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逛逛逛买买买
恒隆商场的玻璃门在面前缓缓打开，冷气裹着香氛扑面而来，王一博被肖战牵着走进去，脚步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整座商场的灯从各个角度铺下来，把每一处角落都照得清亮亮的。
商场里人不多，偶尔有人从身边经过，穿着剪裁得体的衣服，步子不紧不慢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身价不低。
王一博被肖战牵着走过一排橱窗，目光从那些安静陈列的商品上扫过——没有价签，也没有标牌，只有简洁的品名和一行小得几乎看不清的产地。
他偏头看了一眼肖战，那人步子没停，目光也没什么波动，像是在逛菜市场一样自然。
王一博在一家男装店门口，多看了两眼橱窗里挂着的一件外套，步子还没慢下来，肖战已经拉着他进去了：“进来试试。”
王一博跟进去的时候，导购小姐正朝他这边看过来，笑容不深不浅的，像是见过太多这种组合，不多问，不多看，只把衣服递过来。
王一博身材好，个高腿长，骨架匀称，穿什么都撑得起来，他接过那件外套，走进试衣间换好出来，站在镜子前面理了理领口。
肖战坐在沙发上抬头看过来，目光从肩线落到下摆：“好看。”
王一博又换了一件，出来照了照镜子，肖战还是那句：“好看。”
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王一博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懒得看镜子了，直接转头看他：“你是不是每件都要说好看？”
肖战想了想，认真地回了一句：“嗯……你穿什么都好看。”
导购小姐在旁边抱着几件衣服笑出了声，声音轻巧又礼貌：“先生穿什么都撑得起来，这几件都很合适。”
王一博看了她怀里那堆衣服，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一脸坦然的肖战：“你全要了？”
肖战点头：“嗯。”
王一博转身进了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导购已经利落地打包好了，几件外套整整齐齐地装在防尘袋里，叠放在柜台边上。肖战站在柜台前签字，侧脸被灯光照着，线条利落干净，连低头签名的样子都比别人多几分笃定。
王一博靠在柜台边看着他，果然，刷卡的男人最帅了。
从店里出来，两人又逛了小半圈。
终于，王一博往沙发上一靠：“不试了，累死了。”
两人一左一右陷进中庭的软沙发里。
王一博靠着椅背，刚想闭眼休息，目光就被对面一家腕表专柜勾了过去。
一整面玻璃柜里摆着几排手表，灯光亮晃晃地铺在表盘上，最中间那两只并排放着，一黑一银，表盘干净利落，不张扬，但很耐看。
王一博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站起来走了过去。
肖战刚要起身，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李闯。只好重新坐下来，他接起电话的同时，目光还一直跟着王一博的背影，看着他走到柜台前，弯下腰凑近看那两只表。
“肖总，城北项目拿下来了。”李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好。”肖战应了一声，目光还落在几步之外的那个人身上，“后期你负责跟进，人手不够就去技术部调。”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视线却一直没有收回来，看着王一博低头看表，把表戴在手腕上翻来覆去地看，动作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小心翼翼。
电话那头李闯又说了一句什么，肖战“嗯”了一声就挂了，手机放回口袋，人却没有动，依然坐在沙发上，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王一博把表摘下来，低头问了一句价格，然后顿了一下，又放回了垫子上。他转身走回来的时候，脚步比去的时候快了一点。
“怎么样？”肖战问。
“不怎么样。”王一博坐下来，语气刻意放轻了。
两人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又漫无目的地逛了半天，步子比之前慢了不少，像是在拖着时间不让它走得太快。
等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街灯刚好亮起来，暖黄色的光铺了一整条街。
他们刚走出门口，几步之外一家清吧的露天座位上，几个年轻男人正端着酒杯闲聊，其中一个无意间抬头，目光在王一博脸上停了一拍，杯子悬在半空，不确定的问了一声。
“那不是王一博吗？”
旁边的人顺着视线看过去，杯子刚端到嘴边就放下来了：“我去，这么帅？比照片好看太多了……”
“他旁边那个……是肖战吧？”
“是肖战，没认错。”
“可江晨不是说，王一博喜欢他吗？”
“谁知道呢。”旁边的人捏着杯沿转了半圈，语气里带着不屑，“江晨嘴上吹得天花乱坠，什么王一博非他不可、离了他活不了，你见他带人出来过吗？连张合照都没有，全靠一张嘴。”
“你看肖战那长相那气质，哪样不比江晨强，秒杀了好吗？”
提起江晨，其中一个人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哎，江晨最近不太顺啊，你们听说了吗？他们团队今天下午把标师打了。”
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听说他们想在别人标书上动手脚，被人家当场逮住了，还跟评标专家起了冲突，把人给打了。反正闹得挺难看的，好像已经上了黑名单。”
桌上安静了两秒，最先开口的那个人把酒杯往远处推了推：“这人做事太冲了，以后还是少来往吧，别哪天把咱们也搭进去。”
旁边的人跟着点了点头：“对，离远点儿好。”
与此同时，王一博刚走到车边，就注意到马路对面一条巷子口灯火通明，人声嘈杂，热气裹着食物的香味一阵一阵地涌过来。
王一博把手里的购物袋往后备箱一放：“那边好像很热闹，去看看。”
肖战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多问，锁了车跟上去。
巷子不深，但挤满了人，两排小摊沿着路边一溜排开，糖炒栗子的铁锅冒着白气，炸串在油锅里滋滋响，烤红薯的甜味裹在夜风里飘得老远。
王一博走得不快，在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前停下来买了一包，又拐到隔壁买了山楂球，走到一半又停在一个卖烤串的摊前，挑了几串等老板炸好。
王一博端着那盒炸串继续往前走，走两步就递一串给肖战，肖战也不拒绝，接过去吃，吃完把竹签收进手里，等走到垃圾桶旁边再扔。
逛了一圈下来，王一博觉得糖炒栗子和山楂球都很好吃，又折回去多买了一份：“这个你带回去尝尝。”
上车后，他把糖炒栗子和山楂球跟后座那袋小饼干放在一起，侧头看了肖战一眼：“记得吃啊。”又指了指饼干袋子，补了一句：“尤其是这个。”
肖战看了一眼那袋被稳稳放好的小饼干，笑着答应：“好。”
肖战送王一博回家，车子在王家门口稳稳停住，他熄了火，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偏着头看王一博。
王一博解开安全带，抱着那捧太阳花刚要推门，左手就被肖战攥住了，紧接着一个凉凉的东西贴了上来——咔嗒一声，表扣合上了。
王一博低头一看，那只银色的表正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腕骨，在路灯的光里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表盘干净，大小刚好。
肖战把那款黑色的表戴到了手腕上，两个人的手腕靠在一起，一黑一银，一看就是一对。
王一博愣住了，抬头看肖战：“你什么时候……”
肖战收回手：“你猜。”
王一博忽然想起商场里肖战一个人去买水，还不让他跟着，那趟去了挺久。
“买水的时候……”
王一博的声音带着点后知后觉的笑意，“怪不得去了那么久。”
王一博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只表，银色的表盘在夜色里亮着微微的光，表带贴着皮肤，凉凉的，却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那一点凉意往心里渗。他张了张嘴：“这个太贵了……”
肖战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腕那只表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语气平平的：“没事，你喜欢就好，不用在意价格，走吧，送你进去。”
肖战下了车，绕到后备箱，把今天买的大包小包一件一件拎出来，愣是没让王一博动手。
王一博站在旁边看他，忍不住笑了：“你一个人拎得完吗？”
肖战回应“当然了”，随后把几个袋子的提手拢到一起，一只手拎着，用另一只手去拎剩下的，抬脚就往门口走。
王一博抱着太阳花跟在他后面，看着他两只手挂满购物袋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门一开，王砚舟就从客厅迎了出来，看到肖战手上拎着一大堆袋子，眼睛都亮了：“哎呦，买这么多啊！”
王一博抱着一捧金灿灿的太阳花跟在后面，宁姨走过来看了一眼，笑盈盈地说：“这花真好看，我去找个瓶子插起来。”
王一博把花递给她，换鞋进屋。
肖战把东西放到茶几边：“叔叔，我先回去了。”
王砚舟赶紧说：“吃了饭再走呗？”
“不了，您早点休息。”
王一博送肖战到门口：“路上慢点。”
“嗯，进去吧。”
王一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肖战上车、发动、驶出巷口，才关上门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