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到底是谁需要谁
肖万勋在肖家拥有绝对话语权,除了肖战,没有谁会违抗他的命令。
哪怕肖沫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美容觉,依然被一个电话叫到公司。
从车库上去的时候,刚好遇见同样来找肖战的王一博。
“这谁啊,不是我家姑爷吗?”
肖沫嗓音尖锐,说的话更是难听到刺耳。
王一博这张脸最近在他们家没少出现,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份详细的资料。
王一博并不认识肖沫,只是瞥了个眼神就收回视线,抬脚迈进电梯。
肖沫紧随其上,看了眼电梯楼层,他们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诶,别说我没提醒你,肖战那人……”
肖沫撇嘴,露出嫌弃的表情来:“同为Omega,我替他觉得羞愧。”
有些事情不必明说,身边的人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还有外面流传的一些谣言,足够让这段本就不纯粹的婚姻关系出现裂缝。
更别说王一博本人对肖战极其不满。
一会应该是有好戏看了,肖沫这么想着,嘴角的笑容更加明媚。
王一博不喜欢肖战,厌屋及乌,连带着讨厌这整个厉川的所有人。
如果不是司女士非要逼着他亲自来接人,王一博打死都不会踏入这里一步。
电梯抵达,王一博先出去。
看见他来,肖万勋立马换上另一副嘴脸。
亲切,和蔼,宛若一个真正父亲那样。
“一博?这么晚还让你特意跑一趟,是肖战不懂事,回头我说说他。”
然后在外人摆起了父亲的架子,给肖战使眼色。
“还不快跟一博回去,刚结婚就好好培养感情,最近不用来公司了,给你放一个月假。”
肖沫靠在办公室门口看好戏,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看热闹的笑容。
肖战没动,也不知道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
“做你该做的,还是你要我给王一博说点什么?”
肖战一句话,让肖万勋和肖沫的笑容都凝滞在脸上。
肖万勋沉下脸:“别不懂事,听话!”
肖战讽刺的勾了勾唇角:“我不听话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装什么装。”
“肖战!”唯恐他说出更多的话,肖万勋立马呵斥的打断。
继而又冲一博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肖沫是妹妹,知道哥哥结婚,很高兴,说要把手里的股份送给哥哥当嫁妆。”
“爸!”
肖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我……”
可没等她问出什么,一向对她温柔,偏袒她的父亲冷了脸,那双冷钩子一样的眼神让她心头发颤。
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被凌迟一般。
最终肖沫沉默着在法务送来的文件上签了字。
肖战看着她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力道几乎要将这张纸划破。
“轻点,”肖战温声细语的火上浇油,“划烂了还要再写一遍。”
肖沫狠狠盯着肖战,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肖战对她的威胁不置可否:“我会不会付出代价不知道,但你此刻正在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记住,没那个脑子就别搞事,做了别人的刀,还要帮别人背锅,我都替你觉得冤枉。”
肖沫眼神出现片刻的清澈:“你什么意思……”
肖战却起身,没有给她解答的义务。
就让她带着怀疑和猜测度过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吧。
“走了,回去。”肖战没什么感情的说着,路过王一博身边的时候肩膀撞了一下。
王一博脸上表情更冷。
他不傻,瞬间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司女士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什么叫做Omega心思敏感,他在民政厅的行为会让对方生气,所以才闹别扭。
他看分明是肖战早有预谋,利用他来逼迫肖万勋,获取想要的利益。
厉川百分之一的股份,他也真敢要。
肖战并没有要跟王一博说话的打算,哪怕电梯内只有两个人。
“看来你很满意王家媳妇这个身份。”王一博启唇讥讽。
回想办公室的那一幕,侧过身靠在护栏上,问他:“下一个目标是谁,又打算要多少股份?”
肖战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自己的丈夫:“还算不是特别傻。”
在王一博咬肌绷紧要骂人之前,肖战率先开口:“你。”
“什么?”王一博没反应过来。
肖战往前走一步,靠得更近,重复道:“你,下一个目标。”
随后,淡淡的玉兰花香从肖战身上散发出来,目的性很强的朝王一博包裹而去。
同时肖战的手指在电梯按钮上快速划过,每一层的按钮都被点亮。
他往下拽了拽领带,领口散开,味道更加浓郁。
“时间很长,你可以慢慢感受。”
肖战睚眦必报,所有让他不爽的人都会比他更不爽。
信息素味道越发的浓郁,充斥着整个密闭空间。
诱导,撩拨,压制,这里面唯独没有安抚。
王一博闷哼一声,捂着脖颈弯下了腰。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这股信息素催熟,正没有方向的在他身体里面胡乱蹿着。
“把、把你的信息素收回去!”王一博喘着气,双眼猩红。
肖战慵懒的靠着,欣赏高高在上的人此刻半跪在地上的狼狈模样。
只是这双眼睛让人很不喜欢,尤其是带着命令的语气。
“我如果不呢,”肖战昂着下巴,“王一博,认清你的位置,是你需要我,而不是我肖战需要你们王家。”
王一博牙齿咬得咯咯响:“肖战,姓肖的,你最好别落我手上!”
他一定要他为今天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肖战猜也猜到这位被人捧惯了的大少爷在想什么。
微微倾身,手指勾着男人的下巴:“想报复我?你问过你妈了吗?”
肖战毫不掩饰对王一博的不屑和轻蔑:“像你这样的人,没有勇气抗议争取什么,永远只能妥协。”
“联姻的事情你选择妥协,那么对我的信息素,你也没有拒绝的余地,王一博,认清现实,现在求饶,我可以饶了你。”
肖战摆着上位者的姿态,循循善诱,语气又带着一点诱哄,仿佛在诱导无知小孩踏入深渊。
王一博理智尚在,牙齿把嘴唇咬到出血,拳头死死攥着。
“你想训养我?肖战,你算什么东西!”
他一点点站起来,额头和脖子的青筋夸张的凸着,仿佛随时要爆开。
王一博双眼红到仿佛在流血,恶狠狠瞪着肖战,一字一句道:“我王一博,对你说一个‘求’,服一次软,我他妈就是狗!”
肖战挑眉,拍手鼓掌:“不错,竟然扛住了。”
他并不否认王一博刚才的说法。
肖战从来不做下位,谁让他受一点委屈他都得翻倍报复回去,更别说成为一个Alpha的附庸。
这段关系里,他必须占据主导地位,那么臣服的那个人只能是王一博。
电梯“滴”声后打开,肖战先出去。
“既然你对这桩婚事这么不满,我不介意成为二婚,考虑好了再联系我。”
他转身离开,没有要跟王一博回新房的打算。
等人彻底走远,王一博才脱力的靠在电梯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捂着脖颈后的腺体露出忍痛的表情。
“妈的!妈的!”
王一博大喊着宣泄情绪,对肖战的恨意达到了顶端。
必须离婚!
这个窝囊气谁爱受谁受!
这种泼辣无理的Omega,谁愿意娶谁娶!
王一博如飓风一样冲回家,在王家老宅大闹一通。
然而这些都跟肖战没关系,他的时间非常宝贵。
肖战在外开了一家投资公司,一直都有职业经理人代为管理。
从厉川离开后,肖战去了自己的公司,审查批复,直接折腾到了半夜。
办公室有休息间,布置得很温馨,像一个小房间,随时都能挂上“精装出租”的牌子。
肖战再忙也十分注重生活的细节,饭要按时吃,运动也不能落下。
身为Omega,在体力和身形上天然的差了Alpha和Beta一截。
但肖战的勤奋努力,让他整个人特别挺拔结实,如果没有特别说明,不会有人觉得他是一个Omega。
关掉手机,一夜无梦,肖战睡了非常完整的一觉。
比起他,王一博则是在煎熬中度过了新婚的第一晚。
他太小瞧Alpha和Omega间百分之九十九的匹配度。
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分多钟,肖战的信息素却像无孔不入的空气,钻入了他身体每个角落,无时无刻的折磨着他。
身体里的热潮一波又一波不间断,体温逐渐升高,情绪越来越暴躁。
王一博在房间乱砸,动静太大引起其他人注意。
等他们推开门看到王一博赤红的双眼时,心头既忧又喜。
司衾捂着嘴:“易感期,是易感期来临的征兆!”
一侧的王侯感觉到空气中的暴动因子,下意识护住自己的Omega,释放出警告和压制的信息素。
“王一博,冷静!”
他的声音如山间清泉,引导着王一博学会控制自己。
王一博慢慢安静下来,跌坐在地上。
很快,他被紧急送往私人医院。
医生看过报告后,眉头却皱得很紧。
司衾立马紧张起来:“是有什么不对吗?”
医生指着几项数值说:“按理来说,已经有进入易感期的征兆,信息素浓度应该很高才对,但患者的信息素浓度明显低于正常水平,腺体还是没有发育成熟。”
司衾心头一紧:“那、那会怎么样?”
医生很沉重的说:“得不到疏导,他会血脉膨胀爆炸而死。”
司衾失神的后退几步,趴在王侯怀里哭起来。
王侯无声的安抚着,问医生:“他的Omega已经对他进行了安抚,为什么腺体还是没有发育?”
信息素是很私人的东西,哪怕是自己的亲儿子,父母也很少会去探究。
他们只知道王一博带着一身Omega的信息素回来,却并不知道那具体代表什么。
医生狐疑的看着他们,又看了眼病床上昏睡的王一博。
“这个问题,你们还是等患者醒来问他吧。”
王侯蹙眉,也意识到这其中肯定出了问题。
“好,麻烦你了。”
“不用,职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