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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和

众大臣个个都傻了眼,刚才阿勒尔一句“丞相”就已经够他们喝一壶了,再听宛尘这语气,这不纯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难不成戚丞相是被皇帝逼的?

阿勒尔靠在椅子上,脸色很奇怪,没明白宛尘这又玩的哪一出,自己咒自己?

“不知阿木尔大人此番起来所为何事?”宛尘冷飕飕的目光盯在阿勒尔虚伪的脸上。

这位使者嘴皮子功夫了的,怎么看怎么不务正业,也不知道西域王怎么就看上这种人。宛尘在内心冷笑鄙夷。

阿勒尔奇怪的皱眉,目光满是不解:“为什么丞相大人你每次都能叫错我的名字?我叫阿勒尔。”

宛尘一愣,内心疯狂皱眉,取的什么破烂名字,晦气!

众大臣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御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一众文武大臣屏息垂首,眼角余光却死死黏着立在侧首的宛尘,心里早已炸开千层惊涛。

阿勒尔坐在椅子上他倒是觉得新奇,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全然不顾周遭凝滞的气氛,径直抬声,字字清晰撞入所有人耳中:“宛尘?你换个名字我就认不出了?”

宛尘脊背微僵,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袖下指节泛白,面上依旧淡然,抬眼冷睨对方:“西使大人眼花,世间容貌相似者数不胜数。”

“哦,这会就不叫阿木尔大人了?”阿勒尔戏谑的捏起皇帝手边精致的茶盏为自己倒茶。

御书房四面雕花木窗半掩,风裹着庭院桂香飘了进来,混着殿内沉檀熏香,闷得人胸口发沉。

楚念听着想笑,眉眼弯弯,但被宛尘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袖,沉声道:“诸位爱卿莫要疑惑了,宛尘是朕请来的贵客,并不是丞相,丞相的丧事是朕一手操办,难道爱卿是认为朕在忽悠你们?”

阿勒尔眉头一挑,什么叫戚丞相的丧事?他在西域没听过这回事,中原人怎么都这么奇怪,好好的权力摆在眼前不要,得要装成已故的亡人?他喝了口茶,眉头又默默的皱了回去,还是不习惯喝中原人的茶。

照样透入花窗映在宛尘半边脸上,他平静的坐在那听大臣们窃窃私语。

就算是贵客也不能随意出入御书房吧?宛尘琢磨了一会。

阿勒尔不急不慢的的将茶放回了桌上,指尖轻轻叩击杯沿,清脆响声划破沉闷,他适当开口结束了这个话题:“中原的人皇陛下,在下以西域全权使者身份前来议和,愿两国互通粮草,安稳熬过今年寒冬。”

宛尘弯了弯嘴角,嗤笑道:“说的倒是好听,那敢问西使大人又要献出哪座城池呢?”

阿勒尔嘴角一抽,好脾气的无视宛尘的嘲讽,声音低沉又带着蛊惑:“我们不献城,西域王将诚信的将他最疼爱的小王子作为质子留在中原。”

有大臣脑子一转,赶在宛尘开口前先开口:“陛下,西域一向喜欢忽悠人啊,万万不可信。”

宛尘眉头一皱,楚念就不该喊这些人过来的,碍他眼了。宛尘不动声色的瞥了楚念一眼。

楚念恰好接住宛尘的目光,及时眨了眨眼,算是在回应宛尘。

宛尘眉心狠狠一跳,嫌恶的转过了头。

楚念附和着点了点头,悠悠开口:“朕又如何知道你们送来的是真的小王子?”

阿勒尔游刃有余,丝毫不慌:“年龄,小王子年纪最小,他与他上一个兄长年龄差了整整八岁。”

楚念皱眉“唔”了一声,不假思索道:“不是,朕是说,朕又如何知道你送来的小王子真的王子,而不是冒名顶替?”

阿勒尔一懵,这皇帝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爱钻牛角尖?简直跟戚宛尖酸时一个样子,默了片刻,他道:“气质,小王子自小娇生惯养,深受西域王的疼爱,生的比西域女人还白净,脾气更是骄纵。”

“?这到底是公主还是王子?”宛尘很无语,“你们不会随便找个娇生惯养的同龄女孩来扮演吧?”

阿勒尔:“???”

阿勒尔真的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