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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用逃跑激发占有欲

夜色彻底浸透整座半山庄园,主卧套房里只剩下一片静谧的昏沉。

王一博在肖战的房间待到了深夜十点。

自傍晚安抚好少年的情绪,将人圈在怀里安稳躺下后,他便没有离开。高大的Alpha身姿微僵,始终保持着侧卧的姿势,小心翼翼腾出大半床铺,不敢挪动分毫,生怕惊扰了身侧脆弱的Omega。

空气里久久萦绕着一缕浅淡飘忽的白茶信息素,不像白日里那般慌乱颤抖,却自始至终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惊惧,尽数钻进王一博的感官里。

他是顶级Alpha,对信息素的感知敏锐到极致。

肖战看似在他怀中渐渐安稳,可心底的恐惧从未消散。腺体分泌的信息素最是诚实,那紧绷的感觉无声诉说着少年彻夜未歇的惶恐。

他沉默凝望着身侧的人。

少年睡得不算踏实,单薄的呼吸很浅,落在枕上安静得近乎易碎。白皙的侧脸褪去了白日哭红眼眶的狼狈,依旧透着惹人怜惜的柔弱。

王一博的手终究只是克制地悬在半空,不曾触碰。

他见过太多精心算计的Omega,唯独肖战不一样。这个人的脆弱太过真切,懂事得让人心头发涩,连害怕都这般小心翼翼,生怕给他添一丝麻烦。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墙上的欧式挂钟指针缓缓挪动,直到晚上十点整,肖战紧绷了整晚的身子才彻底放松下来,呼吸变得绵长平稳,彻底沉入熟睡的状态。

确认人彻底睡熟,王一博才轻柔地抽出自己被枕了半宿的手臂。

臂弯处还残留着少年温热的体温,以及清甜干净的白茶香气,他动作轻缓得起身,垂眸最后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着的小小身影,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与偏执。

随后抬手,指尖精准按下床头的开关,房间陷入了黑暗。

王一博放轻脚步,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悄无声息地带上门离开。

咔哒——

极轻的一道落锁声,也就在这细微声响落下的刹那,原本睡姿安稳,看似早已深度熟睡的肖战,骤然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他静静躺着,望着天花板模糊的暗影,眼底温顺脆弱的色泽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通透的清明,甚至藏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算计。

肖战微微偏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王一博走了。

整整三个小时的依偎安抚,整夜的静默陪伴,足够他看清一切。

下午他主动示弱,执意要走,把懂事怯懦不愿添麻烦的姿态做到极致,王一博的阻拦、护短,全都被他尽收眼底。

他清清楚楚知道,这个高高在上,克制禁欲的顶级Alpha,心里已经为他破了例。

可仅仅这样,远远不够。

王一博的偏爱太过单薄,太过浮动。

这份突如其来的保护欲,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的怜悯。苏淮悦名正言顺,是被整个家族,整个圈子认可的未婚妻。

只要那纸婚约还在,只要他始终这般被动依附,来日苏淮悦随便挑唆几句,略施手段,王一博这点微弱的偏爱随时都会消散殆尽。

他想要稳稳留在这座庄园,就必须彻底攥住这颗高冷疏离的Alpha心。

硬碰硬,是以卵击石。

一味示弱顺从,只会慢慢贬值,唯有欲擒故纵,方能拿捏人心。

肖战缓缓坐起身,被褥从肩头滑落,露出单薄纤细的肩头,他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抬手轻轻撩开厚重的窗帘。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庄园夜景。

灯火零星点缀在成片的绿植花圃间,是人人艳羡的顶级富贵居所。可肖战心里无比清楚,这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藏着的是无尽的暗流汹涌。

这座庄园从来不是温柔乡。

王一博身居高位,手握权柄,周身从不缺算计与争斗。这里看似只养着花花草草,暗地里藏着无数趋利附势,阴狠狡诈的人,如同蛰伏在暗处吃人的猛兽,时时刻刻窥探着人心,等待着伺机而动的机会。

他身处其中,无依无靠,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所以他必须主动破局。

肖战垂眸,眼底没有半分怯懦,只剩极致的清醒与笃定。

他要走。

不是真的彻底离开,从此消失,而是——主动逃离。

Alpha的保护欲与占有欲,从来都不是靠顺从换来的。

王一博今日为他破例,为他动怒,心底已然有了牵挂。若是让他亲眼看见,自己这个处处被他护着,柔弱不能自理的Omega,在深夜孤身出逃,甚至不慎受伤,这份微弱的怜惜,便会瞬间翻倍,化作深刻的愧疚与独占欲。

只有让他看见自己有危险,让他产生失去的恐慌,这份临时的偏爱才能变成根深蒂固的执念。

受伤,狼狈,遇险,是拿捏顶级Alpha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肖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转瞬即逝,依旧是那张干净温顺的脸庞,内里心思早已步步筹谋妥当。

他记忆力极好,初入庄园闲逛散心时,便悄悄摸清了大半地形布局。

整座庄园守卫森严,正门,侧门皆有保镖轮岗值守,根本没有逃离的可能。唯独庄园东南角,有一处常年闲置的老旧后门,是早年修建庄园时留下的应急通道,极少有人往来。

只是那处位置隐蔽,为了防盗防贼,布满了隐秘的机关陷阱,一旦误触,整座庄园的安保系统便会瞬间触发。

肖战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后颈,掠过柔软温热的腺体位置,淡淡的白茶信息素极有分寸地收敛大半,只余一丝微弱怯懦的气息萦绕周身。

他早已算得一清二楚。

深夜出逃,孤身闯机关险境,不慎被机关所伤,狼狈被困。

既印证了他想要离开,不愿拖累王一博的心,届时,不用他求,王一博只会愈发心疼他,再也舍不得让他受半分委屈。

这样的话,往后无论苏淮悦再闹多少次,王一博心里的天平,只会彻底偏向他这边。

夜色愈发深沉,整座庄园沉浸在静谧的夜色之中,无人知晓二楼的房间里,那个看似温顺无害,惹人怜惜的Omega,已经布好了一场精准拿捏人心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