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肖战在演他!
肖战的冷淡对司衾来说并没有什么,她在商场浮沉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肖战的意图是什么她心里也清楚。
想调教驯服自己的儿子?完全没问题。
司女士本人也觉得自己这个儿子确实该好好训一训,别每天睁眼就是跟那群狐朋狗友吃吃喝喝,一点人生追求都没有。
肖战越是对王一博的目的不加掩饰,她就越是欣赏对方。
“事情我都知道了,都怪我们,在他小的时候就忙,没把他教好。”
“妈!”王一博满脸不高兴的打断司衾。
你自家人面前说说就算了,怎么还搬到外人跟前说,还是他刚新婚的丈夫。
这不是先把自己放在了低处吗?
王一博从小我行我素惯了,因为家世背景,走到哪都是唯我独尊,没有人敢惹他不高兴。
哪怕是自己有歉疚的新婚对象,王一博也不愿意处于下位。
更何况,他是Alpha,他才是一个家庭的天。
司衾白他一眼:“叫什么妈,你都结婚了,以后有事叫你先生!”
王一博看看司衾,再看看肖战,最后一扭头跑了。
再次生动展现了什么叫做关键时刻只会跑的“渣男”了。
司衾歉意十足的看向肖战:“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你主意正,也耐心,以后就要麻烦你了。”
肖战敛眉,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点了头:“应该的。”
聪明人之间说话就是这样,不需要直白的剖析,一个眼神,懂的都懂。
司女士来过后,表示了身为长辈的关怀就离开。
这毕竟是他们的小家,有些事情还得小两口自己磨合。
但该给的诚意司女士从不吝啬,走的时候塞给肖战一张名片。
是易成商贸董事长的私人名片,说到时候提一嘴司衾,对方会给一个面子。
这可不是一张普通的名片,肖战自己的公司正好缺一个出口渠道。
这是司衾代表王家给他的补偿,更是对他的一个警告。
你私底下有什么产业,他们一清二楚。
但是无所谓,肖战了解过王家人的品性,对他们很放心。
至少不会做出背后放冷箭和泄露消息这种小人行径。
司衾走后没多久,肖战闭眼侧躺着休息。
一股淡淡的花香从门缝透进来,他忽而睁开眼,随后又合上。
整个别墅里的沐浴露大概都是一个味。
王一博刚才洗了个澡,身上的信息素完全被遮盖了。
还行,知道把自己收拾干净。
门口的人脚步犹豫,来来回回的走着。
他不进来,肖战就当不知道,该休息休息。
王一博在门口好几次抬起手,但又放下。
他主要是想解释自己绝对不是不负责任,当时也不是故意把他一个人丢在浴室。
但……
事实胜于雄辩。
肖战久久没有等到外面的人敲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换了个姿势。
肚子下面垫了个抱枕,后背和腰部的地方抵着长形的靠枕,足以支撑他的身体,不会翻身压到伤口,也不会让他侧躺太久难受。
肖战挑眉,有些意外。
王一博地盘意识很强烈,一般没什么要事,秦姨不会上二楼。
这些只能是王一博做的。
肖战掂着份量不轻的靠枕,笑了声:“还挺细心。”
手机响起,肖战接了个电话,表情越来越冷。
笃笃笃。
很轻,带着几分犹豫的敲门声响起。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进。”肖战脱下睡衣,往身上套衣服。
王一博推开门,单薄肌理分明的脊背映入眼帘。
白白的大片,能清晰的看见随着动作凸起的肩胛骨。
王一博看了几秒,然后垂下眼。
“你起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腺体……还疼吗?”
接二连三把人弄伤,王一博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肖战穿好一边衣服,受伤的那边不方便挪动,衣服半挂着。
他露出个无奈的表情:“还得麻烦你帮我。”
王一博没肖战那么心思干净,撇开视线,说:“应该的。”
手摸索着给肖战拉上衣服,怕蹭到纱布,只能慢慢……嗯?
王一博睁开眼,拧眉盯着一层薄薄纱布透出来的淡淡红色。
“你还没上药吧?”
肖战顿了下,像是才想起这件事。
他单手拢上衣领:“有点事要出门,回来再说。”
一句话的功夫,肖战已经抬脚往门口走。
和王一博错身而过的时候,没受伤的那边胳膊被抓住。
肖战侧身,不悦的蹙起眉头,王一博已经先一步开口:“就抹个药,很快的。”
快不知道,但很烦是真的。
肖战挣开王一博的手:“不用,小伤。”
瓷片扎得不深,血都没流多少,和以前肖沫把他扔进漆黑的小屋子,踩到捕兽夹造成的穿透伤比起来,这都算小儿科。
肖战大步流星的离开,王一博站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
他慢步下楼,失魂落魄的,眉头拧成一股绳,好像很困惑不解的样子。
秦姨见状,凑过去问:“怎么了?小心台阶啊。”
王一博摇头,走了两步又倒回来,问秦姨:“你刚刚看见肖战了吗?”
秦姨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点头说:“看见了啊。”
“那你觉得,他跟昨天有什么区别?”王一博紧紧盯着秦姨,“仔细想想。”
这就有点为难秦姨了。
她想了半天,抱歉的说:“不太清楚,我跟肖先生交流不多,也只是点过头问候过几句而已。”
“对,就是这样。”王一博一拍手,“他故意装的!”
昨天还靠在他怀里说疼,今天挥开他手的时候,眉眼还带着一股厌烦。
大早上刚起床,总不能是自己哪又惹到他了吧?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
肖战在演他!
王一博想通其中关窍,气冲冲的离家出走。
走前不忘给自己留退路,跟秦姨说:“告诉肖战,我王一博不是他池塘养的鱼,那些烂俗的招式别往我身上套,不管用!”
但凡是个聪明人,也该知道换一种坦诚的,自我剖白的套路。
用真心换取真心。
肖战并不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被他眼中“白痴”一样的少爷看穿。
他急匆匆离开,是因为公司出了点事。
账目上查出大笔空缺,有人挪用了公款。
不仅如此,公司还正好收到了审计税务的调查通知。
肖战赶到公司,职业经理人邹文岩已经准备好资料等着了。
见了他立马口头简短汇报:“财务科的孙名山被一个Omega骗了钱去投资,结果现在人找不到,钱也拿不回来。”
“还有,税务跟审计的人大概半个小时后到,账面和钱对不上。”
短时间拿不出钱,被查封是必然的事情。
他们是做产品的联名创艺,如果出现税务方面的丑闻,不管真相是什么,对以后的产业布局都有很大影响。
肖战绷着脸,眉眼压着怒火:“那个叫孙名山的呢?”
邹文岩:“人已经办公室了……”
“邹总不好了!”
正说着,前方跑来一个小助理,她指着天花板:“孙会计他、他要跳楼!”
公司楼顶有安全通道,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一夜之间,心上人没了,还背负巨额债务,以及即将面临的牢狱之灾,让孙名山防线溃败,想死了一了百了。
一众人赶到的时候,他站在天台的护栏旁边,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
好好一个成功的职场精英,此刻满脸枯瘦憔悴。
“别过来!”
他身体往外倾斜,大喊着:“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所以人立刻停下,邹文岩试图劝说:“你先下来,有什么话咱们好说好商量!”
“没得商量!”孙名山哭着喊,“你们要送我去坐牢!我也还不起钱!我没活路了!”
“是你!”他手精准指着肖战,过了几秒后又指向旁的人,“是你们!你们害了我!”
眼看着他身体大半都倾斜出去,全靠一只手拉着栏杆,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
幸亏每年的保修做得好,栏杆承受力还行,不然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这会已经有人报警,下面铺开了气垫,后面也有消防员上来。
肖战看着从两侧靠近的消防员,他忽然冷笑了声。
在紧张的情绪里,这声笑显得格外突兀。
孙名山兀的瞪大眼睛:“你笑什么!都是因为你!”
这话包含了太多的信息,所有人都看向肖战。
他们只知道这个长的特别帅气硬朗的男人经常来找他们邹总,除此之外就不知道了。
更不知道眼前这个稍显眼睛的男人,才是他们背后真正的大老板。
邹文岩敏锐的意识到了不对,压低声音说:“你先走,这件事是冲你来的。”
肖战摇头:“人家擂台摆好了,战鼓也敲响了,这个时候走,不是显得我怯战?”
他往前一步,完全不怕孙名山情急之下跳楼。
“你说是因为我,你才落得现在这个地步,可我跟你无冤无仇,甚至都不认识,你这个说法能站住脚吗?有谁会相信吗?”
肖战展开双臂,示意他往左右看。
有困惑的,有茫然的,但完全没有质疑肖战这句话的。
他们都不相信孙名山有今天这个下场,是因为别人。
肖战嘴角噙着冷笑,他很喜欢笑。
捉弄人的时候,讨厌的人即将下场悲惨的时候,计谋成功的时候……
可真正高兴的却很少。
此刻肖战每一个笑,都是笑对方自欺欺人,笑对方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