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前

总决赛在两周后。

对手是败者组决赛的胜者。可能是KING，也可能是PHOENIX，或者其他什么队伍。不重要，不管是谁，FG都要赢。

备战期间，训练强度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每天十四五个小时的训练，五个人几乎住在了训练室里。

周泽阳的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打了两拳。方旭的脸瘦了一圈。程朗的嗓子彻底哑了，只能靠手势和打字沟通。顾深的眼睛红得像兔子，但他泡的茶还是那么好喝，像是茶水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王一博的手指疼得更厉害了。

每天晚上，肖战都会准时出现在训练室里，拿着药膏和热水袋。他不说话，只是把药膏放在王一博桌上，把热水袋灌满热水放在旁边，然后坐在椅子上等他涂完。

王一博涂药膏的时候，肖战就安静地坐着，看窗外的月亮，或者看手机，或者什么都不看，只是发呆。

涂完之后，王一博会把药膏递还给他，说一声“好了”。肖战会接过去，站起来，说一声“早点睡”，然后走出训练室。

每天都一样。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动作，像是一个固定程序。但王一博觉得，这个程序是他一天中最期待的部分。比赢了比赛还期待。

有一天晚上，肖战照例来送药膏。

王一博涂完之后，没有立刻说“好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泛红的手指，忽然开口了。

“肖战。”

“嗯？”

“你为什么每天都要来？”

肖战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看着王一博低下去的头，看着他因为涂药膏而微微翘起的小拇指，看着他耳朵尖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红。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因为你的手比任何比赛都重要。”

这句话他说过。在训练室里，在王一博手指第一次疼的时候。但现在再说一遍，味道不一样了。以前是前辈对后辈的关心，现在——还是前辈对后辈的关心。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在抖。

王一博抬起头，看着肖战。

他的眼神很安静，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你也是。”他说。

肖战愣了一下：“我也是什么？”

“你也比任何比赛都重要。”

肖战的心跳停了半拍。他看着王一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比赛时的那种锐利的光，是一种温柔的、安静的、像是月光一样的光。

那种光让他觉得，自己这两周的压抑和克制，也许不是单方面的。但不能。他才十六岁。

“谢谢。”肖战笑了笑，声音有点哑，“早点睡。”

他拿起药膏，走出训练室。

走廊里，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手里攥着那管药膏，攥得很紧。

“两年。”他在心里说，“还有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