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拥抱

颁奖仪式结束后，五个人回到休息室。

门一关上，周泽阳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不是小声地哭，是嚎啕大哭，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们赢了，”他哭着说，“我们真的赢了。”

方旭蹲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拍着。他的眼眶也是红的，但他在忍着，不想在周泽阳面前哭出来。

程朗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脸上全是泪痕，但他的嘴角是弯着的。他的手里还攥着那块冠军奖牌，金色的，上面刻着“S7 Champion”的字样，被他攥得发烫。

顾深站在窗边，端着茶杯，茶已经完全凉了，但他还在喝，一口一口地喝着，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茶杯里，把茶水都染咸了。

王一博站在休息室的角落，手里还握着那片金色的碎片。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眶是红的。他在等一个人。

门被推开了。肖战站在门口，他的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他站在那里，看着休息室里的五个人。

周泽阳抬起头看到他，哭得更大声了：“战哥……”

肖战走进来，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周泽阳的头发。“别哭了，”他说，声音哑哑的，“赢了还哭。”

“我高兴！”周泽阳哭着说。

肖战笑了，站起来，走到程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程朗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辛苦”。

肖战走到方旭面前，方旭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肖战伸出手，跟他击了一下掌。

肖战走到顾深面前，顾深把茶杯放下，站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肖战伸出手，把顾深拉过来，抱了一下。顾深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了，他的手在肖战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最后，肖战走到王一博面前。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周泽阳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的风声。

肖战伸出手，把王一博拉进怀里，抱住了他。很紧，很用力，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所有的情绪都压进这个拥抱里。

王一博的脸埋在肖战的肩窝里，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干净、咖啡的微苦、还有一点点属于肖战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他没有推开。他的手抬起来，放在肖战的背上，手指攥住了他的西装外套。

“你做到了。”肖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哑得几乎听不清。

“嗯。”

“你是冠军。”

“嗯。”

“你——”肖战的声音碎了，他没有说完。

王一博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落在肖战的西装上，一滴一滴的，把深色的布料洇成了更深的颜色。

“肖战。”他说。

“嗯？”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肖战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我每一场都在。”

王一博把脸从肖战的肩窝里抬起来，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王一博能看到肖战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个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但嘴角弯着的少年。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谢谢你”，想说“你对我真好”，想说“我——”但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肖战看着他的眼睛，看到里面的犹豫和挣扎，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用说了，”肖战说，“我都知道。”

王一博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你知道什么？”

肖战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王一博的手心里。柠檬味的，黄色的包装纸，上面画着笑脸。

“庆祝一下。”肖战说。

王一博低头看着那颗糖，看了很久。然后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柠檬味的，酸酸的，甜甜的，像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甜吗？”肖战问。

“甜。”王一博说。

他看着肖战，嘴角弯了一个很大的弧度。

肖战看着他弯起的嘴角，自己也笑了。

窗外，金色的碎片还在空中飘着，一片一片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它们飘得很慢，像是舍不得落下来，想在这个瞬间多停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