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信息素激发的本能反应
第十章：信息素激发的本能反应
合作谈得很顺利。肖战的专业素养在那里，对方提出的问题他都能对答如流，方案也改得让客户很满意。
会议结束后，刘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不错，继续努力。”
肖战笑着应了一声，收拾东西准备回十六楼。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一博发来的消息。
「在干嘛？」
肖战一边等电梯一边回：「刚开完会，准备回工位。」
「累不累？」
「还好。」
「琑儿说想你了。」
紧接着是一段语音。肖战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他没有注意到，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有人走出来。
语音里传来琑儿奶声奶气的声音：“爹地！琑儿好想你呀！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爸爸做的饭没有爹地做的好吃，琑儿想爹地做的饭了！”
肖战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然后他听到语音里王一博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小崽子，你再说一遍？”
琑儿的声音远了，像是在跑：“爹地救命！爸爸要打琑儿了！”
然后语音断了。
肖战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正打算回一条消息，忽然感觉有人站到了他面前。
他抬起头，愣住了。
王一博站在他面前。
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头发是黑色的——没有染，看起来比照片里成熟了很多。但五官还是那张脸，小奶膘，高鼻梁，薄嘴唇，一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肖战下意识地问。
“路过。”王一博面不改色，“正好看到你。”
路过？
BVUX公司大楼，十六楼电梯口，路过？
肖战还没来得及追问，王一博已经注意到了他手里拿着的文件夹，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吃饭了吗？”王一博问。
“吃了，食堂吃的。”
“好吃吗？”
“还行。”
又是“还行”。
王一博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两个人站在电梯口，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黑色西装裤，远远看去，莫名有些登对。
“那……我先上去了？”肖战指了指电梯。
“嗯。”
肖战按了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转身的时候发现王一博还站在原地，正看着他。
电梯门缓缓合拢，把两个人的视线隔开。
肖战靠在电梯壁上，心跳有些快。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王一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BVUX公司十六楼，和“给老板开车的司机”这个职业，怎么看都不搭。
但他又说服自己：也许是来送老板的？也许是有其他业务？
电梯到了十六楼，他走出去，把这件事暂时放下了。
……
下午五点半，肖战准时下班。
他收拾好东西，跟同事们打了招呼，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SUV。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王一博的侧脸。
“上车。”他说。
肖战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接你下班。”王一博的语气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世界上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不是要上班吗？”
“今天下班早。”
肖战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车门。
他坐进去才发现，琑儿也在后座，儿童座椅上，小家伙正冲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爹地！”琑儿拍着小手，“琑儿来接你下班了！”
肖战的心瞬间被融化了，伸手摸了摸琑儿的头：“琑儿真乖。”
车子发动了。
肖战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辆车——黑色的SUV，看起来不便宜。
以王一博“一个月三四千”的收入，买得起这样的车吗？
也许是公司的车？
肖战把疑问压在心里，没有问出口。
他现在不想想那么多。
车里放着轻音乐，琑儿在后座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王一博专注地开着车。
夕阳从车窗照进来，把三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肖战靠坐在副驾驶上，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虽然很多事情还不确定，很多疑问还没有答案。
但此刻，此时此刻，他觉得很安心。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王一博忽然开口：“今天有人找你麻烦吗？”
肖战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随便问问。”王一博目视前方，表情没有任何波澜，“有人找你麻烦的话，跟我说。”
红灯变绿了，车子继续往前开。
肖战看着王一博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没有，”他说，“没人找我麻烦。”
王一博“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但肖战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车子拐进小区的时候，琑儿已经睡着了，小脑袋歪在儿童座椅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王一博停好车，从后座把琑儿抱起来。小家伙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爹地”，然后搂住了王一博的脖子，继续呼呼大睡。
肖战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赶紧移开目光，锁了车，跟着王一博上楼。
到了家门口，肖战掏出钥匙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屋子里飘着一股饭菜的香味。
餐桌上有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显然刚做好不久。
“你做的？”肖战转头看向王一博。
王一博把琑儿放到沙发上，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一边卷袖子一边说：“嗯，回来的时候顺便做的。”
顺便？
三菜一汤，顺便？
肖战看着桌上那几道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都是他喜欢的菜。
他没有说过自己喜欢吃什么。
王一博也没有问过他。
但这些菜，每一道都恰好是他爱吃的。
巧合吗？
肖战没有问。
他换了鞋，洗了手，去叫琑儿起床吃饭。
琑儿被叫醒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但一闻到红烧排骨的味道，立刻清醒了，从沙发上滑下来，跑到餐桌前，踮着脚尖看桌上的菜。
“爹地！有排骨！”琑儿兴奋地喊。
“嗯，爸爸做的。”肖战笑着说。
琑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排骨，又看了看王一博，小声说：“那……爸爸辛苦了。”
王一博端汤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琑儿，表情有些微妙。
这小崽子，从他进门到现在，叫“王一博”叫了无数次，叫“爸爸”的次数屈指可数。
为了一块排骨，就把“爸爸”叫出来了？
“嗯，”王一博把汤放到桌上，面无表情地说，“吃吧。”
琑儿立刻爬上椅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爹地！好吃！”琑儿含混不清地说。
肖战笑着帮他擦嘴：“慢点吃。”
三个人围坐在不大的餐桌前，吃着热乎乎的饭菜。
窗外天色渐暗，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肖战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忽然觉得今天的排骨特别好吃。
也许是因为做饭的人不一样了。
-
肖战是在凌晨两点醒来的。
不是被噩梦惊醒的，而是被身体里那股熟悉的、来势汹汹的热浪烧醒的。
他躺在床上，身体蜷缩成虾米的形状，被子已经被他踢到了一边，睡衣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呼吸又急又浅，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发情期。
提前了。
他的发情期一向不准，劣质Omega的身体就像一台不受控制的机器，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故障。但这一次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他完全没有准备。
抑制剂在客厅的药箱里。
肖战咬着嘴唇，试图从床上坐起来，但手臂一软，整个人又跌回了床上。
身体的温度在急速攀升，像是有一把火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烧得他头晕目眩，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更糟糕的是——
他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
柠檬味的，酸涩中带着一丝甜，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扩散，填满了整个房间，然后穿过门缝，向外蔓延。
王一博。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进肖战的大脑。
王一博就在外面。
就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睡得沉不沉？他会不会被信息素惊醒？S级Alpha对这种浓度发情期信息素的反应是什么——
肖战不敢想下去。
他必须拿到抑制剂。
他咬着牙，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腿软得像面条，几乎站不住。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门口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五步。
三步。
一步。
他的手终于碰到了门把手。
门打开的瞬间，客厅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但也就在这个瞬间，他闻到了——
雪松。
浓烈的、带着侵略性的雪松味，从客厅的方向汹涌而来，像是有人在房间里打翻了一整瓶香水。
王一博醒了。
不，不仅仅是醒了。
S级Alpha被Omega发情期信息素激发的本能反应，比他想象的要猛烈得多。
肖战扶着门框，整个人僵在走廊里。
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不清王一博的脸，但能清楚地看到沙发上那个坐起来的身影，以及黑暗中那两点幽深的、泛着光的瞳孔。
“肖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