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靠近

新赛季训练开始的第二周，王一博做了一个决定——他不再等肖战主动了。他决定主动靠近。不是表白，不是追问，就是靠近一点。他想看看，当他主动的时候，肖战会有什么反应。

他先从最细微的事情开始。每天早上，他会在肖战来食堂之前，先帮肖战打好一杯热美式，放在他的常座上。杯壁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个字——"早"。字迹歪歪扭扭的，因为他怕被人看到。

肖战第一天看到那杯咖啡的时候，愣住了。他端着咖啡杯，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承认是自己放的。但肖战看到了杯壁上的便签纸——那个字，他认得。是王一博的字。他见过王一博的笔记本，上面的字就是这么写的，每一个笔画都带着一种特别的认真。

肖战没有说穿。他把便签纸摘下来，放进钱包里，然后把咖啡喝完了。

第二天，又是一杯热美式，又是一张便签纸。这次写的是"喝慢点，烫"。肖战看到的时候，笑了一下，又把便签纸摘下来，放进钱包里。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一天都有一杯热美式，每一天都有一张便签纸。"今天降温了""加油""别太累""晚上早点睡"。字越来越长，内容越来越丰富，像是王一博在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表达着什么。

肖战的反应很平静。他每天都会喝完咖啡，每天都会把便签纸收好，但他从来没有问过王一博"是不是你放的"。他只是会在遇到王一博的时候，多看他一眼，多笑一下，多说一句"你今天心情不错"。

这种平静让王一博有点拿不准。他不知道肖战是不知道是他放的，还是知道了但不点破。如果不知道，那他应该表现得奇怪一点——比如问"这咖啡是谁放的"。如果知道，那他应该有点反应——比如在遇到他的时候多说几句什么。但他什么都没有，只是微笑，只是多看他一眼，只是说"你今天心情不错"。

王一博决定再进一步。

那天下午，训练结束后，他走到肖战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肖战说"进来"，他推门进去。肖战正坐在桌前看资料，看到他进来，抬起头，笑了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王一博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就是路过。"

肖战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的"路过"——他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要路过得走完整条走廊再折返。"今天的咖啡，是你放的吧？"肖战问。

王一博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没想到肖战会直接问。他的耳朵开始发烫，但他没有躲。"嗯。"

"谢谢。"肖战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喝了一个星期了，你说句话不行吗？"

"说什么？"

"说你每天早上六点半起来给我煮咖啡。"肖战的目光很温和，"我早上七点半到食堂，咖啡是刚煮好的，还冒着热气。除了你，没人会六点半起来做这个。"

王一博的耳朵更红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声音很轻："你知道了。"

"我第一天就知道了。"肖战笑了一下，"你写'早'那个字的时候，'早'字的竖笔往右歪了一下，我认得你的字。"

王一博抬起头，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因为我想看看你能坚持几天。"肖战的嘴角弯着，"结果你坚持了七天，每天一张便签纸。第八天，你就跑来找我了。"

王一博的心跳很快。他看着肖战的笑容，忽然觉得那个笑容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宠溺，像是纵容，像是"我在等你来"。

"那你——"王一博想说什么，但卡住了。

肖战看着他卡住的表情，笑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七张便签纸。"早""喝慢点，烫""今天降温了""加油""别太累""晚上早点睡"——每一张都在，被保存得很好，没有一张折角。

"我都留着。"肖战说。

王一博看着那些便签纸，眼眶忽然有点热。他没想到肖战会把它们都留起来，每一张都整整齐齐地放着，像是在对待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留着干什么？"他问，声音有点哑。

"留着看。"肖战把文件袋放回抽屉里，看着他，"你写的字，很好看。"

王一博站起来，觉得自己再不走出去的话，心脏就要跳出来了。"我先回去了。"他说，然后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但他笑了，笑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