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王一博做的饭不会有毒吧
第八章：王一博做的饭不会有毒吧？
王一博睁开眼睛。
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肖战的脸上。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纠结，又有些无奈，嘴唇微微抿着，像是有话要说又说不出口。
王一博耐心地等着。
“你……”肖战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了，“你来我房间睡吧。”
王一博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沙发太小了，你睡不好。”肖战的耳朵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躲开王一博的目光，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而且……你是我老公，睡沙发说出去也不好听。”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王一博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得逞的、得意的笑，而是一种很轻很柔的笑，像是冰雪初融时溪水流过石头的声音。
“好。”他说。
他坐起来，把枕头和被子叠好，抱在怀里，跟着肖战走进了主卧。
一米五的床，两个人睡，不算宽敞，但也刚刚好。
肖战先躺下了，背对着王一博那一侧，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头发。
王一博把枕头放好，在床的另一侧躺下来。
床垫微微凹陷了一下。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
不远不近。
安静。
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肖战闭着眼睛，但完全睡不着。他能感觉到身侧那个Alpha的体温，隔着薄被，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
“肖战。”王一博忽然开口。
“嗯？”
“你紧张。”
“我没有。”
“你的呼吸出卖了你。”
肖战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床垫微微动了一下，王一博似乎翻了个身，面朝他这一侧。
“我不会碰你。”王一博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晚的宁静，“你说分房睡，我尊重你。只是睡觉，不做别的。”
肖战的手指在被子里攥紧了又松开。
“我知道。”他说。
“那就睡吧。”
“嗯。”
又是安静。
但这一次，安静里少了那份紧绷感。
肖战感觉到身后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他慢慢转过身。
王一博的睡颜近在咫尺。
没有了白天那种清冷疏离的感觉，睡着的Alpha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小奶膘在枕头挤压下显得更加明显。
琑儿和他，真的很像。
肖战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翻回去，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
半夜的时候，肖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夜晚，黑色的布蒙着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身体却像是被火烧一样滚烫。那个人的手捏着他的手腕，声音沙哑低沉，一遍一遍地问“你是谁派来的”。
他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他想挣扎，但动不了。
然后梦境忽然变了。
黑色褪去，蒙眼的布被揭开，他看见了一张脸——
是王一博。
肖战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光线和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王一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过来，手臂搭在肖战的腰上，脸埋在肖战的颈窝里，呼吸均匀而温热的吐息落在肖战的锁骨上。
两个人的距离，从二十厘米变成了负距离。
肖战僵住了。
他想推开王一博，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因为Alpha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抱着肖战腰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肖战看着这张脸，想起了梦里那张重合的脸。
五年前的那个晚上，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把这个念头压了回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肖战深吸一口气，轻轻掰开王一博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王一博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手臂又伸过来，这次直接把他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肖战：“……”
他的脸贴在王一博的胸口，能清楚地听到Alpha的心跳声。
咚，咚，咚。
沉稳有力，像鼓点一样。
肖战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
算了。
反正也挣不开。
而且……
他的脸在王一博的胸口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慢慢放松了身体。
而且，好像也没有那么想挣开。
窗外的路灯熄灭了，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
闹钟响的时候，肖战第一反应不是伸手去关，而是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很紧。
很暖和。
还有点喘不过气。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深灰色的布料——是王一博的睡衣。
他整个人都被王一博圈在怀里，Alpha的手臂从他腰侧穿过，手掌搭在他的小腹上，另一只手被他枕在脑袋下面。两个人的腿也缠在一起，姿势亲密得像是连体婴。
肖战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然后“轰”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个姿势的？！
明明昨晚睡着的时候两个人中间还隔着二十厘米，明明半夜醒来的时候他还试图推开过——怎么现在整个人都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人家身上了？！
不对，等等。
肖战仔细分辨了一下——是王一博缠着他，不是他缠着王一博。
这个发现并没有让他的脸降温多少。
因为王一博的脸就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他腺体附近，带着雪松味的信息素，若有似无地撩拨着他的神经。
肖战的呼吸有些不稳。
他想推开王一博，但Alpha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抱住了什么珍贵的宝贝，怎么都不肯松手。
“王一博，”肖战压低声音喊了一声，“起床了。”
没有反应。
“王一博！”
埋在颈窝里的脑袋动了一下，但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
肖战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手，捏住了王一博的鼻子。
五秒后，王一博猛地睁开眼睛。
两个人四目相对。
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王一博的眼神从迷茫到清醒只用了不到一秒，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一条环在肖战腰上，一条被肖战枕在脑袋下面——又抬头看了看肖战红透了的耳朵。
他面无表情地松开手，面无表情地往后挪了一点，面无表情地说：“早。”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含了一口砂砾。
肖战“嗯”了一声，迅速坐起来，背对着王一博，动作僵硬地开始叠被子。
王一博躺在原地没动，看着肖战因为害羞而紧绷的肩膀线条，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但他很快把那个弧度收了回去，翻了个身，用沙哑的声音说：“我先去洗漱。”
说完就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肖战抱着叠好的被子坐在床上，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心跳快得像打鼓。
……
等肖战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王一博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厨房里。
王一博在厨房里。
S级Alpha，BVUX公司“给老板开车的司机”，此刻正站在肖战家不大的厨房里，面前是一口冒着热气的锅。
肖战愣在走廊口，看着王一博的背影。
Alpha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他正专注地看着锅里的东西，侧脸被晨光照着，线条利落好看。
“你……在做什么？”肖战走过去，有些不确定地问。
“粥。”王一博头都没回，“你昨晚睡得晚，早上别吃太油腻的。”
肖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讨好的好，而是这种自然的、理所当然的、像呼吸一样不着痕迹的关心。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轻。
王一博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回去继续搅锅里的粥：“嗯。”
一个字，冷淡得很。
但肖战注意到，Alpha拿勺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
琑儿是被粥的香味馋醒的。
小家伙穿着小恐龙睡衣，头发翘成鸟窝，抱着毛绒兔子，踩着拖鞋迷迷糊糊地走出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鼻子就已经开始工作了。
“爹地——”琑儿拖着奶音喊。
“在这儿。”肖战蹲下来，帮琑儿理了理翘起来的头发，“先去洗脸刷牙，然后吃早饭，好不好？”
“好——”琑儿揉着眼睛，忽然吸了吸鼻子，眼睛猛地睁大了，“好香！”
他哒哒哒跑到厨房门口，探头一看，发现做饭的是王一博，小脸上写满了震惊。
“王一博会做饭？！”琑儿回头冲肖战喊，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王一博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叫爸爸。还有，把‘会’字去掉，把语气改成陈述句。”
琑儿才不管他，已经跑去洗漱了，边跑边喊：“爹地！王一博做的饭可以吃吗！不会中毒吧！”
王一博捏勺子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