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为难”
“谁怕了？拍就拍。”肖战很有骨气的说。
“倒是有几分胆量，只不过没有实力空口无凭可不行。”怀沙看着他，有些出乎意料，看来网上的澄清是真的。
希望这个新人真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其实肖战说出这句话以后就后悔了，毕竟他非科班出身，昨晚用手机搜了一下话剧，这才知道是现场演出，容错率极低，并且十分考验演员的演技功底。
“行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怀沙挑了挑眉，扭过头去喊了一声，“陈师傅！你来教教他练气息。”
那个被叫做陈师傅的人从戏台上走了过去，是个中年男人，一张脸上饱经风霜，两鬓有些发白。
“就是这小兔崽子要来学戏？”陈师傅看了肖战几眼，这小孩细皮嫩肉的，真能吃得下练戏的苦？
陈师傅儿时家境贫寒，父母迫不得已把他卖给了唱戏曲的师傅，后来时代变了，流行话剧，凭借着多年的演习经验，他这才重新找到了个养家糊口的活儿。
所以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肖战这种在温室里长大的小少爷，之前戏班子里也来过几个年轻人，和肖战差不多年纪家境的也不少，但都耐不住寂寞，跑走了。
“不行不行！我可教不了他，你去喊老刘吧。”说着，陈师傅转身就走。
怀沙没拦，杵在一旁看戏。
肖战眼看对方真要走，急眼了，一把揪住对方的袖口，硬生生把人给拉了回来。
“干什么呢！小兔崽子！给我放手。”说着，陈师傅就转身拽他，拽了半天没拽动，气氛一瞬间尴尬起来。
“您为什么不肯教我？”肖战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他看出个窟窿来。
“就你这种住在城市里的少爷，我可不敢教。”对方阴阳怪气道。
肖战满怀不解，怎么一个两个都对他有意见？他看起来就这么像吃不了苦的人？
“您都还没教呢！怎么知道我坚持不了？”肖战不肯放手，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上药机会。
“教你也可以，每隔一天，你早上起来绕着这个村子跑个五公里，要是你能坚持一周，我就教你。”陈师傅本来还想推脱，但就在他刚才抬眸的瞬间，对上了肖战那双带着执拗的眼睛。
这眼神他见过，在自己十六岁那年照镜子的时候。
或许这个孩子真的不一样。
“可以！您不许反悔！”肖战这才松了手。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跑？”陈师傅看他半天站着不动，恨铁不成钢的凶他。
肖战看了他一眼，心道，你也没说是今天开始啊。
但他不敢明面上反驳，只得转身就往村口跑去。
等到王一博推着轮椅到达片场，找遍了周围也没看见肖战的影子，他看了看坐在台前的怀沙，把轮椅往对方的位置推去。
“肖战人呢？”这位可是出了名的爱为难人，看现在这情况，自家媳妇儿估计已经被他为难过了。
“我怎么知道？估计自己跑哪玩去了吧。”怀沙故意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看似认真，却眼神空洞，估计在发呆。
“你又把人搞哪里去了？”王一博没空和他废话，自己还不了解这人？恶劣得很。
“这回可真不是我。”怀沙受不了对方审判的眼神，把矛头指向了还在台上排练的陈师傅。
“这回可是你家媳妇儿自己答应陈师傅的啊，和小爷没半毛钱关系。”怕王一博不认识，他还特意给对方指认了罪魁祸首。
“你真没有火上浇油？”王一博仅用零秒就猜出了对方当时扮演的角色。
“你这话就不对了，哪能叫火上浇油呢？我可什么也没说。”怀沙死不承认地耸了耸肩。
台上，陈师傅听见他们的讨论声，一下子跳了下来，朝着王一博的方向走去，大大方方承认道。
“不是小沙干的，是我让他去跑步的。”他看肖战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子，没有充足的体力是无法练好气息的，而且怕对方肌肉拉伤，他已经留情面让肖战隔天跑了。
王一博的视线这才转移到他身上。
“干嘛？别用你那眼睛瞪我，我这可是为了他好！哪个演戏的不要练体能？我那时候还是每天跑呢。”
陈师傅感觉自己再不解释就要被王一博盯出个洞来了，连忙解释自己的用意。
王一博当然知道这回事，只是他舍不得肖战吃苦。
……
跑到村口时，肖战就后悔了，自己答应的太快了，甚至还没来得及换双鞋，他今早穿的是小白鞋，板鞋的鞋底远不如运动鞋来的舒服，要是真这么跑五公里，自己的脚底估计会起泡。
但就这么放弃了，不是他的风格，不是没想过偷懒，可他的心里有一股力气在较劲，别人越是看不起他，他越想证明给别人看。
他刚吃完早饭不久，此时烈日当头，汗水顺着他的脖颈蔓延而下。
体力在迅速流失，小腹处传来阵痛，估计是跑岔气了。
肖战捂了捂肚子，停了下来，他缓慢地走着，终于，在返回村口的路上遇上垃圾桶。
“呕……”他再也忍不住的扒住桶边就开始狂吐，将早上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后，胃里的恶心感这才缓解了些许。
“怎么这么倒霉呢我。”肖战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半截纸都没找出来，故而，他只能先回去擦嘴漱口，再去找人。
走着走着，脚底像是冒火了一样的烫，随后是轻微的钝痛，肖战停下仔细感受了一下……心里涌上不祥的预感。
等他小心翼翼绷着脚背一路走回房子里，坐在床上将鞋袜褪去。
“靠！真起泡了！”定睛一看，还特么是两个雷霆大水泡！
这鞋是穿不得了，肖战看了眼自己新买的小白鞋，叹了口气。
简单洗了个澡以后，他顺带换了身衣服，他是易流汗体质，跑完五公里，原本那件体恤短袖早就湿透了。
等肖战踩着拖鞋出现在片场时，陈师傅摆出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