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想咬他
江临想死。
上一秒他还在诊所熬夜分析病人病例,下一秒就压在了一个少年身上。
少年被五花大绑,黄色的袍子松散的挂在身上,露出一片泛着粉色的皮肤。
面色潮红得有些不正常,一双眼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江临弹起来的瞬间,脑子像被人拿钉子往里凿——
记忆炸开了。
他捂着头痛苦的蹲在地上。
待那阵疼痛过后,江临清晰的认清了现实。
他穿了。
穿成了大晏朝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而刚才身下那个被他绑在床上、灌了催情药的少年,是当朝第十一任皇帝,裴云朔。
今天是原主江临的生辰宴。
他亲手给小皇帝倒的酒,亲手下的药,然后亲手绑的人......
原主还真他妈不是人呐,这孩子才刚成年吧!
江临闭了闭眼,忍过胃里的一阵翻涌。
原主觊觎裴云朔很久了。
从冷宫里把人捞出来、硬塞进那身龙袍那天起,就没安过好心。
先是哄,见哄不动就来硬的。
小皇帝虽然看着温顺,骨子里却是块宁折不弯的硬骨头。
江临碰了几次壁后,彻底没了耐心——打、骂、羞辱,什么狠来什么,就等着这孩子跪下来求他。
两年了。
裴云朔就这么受了两年,一声没吭过。
而今晚,原主又没忍住。
江临看着床上那个被药效折磨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出声的少年,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烂摊子是原主造的,如今要收拾的确是自己。
他蹲下身,尽量让声音轻下来:"对不起,我......”江临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谁会相信如今这具身体里已经不是原来的江临了呢。
“我先给你解开,然后给你叫太医。"
江临一边说一边去解绳结,他尽量放轻动作,以免裴云朔已经破皮的手腕再次受到伤害。
裴云朔原本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他想好了,江临今晚要是敢碰他,他就咬断这人的喉咙,大不了一起死。
可江临却在最后关头突然停了。
不仅停了,还捂着头,像是疼得不行。
甚至还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气跟他说——对不起。
裴云朔脑子本就被药效搅得一团浆糊,此刻更乱了。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吗?先给一巴掌再给颗糖?还是想让自己感激他的手下留情。
江临的手指触到对方手腕的时候,动作很轻,微凉的触感让裴云朔燥热的身体有一丝丝缓解,随即是更多的渴望,他竟希望那人触碰他更多,给他更多冰凉。
裴云朔喉结滚了一下。
药效在血管里烧,理智在一点一点塌。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这张他刻在脑子里两年的脸——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失控了。
他想咬他。
不是咬断他的喉咙。
裴云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临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紧的唇,好想咬一口......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裴云朔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这个人折辱了自己两年,甚至还胆敢肖想自己的身体,江临该是他这个世上最恨的人才对。
可此刻他却低着头耐心的解绳子,耳尖微微泛红,嘴里轻声说着"马上就好"。
绳结松开的一瞬——
没了束缚的裴云朔猛地翻身,将江临整个人压在了身下。
江临还没反应过来,下唇就被狠狠咬住了。
疼痛感随即而来,然后江临就感觉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裴云朔这是想咬死自己吗?可这不对呀,咬嘴唇能把人咬死吗?”
变故来的太突然,突然到江临都忘记了要反抗。
裴云朔借着药效、带着两年的恨意和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一种莫名的冲动就这么结结实实的咬了下去。
在感受到对方嘴唇的柔软触感后,他竟不受控制的吸允起那块软肉来。
很奇妙的感觉,让人疯狂,让人想要得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