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

“我是一个千面之人，你这辈子见到的很多人可能都是我，就连现在黑瞎子的身份也只是一张脸，你怎么能肯定你看到的就是最真实的我？”

他微微的摇了摇脑袋，我愣住了，因为我想起了关于以前的一些事情，那次团建之后，在墓里头遇见的千面鬼，它的脸像一本厚重的书一样，印象太深了，实在是忘不掉。

“墓里头的所有鬼都是你家族里曾经的一个人？！最后那个千面鬼是你？！”我把以前的事情串联起来，突然想通了，因为里头除了那个千面鬼以外，其他的鬼都是用尸体做出来的，只有那个是用木头、布料、线所弄出来的。

“不重要，你现在如果还想知道关于我以前的事情，不妨可以多问一些，或者是多想一下。”他的笑意中带着疲惫，就好像我马上接替了他的班儿，他就马上退休了一样。

我被他这么一点头脑风暴中，捋一下，那张千面鬼没有脸，是因为没做脸？不对，他忘了他的脸。一个脸代表一个身份，他忘了一个身份，那个身份可能就是齐达木祺，但他忘了那个身份是为什么？不好的经历？还是时间太久了？

“你明明那么爱你的故乡，爱你的家人，爱你的族人，那你为什么会忘了那个名字？”我抓耳挠腮，目光再次停留在他的身上，我知道现在他满是弱点，但好像就是bug和bug互相弥补了bug，搞得他现在好像一点弱点都没有。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人太脆弱了，在整个大局里头没有实在意义。”他上翘的人睫毛眨了眨，如果那双如月牙般的瞳孔还在的话，他靠着一双眼睛，现在也够吃饭了。那双眼睛简直是艺术品，童真、神性、历史在那双眼睛上表现的淋漓尽致，你像一块没有受到任何玷污的白纸一样，干干净净的。

等一下，玷污？

童真？神性？历史？

拥有那双眼睛的时候他是儿童，他家是一脉单传，跟神是沾上边的，他的家族是活在历史里的。

对上了？！

我突然脑子一嗡，就像被人开通了那条血脉，眼神再次盯上了他的那双眼睛，他现在的眼睛是什么样的？浑浊、沧桑、疲倦。

他的人生像一滩污水一样，十分模糊。他经历了上千万年，比国家历史文物都活得久，他知道很多事情经历过很多。就因为他经历了很多，他一直在解决救我们的办法，救他家族的办法，他一直在忙。

“眼睛是人生？”

我一拍大腿猛的恍然：“原本那双琥珀般的眼睛代表着齐达木祺，他是天真自由，无忧无虑，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况且就因此他的家族也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底蕴。”

“后来你的家族经历变革，一切都变了，因此划伤的眼睛，琥珀般的眼睛没了。浑浊的眼睛代表现在的你，你是被时间划过的，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路该怎么走没有任何计划，就像你的名字一样，你成了个盲人，精神层面。”

“你现在是感受到疲惫的，你不知道自己还要活多久，要在做什么才能改变结局，因为在此你已经不下千百万次的去改变了，但每次的结果都不如意。之前你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你是决定放手了吗？”

“我从刚开始就错了，这不是你的执念，而是一根扎向你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