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意欲从王一博手上抢夺过烫伤膏,肖战略显急躁的对王一博说:“我自己来!”
王一博让开肖战过来抢夺的手:“你自己看不到哪里有烫伤,还是我来吧。”
说着拿着烫伤膏的那只手猝不及防的握住肖战的下巴,将肖战的脸掰向他,然后用粘着药膏的那根手指,轻轻在肖战的嘴唇上涂抹。
手感比想象中的还要好,肉肉的,很柔软,三分温热,七分湿凉,像极了小孩子爱吃的草莓布丁。
看出肖战一闪而过的窘迫,王一博眸色渐深,明明涂抹完了药膏,手指却仍故意停留在肖战唇上,不肯离去。
肖战呼吸有些不稳,因为窘迫和紧张,不自觉连吞了两口唾沫,实在忍受不了,他抬起眼睛仰头问王一博:
“还没擦完么?”
王一博微微勾了下嘴角:“马上就好。”
王一博的这个马上,又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的时间,肖战才终于听到王一博说:“好了。”
王一博的手拿开的一瞬,肖战控制不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林清桐拎着给肖战炒的松仁玉米回来的时候,发现儿子嘴上起了好几个水泡,立刻炸了:
“才多大一会儿,头上的伤不见好,怎么嘴上又起了这么多水泡!?”
肖战给王一博使眼色,不让王一博说话,而是自己开口解释:“刚刚一博哥出去上卫生间,我自己下床倒了杯水,没想到水太热了,就把嘴烫伤了。”
林清桐没有责怪肖战不小心,而是冷冷看了王一博一眼:“照顾人都照顾不好,真不知道你爸留个废物在公司有何用。”
肖战一惊,急忙去看王一博的反应,然而王一博没有任何反应,就仿佛没有听到林清桐的话一样。
肖战蹙眉对林清桐说:“妈,我这次能够安全回来,还要多谢一博哥,没有他,我一个人根本无法从那片森林里逃出来。”
林清桐轻哼一声:“你看你一身的伤,你再看看他,没事人一样,我完全有理由怀疑,这起绑架案有他的一份。”
肖战的眉毛皱的更紧了:“妈,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一博哥,你这样也太阴暗了!”
而正当肖战这么说的时候,一直表现正常的王一博,突然晕了过去,身体倒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肖战不顾身上各处叫嚣的疼痛,翻身下床奔向晕过去的王一博,而随在林清桐之后进来的肖正晔,怒瞪了自己妻子一眼,然后连忙转身去叫医生。
经过医生的检查,王一博虽然外表无伤,但是脑内因为车祸存有瘀血形成的血块,如果血块长时间不被自身吸收,就要动手术将其取出,否则就会经常出现晕厥的症状。
开颅手术自然不是说做就做,肖战和肖正晔父子两个都提议让王一博做保守治疗,等保守治疗一段时间后,再依据情况决定要不要动手术。
王一博清醒之后,也赞同肖战和肖正晔的提议,而对此,林清桐只是意义不明的冷哼了一声。
“既然人已经醒了,小战,和妈去吃饭,再不吃松仁玉米都凉了。”
知道林清桐运着气呢,肖战虽然还想留下来观察观察王一博的状况,但是为了不进一步激化林清桐和王一博的矛盾,肖战只得不舍的和林清桐回自己的病房吃饭去了。
“妈,你为什么对一博哥成见那么大?”
“吃你的吧,不该问的事情不要瞎问!”
肖战试图缓解一下林清桐和王一博的紧张关系,然而才试探着问一句,就被林清桐给怼回去了。
肖战露出无辜加委屈的表情:“妈,你以前可从没这么和我说过话。”
“怎么,我这个当妈的怎么说话还要你来教教我?”
肖战撇着嘴做了个鬼脸:“我哪敢啊!”说完赶紧埋头吃饭。
在H市的医院里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肖正晔和林清桐打算带着肖战和王一博回到京城继续养伤,但是还没来得及办出院,京城负责这一起绑架案的专案组就赶到了。
专案组组长名叫白晋,是个精明审慎且有责任感的青年男人。
对于这起绑架案,由于专案组没有对案件的侦破起到任何作用,白晋本人非常自责的同时,也很气愤,绑架犯公然在大街上实施绑架扰乱公共秩序,这简直是在挑战公安机关的威严。
抱着打击犯罪的决心,白晋在询问肖战的时候很认真,可是肖战只记得当时回国后有辆车跟着他乘坐的车,之后车祸发生他就晕过去了,对于绑架犯的形象只能简单描述,可由于当时绑架犯都穿着黑衣带着鬼面,这和道路监控拍下来的画面没有任何区别,所以无法提供更明确的绑架犯信息。
作为和肖战一起被绑架的人,王一博也被专案组的警员进行询问,他还不如肖战,根本没看见绑匪,所以更加无法提供什么有效的信息。
白晋浓眉紧锁,给肖战做完笔录之后,从衬衫兜里掏出一本便签,写上自己的电话撕下来塞给肖战:
“之后想起什么,记得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肖战连忙点头,动作有些快,额头本就灼痛的伤口因此被牵扯,使得肖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肖正晔气愤的对白晋冷语:“问完了吗?问完了还请白警官离开,小战需要休息!”
白晋看了脸色苍白的肖战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离开。
“没用的东西!找人的时候他们找不到,人找到了他们倒是积极起来,小战你又不是犯人,看看他们询问的态度,真当是在审犯人吗?”
肖战难得见到肖正晔这么激动,惊讶的同时劝说肖正晔:“爸,警察也是例行公事,他们肯定是希望快一点找到绑架犯,才会这么急迫的想要从我这获得追捕罪犯的证据。”
肖正晔板着脸对肖战说:“你不用为他们说话,若不是他们消极搜救,你怎么可能受这么多苦?”
肖正晔一向说一不二,肖战自知此刻捋不顺肖正晔的暴脾气,只能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白晋等专案组的警察走后,肖正晔去给肖战和王一博办理出院手续,肖战趁着林清桐给他领取出院药品,拖着不太利索的腿脚去了王一博的病房。
俩人原本可以安排在一个病房里,但是因为林清桐的原因,王一博只能住去旁边的病房。
“一博哥。”
肖战进到王一博病房的时候,王一博正在收拾他的那张病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对此肖战十分不理解。
“一博哥,等我们离开了自有医护人员来收拾这些用过的被褥,你还叠它干嘛?”
“习惯。”王一博简短的回了一句之后,轻抚了一下有棱有角的被子,而后直起身看向门外刚刚找过来的林清桐,“我们该走了。”
肖战回头看向门口正要走进来的林清桐,遗憾的叹了口气,未免林清桐见着王一博又说些极具攻击性的话,肖战转身迎向林清桐。
“妈,医生开的药都领好了?”
林清桐点头,挽住肖战的胳膊,淡淡瞟了眼王一博,对肖战说:“走吧。”
高空飞行对于头部受创轻微脑震荡的肖战来说,简直就是煎熬,整个人都仿佛要死了一样,瘫在头等舱的座椅里,呼吸对他来说都是折磨。
林清桐心疼的无以复加,肖正晔也是心急如焚,这时一直倍受林清桐冷眼坐在距离一家三口稍远位置的王一博,走过来对肖正晔说:
“肖董,我会一套按摩手法,如果你们对我信任的话,我可以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帮助小战缓解些痛苦。”
肖正晔自然信任王一博,当即让王一博过来试试,林清桐先是有意阻止,但是见肖战实在难受,也就勉为其难的决定让王一博试一试。
王一博微微发凉的手指按在肖战的太阳穴上,肖战焦躁的情绪瞬间被安抚住。
肖战的头枕在座椅的靠背上,眼睛微睁开看向上方的王一博,不无赞叹的说道:“一博哥,你真是厉害,什么都会。”
王一博挑了下唇角,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眼底却掠上一抹不容人察觉的肃杀。
王一博按摩的手法这么好,还是因为曾经想要讨好自己的母亲,而向专业按摩师傅学的,只可惜,没讨好母亲的欢心,倒是让小少爷开怀了。
肖正晔起身把自己的座位让给王一博:“一博,按一按就完了,时间太长你也累,你坐我这,和小战说说话,也好分散分散他的注意力。”
肖正晔的做法让林清桐表现出排斥,但是直到肖正晔走开,王一博坐到肖战的旁边,她也没说什么。
“一博哥,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呗。”
王一博刚坐下来,正想着怎么分散小少爷的注意力,肖战自个儿先开口了。
“以前的事……”王一博沉吟一声,似乎不知道从何处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