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的距离

肖战回来的那天晚上，王一博在训练室里等到了十一点。

他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立刻放下鼠标，站起来，走到门口。门开了，肖战走了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还没睡？”肖战问。语气和平时一样，很自然。

“等你。”王一博说。

肖战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他把袋子放在桌上：“给你带了点特产，你明天吃。”

“什么特产？”

“点心。甜的。”

王一博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是一盒精致的糕点，包装上写着当地老字号的名字。他把盒子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看着肖战。

肖战没有看他。肖战在整理自己的包，把资料夹拿出来，把笔放进去，动作很自然，但一直没有看王一博。

“肖战。”王一博叫他。

“嗯？”肖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王一博觉得哪里不对。肖战的眼睛还是那双漂亮的眼睛，表情还是那个温和的表情，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隔了一层玻璃——看得到，但碰不到。

“你怎么了？”王一博问。

“没怎么。累了。”肖战笑了一下，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柔，但王一博觉得那个笑容没有到达眼睛，“你早点睡，我先回去了。”

他拿起包，走出训练室。

王一博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肖战回来之后的第一天，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早上，肖战在食堂吃早餐，王一博端着一碗粥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肖战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声“早”，然后继续吃三明治。

以前他会问“昨晚睡得好吗”，今天没有问。

以前他会把煎蛋分一半给王一博，今天没有分。

以前他会看着王一博吃粥然后说“慢点吃别烫着”，今天没有说。

他只是安静地吃着三明治，偶尔看一眼手机，偶尔喝一口咖啡。

王一博坐在对面，喝完了整碗粥，没有说话。

他觉得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也许肖战只是累了。也许工作太忙了。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他端着空碗站起来，说了一声“我去训练了”。

“好。”肖战说，没有抬头。

王一博走了。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肖战还坐在那里，面前的三明治只吃了一半，咖啡已经凉了。他没有在吃东西，也没有在看手机，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天空，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空。

王一博站在那里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骨头吊坠，吊坠是温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吊坠比平时凉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