开始后的一个周五晚上,肖战忽然给王一博发了一条消息:"出来走走?"
王一博正在训练室里打rank,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他的操作顿了一下,差点被对面击杀。他赶紧把当前这局打完,然后关了电脑,站起来,快步走出训练室。
肖战站在基地门口,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围巾松松地围在脖子上。他手里拿着两杯热牛奶,看到王一博出来,递了一杯给他。"走了,陪我散散步。"
王一博接过牛奶,没有说话,跟在他旁边走了出去。冬末初春的夜晚还是很冷,呼出的气会变成白色的雾气。路灯昏黄的光照在地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人并肩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两旁是光秃秃的梧桐树,枝丫在路灯下投下交错的影子。
"你今天训练怎么样?"肖战问。
"还行。"
"就是还行?"
"赢了泽阳两局,输了一局。"
"那不错。他最近进步很大。"
"嗯。"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谁都没有说话。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回响着,一深一浅,一快一慢,但节奏慢慢变得同步,像是互相呼应。
王一博端着那杯牛奶,把它握在手心里。牛奶是温的,暖意从手心传到心脏。"你今天为什么突然想出来走走?"他问。
肖战偏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就是想你了。"
王一博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站在那里,看着肖战,心跳又开始失控了。"你说什么?"
肖战没有停下来。他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笑意:"我说,就是想你了。一个多星期了,你每天给我送咖啡,每天写便签纸,今天倒是没写。我有点不习惯。"
王一博快步跟上去,走到肖战旁边。"你今天才跟我说。"
"对。但我想了好几天了。"肖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一博,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说吗?"
"不知道。"
肖战看着他,月光照在王一博的脸上,把他的眼睛映得格外亮。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透明的、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光,让肖战的心软得像化掉的糖。
"因为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想靠近我,还是只是因为——我对你好,你感激我。"肖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小心的事情。
王一博看着他,眼眶忽然热了。"我写七天的便签纸,是因为感激你?"
"我不知道。"
"我每天六点半起来给你煮咖啡,是因为感激你?"
肖战没有说话。
王一博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半米。他能闻到肖战身上洗衣液和咖啡混合的味道,能听到他的呼吸声,能看到他眼睛里自己模模糊糊的影子。
"我做那些事,是因为我喜欢你。"王一博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来了。可能是憋了太久了,可能是今夜的月光太亮了,可能是肖战那句"想你了"让他不想再等了。
肖战愣住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被定住的雕像。
"你说什么?"肖战的声音有点哑。
"我喜欢你。"王一博重复了一遍,比刚才更坚定,"不是感激,不是崇拜,是喜欢。我看不见你的时候会想你,看见你的时候会心跳加速,你对我好的时候我会高兴一整天。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但我喜欢你。"
肖战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他伸出手,把王一博拉进怀里,抱住了他。很紧,很用力,像是在抱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我也喜欢你。"肖战的声音在王一博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很早之前就喜欢了。在你还不知道的时候,我就喜欢了。"
王一博把脸埋在肖战的肩窝里,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不是难过的眼泪,是终于等到答案的眼泪。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他闷闷地问。
"因为你十六岁。"肖战抱得更紧了一点,"我想等你长大。等你十八岁了,再告诉你。"
"那我现在说了怎么办?"
肖战笑了一下,把他松开一点,看着他红透的眼眶和鼻尖,用拇指帮他擦了擦眼泪。"怎么办——那就从现在开始,对你更好一点。"
王一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已经对我够好了。"
"那就再好一点。"肖战笑着说。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月光和灯光交织在一起,落在他们身上。肖战伸出手,把王一博的手握住。他的手很大,很暖,把王一博的整个手都包在掌心里。
"一博。"肖战叫他。
"嗯?"
"我会等你十八岁。但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一直牵着你的手。"
王一博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弯了一个很大的弧度。"我愿意。"
那天晚上,两个人牵着手走回了基地。在门口分开的时候,肖战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晚安。"他说。
王一博的耳朵红透了,但他没有躲开。"晚安。"
他走进基地的时候,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心里的那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他喜欢我。他真的喜欢我。
那天晚上,他坐在宿舍桌前,拿出那本黑色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道:"今天他说他也喜欢我。他说很早之前就喜欢了。他说他会等我十八岁,但如果我愿意,他现在就可以一直牵着我的手。我说我愿意。"
他写完这些,把日记本合上,放在枕边。然后他躺在床上,把骨头吊坠握在手心里,嘴角弯了一个很大的弧度。他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一次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