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陪他
第二天，王一博做了一件事。
他找到了节目组，申请把自己的表演顺序调整到和肖战同一天。
“为什么？”导演不解地看着他，“你的舞蹈表演和声乐表演不在同一个场次。”
“我想陪他。”王一博的回答简单直接。
导演愣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会影响你的准备时间吗？”
“知道。”
“那你还要这样做？”
“要。”
导演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我安排。”
消息传出去后，网上又掀起了一波讨论热潮。
【王一博为了陪肖战调整表演顺序？？这是什么绝世好老公！！】
【救命啊我要被甜晕过去了！！】
【这个男人的深情是写在基因里的吧？？】
【他们不会是真的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营业！这都是营业！（疯狂自我催眠）】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嗑！营业我也嗑！！】
但只有王一博自己知道，这不是营业。
他是真的，不想让那个人一个人面对。
第二次公演那天，肖战的嗓子恢复了一些，但依然不是最佳状态。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高音部分明显吃力。
王一博的舞蹈表演排在肖战前面。他上场前，在后台找到了肖战。
“紧张吗？”
“还好。”肖战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几天前好多了。
王一博看了他几秒，然后忽然伸出手，把他拉进了一个短暂的拥抱里。
那个拥抱很短，短到周围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但在那短短的几秒钟里，王一博的下巴蹭过肖战的耳侧，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不管今天结果如何，你都是我心中最好的歌手。”
肖战愣住了。
王一博松开他，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舞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他的耳根，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肖战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跳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里还残留着王一博呼吸的温度。
王一博的舞台一如既往地炸裂全场。
他这次的编舞难度比上次更高，融合了现代舞和街舞的元素，整个表演像是一场视觉盛宴。舞台灯光追随着他每一个精准到毫米的动作，他像是一头在聚光灯下舒展身体的猎豹，美得惊心动魄。
弹幕疯了一样地刷屏。
【这个男人跳舞的时候是神！！！是神！！！】
【我宣布王一博就是内娱舞蹈天花板！！】
【太绝了太绝了我要把这个舞台裱起来！！】
表演结束后，王一博走下舞台，浑身是汗。工作人员递上毛巾和水，他接过来，但没有擦汗，而是直接穿过后台，走到了候场区的最后一排。
肖战正要上台，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王一博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肖战的小指。
一个极其隐秘的、只有两个人知道的触碰。
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没有回头，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走上了舞台。
灯光亮起，伴奏响起。
肖战站在舞台中央，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黑色的裤子，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
他开口唱了第一句。
声音沙哑，但意外地有味道。
那种沙哑不是瑕疵，反而给这首歌增添了一种沧桑感和故事感。像是在深夜里独自喝了一杯苦酒的人，用沙哑的嗓音讲述一个关于遗憾和成长的故事。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
全场安静了下来。
他的声音在沙哑中带着一种倔强的力量，像是悬崖上开出的花，明明摇摇欲坠，却偏要迎着风绽放。每一个字都唱得很用力，但又恰到好处地控制住了情绪。
当他唱到“那些美梦没给你，我一生有愧”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个颤抖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人心碎。
镜头切到了台下王一博的脸。他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如果拉近镜头，就能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眼底有什么情绪在翻涌，但他拼命压着。
弹幕彻底失控了。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这个沙哑的声音太有故事感了，比完美的高音更打动人心】
【肖战你唱得太好了呜呜呜呜】
【导播为什么切王一博的镜头！！他那个表情是在心疼吧！！是在心疼吧！！】
【王一博攥拳头的动作我看到了！！他在忍！！他在忍什么！！】
【博君一肖你们不要这样，我心脏受不了了】
【一个在台上唱“年少有为不自卑”，一个在台下紧紧攥着拳头，这是什么虐恋情深啊！！】
【姐妹们我不行了，这对真的太好磕了，每一帧都是糖，每一帧又都是刀】
歌曲进入尾声，肖战闭上眼，唱出了最后一句。
“祝我年少有为。”
尾音在空气中轻轻消散，像是叹息，又像是释然。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肖战睁开眼，眼眶微微泛红。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
两个人隔着半个场馆的距离，隔着几百个观众和无数台摄像机，静静地对视了不到一秒钟。
但那不到一秒钟里，好像什么都说了。
第二次公演结束后，排名的变动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剧烈。
肖战凭借那首《年少有为》，在声乐位置拿到了第三名的好成绩，总排名从第二十七位直接冲到了前十五。
他的嗓子在公演结束后又哑了两天，但这一次，没有人再质疑他的实力。
那首沙哑版的《年少有为》在网上疯传，播放量在短短三天内突破了千万。无数人被那种真实的不完美打动，有人说那是“最动人的不完美”，有人说那是“用残缺唱出的完整”。
【我反复听了十几遍，每一遍都能听到新的东西】
【他唱这首歌的时候，感觉不是在表演，是在倾诉】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唱到“那些美梦没给你”的时候，目光好像在看台下的某个方向】
【楼上你这么一说！我重新看了一下，他确实看了一眼台下！！好像在找谁！！】
【我截图了！他看的方向是王一博坐的位置！！我百分百确定！！】
【好家伙，你们这是要把每一个像素都扒出来嗑啊（做得好）】
而王一博在舞蹈位置依然稳坐第一，总排名位列第二，仅次于一位全能型的练习生。
两个人的名字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同时出现在热搜上。
节目组趁热打铁，在第二次公演后安排了一次“粉丝见面会”式的直播活动。所有练习生分成几组进行游戏互动，王一博和肖战毫无意外地被分到了同一组。
直播开始前，两个人坐在化妆间里等着上妆。肖战的嗓子已经基本恢复了，只是偶尔还会咳两下。
“还疼吗？”王一博坐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不疼了。”肖战朝他笑了一下，“多亏你那天晚上……”
他忽然住了嘴。
那天晚上，黑暗的训练室里，肩膀上的湿热，十指交扣的手。
两个人的耳根同时红了一瞬。
“……多亏你帮我调整了发声方法。”肖战飞快地改了口。
王一博“嗯”了一声，没有拆穿。
直播开始后，弹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滚动。
【来了来了博君一肖同框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胰岛素，糖太甜了我怕我齁死】
【节目组你懂我！！多给他们一点互动！！求求了！！】
第一个游戏是“你画我猜”。王一博比划，肖战猜。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词——“一见钟情”。
王一博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开始比划。
他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比了一个“一”，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肖战愣了一下。“……一见钟情？”
“对。”
弹幕炸了。
【王一博你这个比划太直白了吧！！！】
【肖战你猜得也太快了吧！！默契满分！！】
【一见钟情！！这个词！！节目组你是故意的吧！！】
【姐妹们仔细看他们俩刚才对视的那个瞬间！！眼神绝对在拉丝！！】
第二个词——“心动”。
王一博看完之后沉默了一秒，然后抬起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做了一个心跳的动作。
砰砰，砰砰。
他的手随着节奏轻轻起伏，眼睛看着肖战。
肖战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加速了。
“……心动。”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对。”
弹幕疯了一样地刷。
【卧槽卧槽卧槽王一博你做心跳的动作为什么要看着肖战！！】
【肖战的表情变了！！他耳朵红了！！我截图了！！】
【你们俩到底在干什么！！这还是在直播呢！！注意影响！！（意思是多来点）】
第三个词，大屏幕上出现的是——“博君一肖”。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观众席爆发出尖叫和起哄声。
王一博看着那四个字，嘴角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他没有比划，而是直接转过身，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肖战。
“这个不用比划了。”他说。
弹幕彻底失控。
【“这个不用比划了”！！！！！】
【他承认了！！他承认了！！！】
【王一博你太会了太会了太会了！！】
【肖战你脸红了！！你脸红了别藏了我们都看到了！！】
肖战确实脸红了。他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害羞和一点无奈，还有一点谁都看得出来的甜。
“博君一肖……是我们cp的名字吗？”他明知故问。
“是。”王一博看着他，“是你和我。”
弹幕被“啊啊啊啊啊”刷屏了，直播间的热度在这一瞬间冲到了全平台第一。
导演在后台看着飙升的数据，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直播结束后，两个人一起往回走。走廊里没什么人，灯光昏暗，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刚才那个……是营业吧？”肖战忽然开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王一博的脚步顿了一下。“……嗯。”
“那就好。”肖战笑了一下，但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笑容有多勉强，“你演得还挺像的，我都差点信了。”
王一博停下了脚步。
肖战也跟着停了下来，回头看他。“怎么了？”
走廊的灯光在王一博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情绪在剧烈地翻涌。
他看着肖战，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没事。”王一博垂下眼睛，重新迈开步子，“走吧。”
肖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他不明白。
明明只是营业，为什么心会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