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王一博，我难受
第十一章：王一博，我难受
“肖战。”
王一博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克制。
“你的抑制剂在哪？”
肖战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但他还是努力回忆了一下：“客厅……电视柜下面的药箱……”
话音未落，王一博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但步伐很稳。黑暗中，肖战看到他走到电视柜前蹲下，打开药箱，在里面翻找了几秒，然后拿着一支注射器走了过来。
“手臂。”王一博说。
肖战伸出胳膊。他的手在发抖，抖得很厉害，王一博捏住他的手腕，掌心滚烫的温度让肖战又抖了一下。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肖战咬住了嘴唇，眼眶里涌上一层水雾。
液体被缓缓推入血管。
然后，等待。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用。
肖战能感觉到抑制剂进入血液的冰凉感，但那把火没有被扑灭，反而烧得更旺了。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同一个念头——
需要。
需要一个Alpha。
“王一博……”肖战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抓住了王一博的衣角，像是在洪水中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抑制剂……没有用……”
王一博的身体僵住了。
他知道劣质Omega的抑制剂效果不稳定，但没想到会完全不起作用。
他看着面前的人——肖战的脸红得不像话，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咬得发白，整个人像一片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叶子，随时都可能被撕碎。
发情期的Omega对本能的抵抗是有限的。
劣质Omega更加有限。
王一博深吸一口气。
他的信息素在叫嚣，他的Alpha本能在大脑里疯狂咆哮——占有他，标记他，让他成为你的。
但他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握着肖战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忍一下，”王一博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去想办法——”
“别走。”
肖战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落叶。
“别走……”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抓住了王一博的衣角，抓得很紧很紧。
王一博站在原地，像一棵被狂风撕扯的树。他的理智和本能正在激烈地交战——Alpha的本能叫嚣着让他去拥抱、去安抚、去占有面前这个发情期的Omega，而理智告诉他，肖战说过“分房睡”，说过“进展不要太快”，他应该尊重。
可是肖战让他别走。
可是肖战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里面全是水光，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
可是肖战的嘴唇在发抖，抓着他衣角的手指也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王一博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克制。
肖战没有说话。
他抬起另一只手，颤抖着攀上王一博的肩膀，然后踮起脚尖。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
温热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王一博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柠檬味的信息素扑面而来，酸涩中带着甜，像是夏日午后一杯加了蜂蜜的柠檬水，清新又热烈。肖战的嘴唇很软，但是很凉，在微微发抖，吻技生涩得像是从未主动亲吻过任何人。
王一博闭上眼睛。
理智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崩断了。
他一只手扣住肖战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带进怀里。肖战的双手攀上他的脖子，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全靠王一博的手臂撑着才没有滑下去。
两个人从走廊跌跌撞撞地移进卧室，不知道是谁踢到了门框，也不知道是谁踩了谁的脚。王一博把肖战放倒在床上的时候，月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肖战的脸上——
他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眼睛半阖着，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整个人像是被雨打湿的桃花，艳丽又脆弱。
“肖战。”王一博喊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叹息，“你看清楚，我是谁。”
他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哪怕现在他的信息素已经浓烈到整个房间都弥漫着雪松的味道，哪怕他的Alpha本能已经快要将他吞噬——他还是要确认，确认肖战是清醒的，确认肖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确认肖战想要的是他，而不是随便一个能帮忙度过发情期的Alpha。
肖战睁开眼睛，目光迷蒙地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很轻很轻的笑，像春天的风拂过湖面。
“王一博，”他说，声音沙哑柔软，“你是王一博。”
最后一个音节被吞没在下一个吻里。
王一博俯下身，额头抵着肖战的额头，呼吸交缠，信息素交缠，两个人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可以吗？”他的声音在发颤。
肖战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这个动作，就是最好的回答。
……………
……………
夜很长。
月亮从窗棂的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窗帘被风吹起又落下，房间里弥漫着柠檬和雪松交织的味道，浓烈得像是打翻了一整间香水铺。
肖战记不清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发生得太多了，他的大脑选择性地模糊了那些太过亲密的细节，只剩下一些零碎的、滚烫的片段——
王一博的嘴唇贴着他的腺体，呼吸滚烫，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王一博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王一博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
还有最后那一刻，王一博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肖战，你是我的了。”
声音很小，小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肖战听到了。
他的手指插进王一博的头发里，没有说话。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
肖战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的眼睛上。他皱了皱眉，想翻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王一博的手臂横在他腰上，收紧的程度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距离，他整个人都被圈在Alpha的怀里，后背贴着王一博的胸膛，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
肖战的大脑慢慢开机。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发情期。抑制剂失效。他主动吻了王一博。然后……
然后……
肖战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往前挪，试图从王一博的怀里挣脱出来。然而他刚挪了不到两厘米，腰上的手臂就收紧了，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跑什么？”
王一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低沉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含着一颗没化完的糖。
肖战僵住了。
“没、没跑。”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王一博的嘴唇贴着他的后颈，似有似无地蹭了一下，声音含混：“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肖战：“…………”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要烧掉了。
“昨晚你主动的，”王一博慢悠悠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昨晚你让我别走的，昨晚你——”
“别说了！”肖战猛地翻身，伸手捂住了王一博的嘴。
四目相对。
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倒映的自己的脸。
王一博的眼睛很好看。
不是那种标准意义上的好看，而是一种很生动的、有内容的好看。此刻这双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里面闪烁。
肖战被这双眼睛看得心跳加速，手还捂在人家嘴上，整个人骑虎难下。
王一博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肖战的掌心。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肖战“嗖”地收回了手，整个人往后缩了半米，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王一博！！！”
“嗯，在呢。”王一博躺回枕头上，表情无辜得像只大型犬。
肖战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没用。
他放弃了，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王一博站起来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然后脚步声停了。
“肖战。”
“嗯？”
“昨晚的事，”王一博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我是认真的。”
肖战从枕头里抬起脸，转过头看向他。
王一博站在床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他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流畅的下颌线，微微绷紧的肩膀线条。
“不是说分房睡吗？”肖战的声音有些哑，“昨晚破例了，今天开始——”
“不分了。”
王一博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但肖战听出了那平淡之下的坚决。
“你说了不算。”肖战把脸转回去，埋进枕头里。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昨晚的事你说了算吗？”
肖战：“…………”
“昨晚你主动的——”
“我说了别提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爹地？爸爸？你们在吵架吗？”
琑儿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