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脸怎么这么红？
第九章：你脸怎么这么红？
肖战忍着笑，跟上去帮琑儿挤牙膏，小声说：“可以吃的，爸爸做饭很好吃的。”
琑儿咬着牙刷，含混不清地说：“爹地说好吃，那琑儿就吃一点。”
“一点？”肖战挑眉。
琑儿含着满嘴泡沫，伸出一根手指：“亿点点。”
肖战笑着摇了摇头。
……
早饭是白粥配几样小菜，简单但很用心。
琑儿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碗粥，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爹地！真的好吃！”琑儿转头冲肖战喊，然后又转回去埋头苦吃，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王一博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地喝粥，但耳尖微微泛红。
肖战看了他一眼，心想：原来S级Alpha也会因为被夸做饭好吃而害羞。
这个发现让他觉得王一博离自己近了一些。
不是物理距离上的近——虽然他们昨晚确实睡得很近——而是心理上的那种近。
一个会做饭的Alpha，一个会因为被夸而耳朵红的Alpha，一个明明可以睡床却主动说睡沙发的Alpha。
好像和五年前那个晚上的人，不太一样。
肖战把这个念头甩开，低头喝粥。
……
吃完饭，肖战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裤子是黑色的西装裤，腰身收得很好，衬得他腰细腿长。
王一博靠在走廊的墙上，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然后又扫了一遍。
肖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没怎么。”王一博移开目光，语气平淡，“几点下班？”
“五点半，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琑儿抱着肖战的腿，仰着小脸说：“爹地，你早点回来，琑儿会想你的。”
肖战蹲下来，在琑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爹地也会想琑儿的。”
他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对王一博说了句“我走了”，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里面传来琑儿的声音——
“王一博，你脸怎么红了？”
“没有。”
“就有！”
“没有，你看错了。”
“琑儿没有看错！琑儿的眼睛是2.0的！”
“……三岁小孩没有2.0的视力。”
“琑儿是三岁半！”
肖战站在门外，听着这对父子的日常拌嘴，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下了楼，往公交站走。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空气里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路边的银杏叶开始泛黄，风一吹，沙沙作响。
肖战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很多。
昨晚没睡好，但他精神却出奇地好。
可能是因为那碗粥。
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
……
BVUX公司大楼。
肖战刷卡进了电梯，按下了十六楼——服装销售部的楼层。
电梯里已经有几个同事了，看到他进来，都笑着打招呼。
“肖战，早啊。”
“早，王姐。”
“肖战，你这两天状态不错啊，皮肤都亮了，是不是谈恋爱了？”另一个同事打趣道。
肖战的耳朵微微发烫：“没有，可能就是睡得比较好。”
“哟——脸红了脸红了！”几个同事起哄。
肖战正不知道怎么接话，电梯到了十六楼，他赶紧说了句“我先走了”，逃也似的出了电梯。
身后传来同事们善意的笑声。
……
肖战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正准备开始工作，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一博发来的消息。
「到了吗？」
「到了。」肖战回。
「嗯。」
肖战看着那个“嗯”字，等了一会儿，没有下文了。他把手机放下，开始看今天的工作安排。
手机又震了。
「中午吃什么？」
肖战愣了一下，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四十。
现在就开始想中午吃什么了吗？
「还不知道，看到时候食堂有什么。」
「食堂好吃吗？」
「还行。」
「嗯。」
又是“嗯”。
肖战觉得王一博这个人真的是很矛盾。电话里可以厚着脸皮喊“老婆”，微信上却惜字如金，一个“嗯”字可以打天下。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文字，是一张图片。
肖战点开一看——是琑儿抱着毛绒兔子，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后面跟着一条消息：「琑儿说要给你看。」
肖战的嘴角立刻翘了起来，回了一条：「琑儿好可爱。」
对面秒回：「我呢？」
肖战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半天，最后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还行。」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假装很认真地开始工作。
过了好一会儿，他偷偷翻过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多了一条消息：
「肖战，你学坏了。」
肖战笑着把手机放进抽屉里，这次是真的开始认真工作了。
……
与此同时，BVUX公司顶楼。
总裁办公室里。
王一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但他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还行”，表情复杂。
还行。
就还行？
他好歹也是S级Alpha，BVUX公司实际掌控者，多少人想嫁的金龟婿——到了肖战这里，就“还行”？
王一博把手机放下，拿起笔，面无表情地签了一份文件。
然后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条“还行”。
“还行……”
他小声念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算了，还行就是还有进步空间。
他会让肖战把这两个字改成“很行”的。
不，改成“非常行”。
不，改成“全世界最行”。
王一博放下手机，拿起下一份文件，签字的动作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意气风发。
门口的助理透过玻璃门看到这一幕，心里默默想：总裁今天心情好像很好啊。
-
上班第一天，肖战原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平淡无奇。
整理文件、对接客户、写销售方案——这些他闭着眼睛都能做。但中午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他的工位前。
“你好，请问你是肖战吗？”
肖战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Omega女性站在面前。她的头发盘得很精致，妆容得体，笑容温和，但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审视感。
“我是，请问你是？”
“我叫杨洱，”女人伸出手，微笑着说，“刚从国外回来，今天是来公司报到的。我听王总提起过你，说你是新来的实习助理，很有潜力。”
肖战和她握了握手，心里却升起一丝疑惑。
王总？哪个王总？
他一个实习助理，哪来的“很有潜力”？
“你太客气了，”肖战礼貌地笑了笑，“我只是刚来的新人，还有很多要学习的。”
杨洱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打量什么。然后她笑了，笑容滴水不漏：“那以后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离开了，步伐优雅，背影挺拔，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肖战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他把这个念头甩开，继续埋头工作。
……
下午三点，肖战接到了一个让他头疼的电话。
“肖战，你来一下十四楼，有个客户方案需要你对接。”电话那头是部门主管刘姐的声音。
“好的，马上来。”
肖战挂了电话，拿着笔记本进了电梯，按下十四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不太想看到的人。
“哟，这不是肖战吗？”一个穿着粉色套裙的Omega女性站在电梯外，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听说你来BVUX实习了？怎么也不跟姐姐说一声？”
肖战的表情淡了下来。
“肖亚，”他说，“我没有姐姐。”
肖亚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亲切：“哎呀，你还在生爸爸的气呢？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有什么事吗？”肖战打断她，“没有的话，我还有工作。”
肖亚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她放下手臂，踩着高跟鞋走进电梯，和肖战并肩站着，声音压低了说：“我只是好心提醒你，BVUX不是你想待就能待的地方。一个劣质Omega，能进这里已经是烧高香了，别到时候……”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肖战握住笔记本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情绪。
“谢谢提醒，”他说，语气平淡，“我会注意的。”
电梯到了十四楼，肖战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肖亚看着他挺直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按下了关门键。
……
肖战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心情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
肖亚这个人，他早就看透了。
从小到大，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小时候是不让他进书房，长大了是在父亲面前搬弄是非，现在他进了BVUX，她自然也不会让他好过。
但那又怎样？
他肖战从来不是被吓大的。
“肖助理，这位是香叶公司的代表，来谈合作的。”刘姐给他介绍。
肖战收敛心神，换上职业性的微笑，走过去和对方握手：“你好，我是肖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