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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他有未婚妻!

一整个上午,肖战都蜷在二楼卧室里,提不起半点精神,整个人闷闷的,窗外天光正好,可照不进他沉郁的心底。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清晨王一博震怒的模样,那句冰冷刺耳的“暂住的客人”,一遍遍在耳畔回响。

是他太冒失,太贪心,忘了分寸。

明明是步步为营的潜伏任务,他却因为多嘴,多事,亲手惹得王一博厌烦动怒。

肖战靠在窗台边,手轻轻抵着微凉的玻璃,他的任务前路,骤然变得模糊又艰难。

接近王一博,瓦解他的防备、让他彻底动心,最终摧垮王氏集团,这是云城赋予他的终极使命,是他刻在骨血里的唯一目标。

他是云层耗费数年心血,精挑细选,层层打磨出的顶级Omega,他被灌输的唯一信念,就是绝对服从指令,任务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可如今,王一博眼底的疏离与厌烦清晰真切,两人之间被他亲手划出一道深深的隔阂。

这一刻,肖战第一次真切觉得,这场蛰伏的任务,难于登天,但是他,不能输。

心绪翻来覆去拉扯纠结,熬到日头偏中,楼下传来林姨轻声唤他下楼用午膳的声音。

肖战收拾好眼底所有晦暗情绪,重新挂上温顺平淡的模样,缓步下楼。

午餐依旧精致可口,可他味同嚼蜡,一口一口机械吞咽,心底始终盘旋着一个念头——他必须主动破冰,挽回局面,不能让两人的关系持续僵持恶化。

午饭收拾妥当,肖战独自回到卧室,犹豫良久,终于拉开了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抽屉深处,静静躺着一部全新的智能手机,从未被开机启用过。

这是他刚住进庄园的第二天,景川主动送来的。彼时景川态度恭敬,只说是先生吩咐,方便庄园内随时联络,以备不时之需。

肖战当时便懂其中分寸,这部手机只是庄园专属的联络工具,里面没有王一博的私人号码,没有任何私人联系方式,只有庄园佣人,管家的工作账号。

王一博素来极其厌恶陌生人的贸然打扰,从不会轻易将私人联系方式交付旁人。

而他这一个月也没有用过这部手机,可今日僵局在前,他别无选择。

肖战眼底带着一丝刻意装出的怯懦与忐忑,快步下楼。

林姨正在客厅擦拭摆件,肖战走到她身前,放软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软磨硬泡了许久,想要王一博的电话。

林姨看着他眼底真切,终究于心不忍,拗不过他的死缠烂打,终究把王一博的私人号码告诉了他。

攥着来之不易的号码,肖战心底松了口气,他捏着手机,转身正要抬步上楼,准备回房间编辑消息,致电致歉。

可脚步还未踏上台阶,庄园厚重的大门骤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冷风裹挟着一缕浓烈张扬,极具侵略性的香气,骤然席卷而入,是铃兰味的信息素。

馥郁妖娆,冷艳强势,带着顶级Omega独有的压迫感,瞬间覆盖了整座客厅,彻底压过庄园里萦绕的浅淡白茶气息。

肖战抬眸望去,脚步瞬间顿住。

门口走进来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容貌清丽精致,眉眼却带着十足的骄矜与戾气,五官明艳逼人,周身气场强势张扬。

和他一样,是纯正的顶级Omega。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进入客厅的第一时间,视线就精准锁定了站在楼梯口的肖战,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愠怒。

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少年步履极快地冲上台阶,停在肖战面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炸裂在安静的客厅,刺耳又突兀。

力道极重,扇得肖战偏过头去,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痕,耳畔嗡嗡作响,手机剧烈晃动,险些直接脱手摔落在地。

猝不及防,他怔怔地抬着眼,眼底满是茫然。

他从未见过这个人,素未谋面,对方凭什么贸然闯入庄园,对他动手相向?

后颈的腺体隐隐传来细微的震颤,顶级Omega之间天然的压制对峙,让他浑身微微紧绷。

常年严苛训练刻下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就蓄力反击,指尖已然绷紧,随时可以出手格挡,回击自保。

可念头刚起,就被他硬生生掐断。

他现在的人设,是温顺体弱,单纯无害,毫无攻击性的Omega。

极致的理智压下翻涌的屈辱与怒意,肖战硬生生僵在原地,生生受下了这一巴掌,任由酸胀的痛感蔓延半边脸颊。

林姨彻底被这突发的一幕惊住,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立刻快步冲上楼梯,伸手将肖战牢牢护在自己身后,满脸焦急与心疼。

一旁伫立沉默的管家王伯眉头紧锁,终究只是微微叹气,碍于身份,不好多言阻拦。

这座庄园谁都清楚来人的身份。

林姨护着身后的肖战,抬眼看向眼前骄矜的少年,语气带着隐忍:“苏少爷!您怎么不问缘由就动手打人?肖先生本身体质偏弱,腺体也不稳定,这一巴掌下去,他会受重伤的!”

被称作苏少爷的少年,正是苏淮悦。

他被林姨当众维护肖战的姿态气得胸口发闷,唇角勾起一抹微笑,语气尖锐又带着十足的威胁。

“林姨,你是看着一博从小长大的老人,最该清楚王家的规矩,更该明白,我从年少时就被王家认定,是未来唯一的王家儿媳。”

他微微抬着下巴道:“如今你这般尽心尽力袒护一个来路不明,不知根底的外人,就不怕日后我正式入主王家,嫁给一博,彻底撤掉你的职位,让你在王家再无立足之地?”

语气笃定,带着居高临下的施压,字字都是警告。

林姨却半点不退,态度恭敬却无比坚定:“苏少爷,我此生效忠的从来都是先生,唯先生指令是从。肖先生是先生亲自带回庄园,亲自收留养病的客人,是先生默许留在庄园的人。”

“肖先生的去留对错,唯有先生能定。您无凭无据,私自动手伤人,不合规矩。若要处置肖先生,还请等先生归来,由先生亲自决断。”

一番话不卑不亢,句句在理,苏淮悦眼底怒火更炽盛,懒得再和一个区区Beta女佣废话纠缠。

他越过挡在身前的林姨,目光再次牢牢落回肖战身上,少年身形单薄,肤色白皙,被打红的半边脸颊格外显眼,垂着眼睫的模样温顺又脆弱,浑身萦绕着清浅干净的白茶信息素,我见犹怜。

的确是一副极具迷惑性的皮囊。

苏淮悦心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与敌意,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笃定的笑,字字清晰,声音清亮: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苏淮悦。”

“我是王一博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