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主动服软
王一博在特护病房住了一晚,第二天醒来时被爸妈盘问。
先是问肖战在哪,怎么没有跟他一起回来。
又问他身上的信息素到底怎么回事,他和肖战之间相处的到底怎么样。
王一博本来就火大,这会还带着刚醒来时的虚弱。
闻言,只是面无表情的别过脸:“你们自己选的人,没做背调吗?”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只有怨恨:“他根本没打算跟我好好过日子,只是想用信息素拿捏你们,从而获得好处而已。”
王侯看向自己的爱人,背调是她做的。
“不对啊,”司衾托腮思考,“虽然他名声不怎么好,但人还算知恩图报,知法守礼。”
司衾忽然看向床上的人,余光偷瞄的王一博被吓了一跳,立马收回视线。
“王一博,你老实说,你到底有没有跟人家好好道歉?”
比起外人,司衾显然更了解自己的儿子。
王一博什么都没说,但眼珠往旁边一转,她就明白了。
拧着王一博的耳朵,司衾笑了:“好啊,给老娘阳奉阴违是吧?你小子活腻了?”
“肖战是现阶段唯一能帮你的人了,你不知道好好珍惜,是真的想死吗!”
“老娘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这些年为了你的身体到处奔走,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有了希望,你要给我装怪是不是!”
司衾气得撸起袖子,左右看了圈,捞起旁边挂水的架子往床上抡。
“想死是吧?不用等以后,我现在就成全你!”
铁架子没有砸下去,王侯单手握住,从司衾手里拿过,稳稳的放在一旁。
肃然的脸上也带起了责怪:“一博,你一定要这么气你妈妈吗。”
王一博绷紧了下颌,有些委屈。
是他想变成这样的吗,他没有去主动找肖战吗?
明明是肖战太过分,利用他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上赶着给别人当了回工具人,难道还不许他有脾气吗!
不管王一博有什么脾气,王侯都下了最后通牒。
“你要是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确实活着也没什么用了。”
王一博被独自一人丢在了医院,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树,又难过又悲愤。
下午出院后,王一博回了趟他和肖战的新房。
里面空空荡荡,还跟样板间一样。
肖战没搬过来。
王一博捏紧了拳头,可想到易感期发作不出来的痛苦,想到父亲下达的最后命令,咬咬牙,再次去了厉川总部。
肖战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蓝西装,正召集部门的几个小组长开会。
会议进行中,助理突然敲门,提醒他有重要来客。
肖战当即冷下脸,当众呵斥了助理的不称职。
不管什么贵客不贵客,他都不应该打搅自己开会,更不应该当众说出来。
“交接好你的工作,离开我的部门。”
肖战撂下这句话,把人赶出去,继续开会。
这算是一个警告。
哪怕他肖战是靠着夫家,才能坐到现在的位置,那也是他坐上了这个位置,由不得任何人轻视他。
带着怒火开完了会,肖战正要回自己办公室,就有人来传话,说董事长找。
想到那个被自己拒之门外的贵客,肖战脸上浮现冷嘲。
最好别是王一博,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这段婚姻到底要怎么维持。
一路大步流星,肖战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没敲门,径直推开。
里面二人并没有什么交流,王一博站在窗边低头看下面的街景,肖万勋正在处理工作。
推门的动静让两人同时望向肖战,一个眼中复杂和郁闷闪过,一个只剩下不满。
“毛毛躁躁,敲门都不会?”肖万勋起身呵斥。
肖战没理会他,抬脚走向王一博,在离他三五步的距离停下。
他单手抄兜,自上而下的打量着脸上带了一抹病气的青年。
“你找我,贵客?”
后两个字被肖战咬得很重,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讽。
王一博都还没做什么反应,肖万勋就沉下脸:“好好说话,他是你丈夫!”
肖战回头冷冷瞪了他一眼,然后重新看向王一博,问他:“丈夫?你是吗?你承认吗?”
可能是诱导剂的副作用还在,肖战这几天脾气格外暴躁,以往一笑而过的小事,现在都会让他烦躁得不行。
王一博看着肖战,从对方眼里清晰的看见了自己窝囊的倒映。
他这一辈子,从小到大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
可就在嘴边的话要蹦出去时,脑海闪过司女士忧心忡忡的目光和王董事长冷脸的警告,王一博深吸口气,捏紧了拳头。
“我认。”
他叹口气,这两个字没有任何的埋怨和不甘,只有对认命的无奈。
“我们既然已经结婚,我当然是你丈夫。”
“我来就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接你去我们的婚房。”
王一博声音和缓,但指甲早已掐破了掌心。
他拿出了这辈子的耐心,才没有对着这样好看的一张脸一拳头抡过去。
肖战显然没有料到王一博的回答,怔愣片刻后短促的笑了声。
这么快就对信息素臣服了,看来也不是多硬气的一个人。
这样更好,省了他不少事。
“现在是上班时间,有什么事你可以等下班再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视我的工作环境。”
看在王一博主动服软的份上,肖战也好好跟他说话。
王一博眉头一皱,什么玩意儿?
可在看到脸色不好的肖万勋时,想到之前听过的流言。
肖战似乎跟家里的关系不太好。
也是,父亲给他弄了好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而母亲又跟别的男人远走国外,对他不闻不问,这关系能好就有鬼了。
王一博咽下嘴边不耐烦的话,低声说:“知道了,那你给我一张你的私人名片。”
他们到现在连联系方式都没有,说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肖战眉头微皱,没等他说话,王一博扫了眼一旁的肖万勋,已经学会怎么处理了。
“你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我自己开了车。”
说完,肖战顿了下。
他也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这样,你跟我去办公室,我把车钥匙拿给你,你让司机把你的车开回去。”
王一博抿了下嘴,明白过来肖战的意思。
是让自己当他的司机。
虽然有点不乐意,但看着肖战那张平静的脸,王一博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好,按你说的做。”
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哄好肖战,让他跟自己搬去婚房。
肖战怎么来的怎么走,全程都把肖万勋这个父亲当空气。
王一博本来就看不上对方,这会明白肖战的态度,更不可能去当那个孝顺女婿,跟着肖战往外走。
两人身高腿长,气质一个赛一个矜贵,看上去十分登对。
回到办公室,之前被肖战赶出去的那个助理此刻正在门口哭。
一边抹眼泪一边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多委屈似的。
肖战无视他,去里面抽屉拿了车钥匙递给王一博。
王一博接过来,犹豫着要说什么的时候,那人忽然跪下,抓着肖战的裤腿仰着头哀求。
“肖总,求你不要开除我,我、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告诉你有贵客来访,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肖总!”
助理哭得有多可怜,说的话就有多犀利。
听起来好像没错,他只是做了一个助理应该做的事情,可肖战却因为自己的情绪化和个人恩怨,公私不分,对下属随意发泄。
仿佛他人品多败坏一样。
更何况助理口中的贵客此时还在这。
王一博看向肖战,表情也不怎么好。
他虽然跋扈,但家庭教养好,到底还是善良的。
“他只是替我通传,你没必要因为我……”
王一博话说出一半,对上肖战逐渐冰冷的视线,浑身像被冻僵一样。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肖战冷冷看着王一博,眼神不善。
刚才对王一博的那丁点改观,彻底粉碎。
说到底,这个人还是蠢笨不堪。
这么浅显的挑拨他也信,还真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只质问自己。
“今天我要加班,婚房你自己一个人住吧,恕不待客。”
肖战说完甩上办公室的门,彻底把烦人的哭声隔绝在外,气得胸口发堵。
还以为王一博识相了,开窍了,没想到还是一根筋!
看来上次的惩罚还是太轻松了,就得多晾一晾他,让他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肖战关上门,带起的风扑在王一博脸上,让他回过神。
说实话,王一博不知道肖战是怎么了。
恼羞成怒?
可确实是他做的不对,不应该因为对自己的偏见就迁怒到别人身上。
“你起来吧,”王一博扶着助理的胳膊,“如果被开除,可以联系我,我给你安排新工作。”
他递出去一张名片,是真心想为眼前这个被无辜牵连的可怜社畜谋生路。
对方接过名片时还愣了许久,有些不知所措。
“拿着吧,就当我的一点补偿。”王一博朝他笑了笑,嘴角的括弧让人触动。
助理拿着名片连连鞠躬,头也没抬的直接走了。
王一博还以为对方是激动的。
可转过头刚走没几步,一个女生就叫住他。
“等一下!”
王一博停下,转过身看着对方:“你叫我?”
“对,”女生跑过来,气息不稳,“我想跟你说件事。”
许久过后,王一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尊雕塑。
所以,刚才那个助理那么可怜的求肖战饶他一次,不过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故意在自己跟前演戏?
而且哪怕王一博不在职场,也知道随意在其他人面前泄露信息,擅自做主是大忌。
难怪当时那个助理那么看着自己,恐怕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蛋吧?
“操!”
王一博用力踹了脚墙,气得想杀人。
竟然有人敢把他当傻子一样玩!
可冷静下来,王一博也开始思考。
肖战能一眼看透那个助理的伪装,说明他经常经历这种事情。
王一博不由得想到那些关于肖战私生活混乱,没有人性,贪婪暴躁的传言。
可能也不见得就是真的。
他对肖战的误会不是一般的深。
想到刚才肖战那个冷冰冰又失望的眼神,王一博咬了咬嘴唇,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愧疚和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