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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这货可真白~

肖战眼皮半抬了抬,这种情况要是放在上辈子,他早一拳招呼过去了。

但经历了那么多,又死过一次,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想护父母周全,其他在自己这里都是微不足道的毛毛雨。

不就是讽刺吗?

反正自己就是他嘴中说的那个蠢货,他说了,自己也不会掉块肉。

肖战眯着眸子仔细打量着王一博那张脸,所以这么一个恨自己,恨到眼底随时随地看过来的眼神都是厌恶的,甚至恨不得囚禁自己的人,他说他喜欢自己。

他都有种想扇自己两巴掌,让自己清醒一下的冲动,真怀疑那不过是自己临死之前的幻像。

肖战微笑,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学弟,还真幽默。”

王一博冷嗤:“幽默?学长,莫不是耳朵有问题?”

肖战死死捏着拳头,嘴角挤出一丝弧度:“学弟不是要去兼职吗?我看你这衣服……”

王一博身上的校服衬衫被扯开,扣子似乎崩掉两个,半边的衣领完全落了下去,裸露在外的锁骨十分的精致。

只是一大块黑斑明晃晃的侵染在锁骨之下,打破了那丝精致。

肖战眼神刻意在那里撩了一眼,“之前不是说要罩着你吗?你这身衣服去兼职也不太好,我家就在附近,不如去我那里换套衣服。”

王一博顺着肖战的眼神轻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学长,邀请我去你家?”

“你这么认为也可以,当然,学弟若是觉得我对你有别的企图,我出钱,你再去买身衣服也行,看学弟自己怎么选了。”

王一博微微抿唇,他很好奇肖战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嘴角浅笑:“多谢学长邀请,学弟就却之不恭了。”

肖战随意抬手,示意王一博跟自己走。

两人出了学校大门,一路往对面的小区走去,前方红绿灯路口,宋澈脑袋几乎探出车窗,“哎,白哥,你看跟肖战走在一起那人是不是咱学校那“高岭之花”?”

白景然手中翻阅着一份文件,听闻这话,他侧头往窗外撩了眼,夕阳下,两个并排远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光影中。

只一眼,他就收回了视线,“有什么好看的?”

车子缓缓启动,车窗也慢慢升了上去,宋澈坐在座位上,嘴角颇为讽刺:“没什么,就是闲暇之余的乐子罢了,唉,你没听最近学校传吗?都说咱们的这位舍友喜欢男人,我看他借咱们的笔记学习是假,把那“高岭之花”带回家里去干点什么才是真。”

白景然翻阅文件的手指一顿,王一博这个人,自己和他在图书馆见过两面,并不觉得那人是好拿捏之人。

“这个王一博不简单,以后少与他打交道。”

“谁喜欢和这种底层人打交道,还不是我那纪家的表哥,最近被这位“高岭之花”迷的不要不要的,把我舅妈快气死了。”

宋澈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手机上自己拍的照片,夕阳的微光打在肖战的侧脸上,“该说不说?肖战是真长的好看,这男人长成这样,有的时候看着他那张脸,我都老晃神。”

白景然眼前划过肖战那张脸,他的外形确实足够优秀,很快他重新低下头,嘴里轻声警告:“别动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宋澈嗤笑:“放心。”

这边小区的房子是极贵的,而且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的。

肖战所住这房子虽然是在顶楼,但楼层不高,上面有大片的阳台都是属于他的。

王一博跟着肖战进入屋内,视线不着痕迹的在屋内的装饰上扫过,眼底的厌恶几乎有像实质化转变的冲动。

“肖伯父还真是有本事,能在这里买套房子不容易吧?”

肖战听到王一博话语里那讥讽,他心里是半点反应都没有,被囚禁的时候,王一博那讥讽的话比这更难听,难听一百倍不止。

这点讽刺不过是小儿科。

肖战笑着环视整间屋子,“可不嘛,我老爸求爷爷告奶奶才拿到这么一个名额。”

“那~肖伯父对你还真好。”

“是啊。”

肖战口中淡淡的应着,眼眶却微微有些湿润,要说自己上辈子的人生还真像小说一样狗血,自己是那从小被锦衣玉食养大的假少爷,某天肖崇安这个真少爷突然回归了……

稍稍回神,他指着旁边的一间屋子:“跟我到房间里换衣服吧。”

王一博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跟着肖战进了房间。

“等着,我去里面给你拿衣服。”

肖战随意指了指房间内的小沙发,自己快步走向了房间尽头的衣帽间。

没多久,他拎了件和校服差不多的白衬衫走了出来,扔在床尾,“新的,我没穿过。”

王一博看了眼,没说什么,走过去,指尖解着衬衫上的扣子,准备换衣服。

只是指尖刚搭上衣服的第一颗扣子,王一博缓缓侧头看向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的人。

肖战右腿往左膝上一搭,他似笑非笑地抬了抬手:“学弟不换吗?怎么?我在这你不敢脱啊?”

他突然发觉眼前这张稚嫩的脸,和几年之后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那个冷面阎罗相比,道行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至少那个时候,王一博已经很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

王一博脑袋转了回去,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竟有些看不透这人了。

他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指尖捏着衣领,一把将衬衫扯了下去。

肖战看到那光裸的后背,第一眼,这货可真白!第二眼,他微张着嘴,眼底大为震惊。

那白皙的后背上满目疮痍,密密麻麻的黑点,大大小小几乎布满那整片后背。

肖战下意识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了过去。

就在王一博拿起扔在床尾的衬衫要往身上套的时候,肖战一下握住他的胳膊,“你……”

话没说完,肖战的视线又落在了王一博胸前,那里同样遍布着和他后背一样的情景。

甚至腰侧那里有一块不小的凹陷,似乎是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肉留下的疤痕。

肖战瞳孔微缩,王一博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事?为什么上辈子这些自己都没看到?

……好像每次他压着自己做那事,都是关了灯。

王一博嫌恶的挣脱肖战的手,快速将衣服套在身上,“谢谢学长的衣服,明天洗好了,我还给你。”

“你……身上这……怎么弄的?”

王一博沉默了片刻,看着肖战冷笑:“学长不会想知道的。”

那看过来的眼神极为复杂,讥讽,冷嘲,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上辈子他就怀疑过,他不明白,王一博对自己的厌恶从何而来。

肖战脚下猛地向前一步,将人抵在了床尾边,“有件事我真的挺好奇,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了你,让你如此讨厌我?”

王一博盯着肖战看了一会儿,旋即他平视着肖战的眼睛,风轻云淡的说:“可能是你这张脸太好看了,我有点嫉妒你。”

肖战哼笑:“你觉得你这话我能信?”

王一博微微前倾身体,嘴角弧度笑的极为好看,“肖学长不信啊,那我就换个说辞,也有可能是我对你这个人生理性厌恶,看一眼~都想吐!”

肖战张了张嘴,唇边忍不住又笑了声,脚下退后一步,“这话倒是有几分可信度,毕竟你确实是这样表现的。”

转身出了门,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要和王一博心平气和的相处是不太可能了,如果真如他这般所说,自己真没必要再往上凑。

已经见过了日落东升,肖战每日依旧有些不真实感,他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但只要有一点点希望,他也一定要改变父母的结局。

站在客厅,肖战忍不住回头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心头乱的好像一团麻,这一刻,他不想再纠结王一博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他想顺其自然。

肖战指尖揉着脑袋,上辈子好像自从车祸后,大学里的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记忆太久远了。

要让他现在回想,他脑子里只有和王一博在商场上相互来回交锋的画面,还有……被囚禁的那段日子也尤为清晰。

肖战缓缓仰头,小心的瞅了眼房顶:老天爷,可不是我不履行承诺,是人家对我生理性厌恶,所以这嫁……

砰!

肖战猛地转头,看到地板上一个花瓶摔得四分五裂,他又猛地抬头,之前放在架子顶上的一个花瓶,好端端的,就这么从上面砸下来了。

不是,天爷爷哎,咋滴,人家都生理性厌恶我了,我还得死皮赖脸的往上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