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最后的热身

比赛前一天,FG进行了一次完整的模拟赛。

对手是二队,模拟KING的战术风格。二队的中单模仿Kings的打法,打野模仿Kinght的节奏,虽然不是百分之百像,但足以让FG提前适应KING的强度。

第一局,FG输了。

第二局,FG赢了。

第三局,FG又输了。

三局一胜二负,模拟赛的结果不太理想。

赛后复盘的时候,林远指出了很多问题。中野联动的速度不够快,团战时的站位不够精细,后期的决策不够果断。每一条问题都说得很具体,也很尖锐。

五个人沉默地听着,没有人说话。

复盘结束后,周泽阳第一个走出会议室,方旭跟在他后面,程朗和顾深走在最后面。王一博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看着战术板上的标记,脑子里在回放今天的三局比赛。

肖战推门进来了。

“还在看?”他走到王一博旁边,看了一眼战术板。

“嗯。”

“看出什么问题了?”

“我们的中野联动比KING慢零点五秒。”王一博指着战术板上的一个标记,“这零点五秒,足够Kings做很多事情。”

肖战看着战术板上的标记,沉默了一会儿:“零点五秒不是不可逾越的差距。”

“我知道。”王一博站起来,“但需要时间。我们只有一天了。”

“一天也够了。”肖战看着他的眼睛,“你相信吗?”

王一博看着肖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笃定、有信任、有一种“我见过比这更难的事情但我们都过来了”的沉稳。

“相信。”王一博说。

不是因为他真的相信一天能缩小零点五秒的差距,而是因为肖战问他“你相信吗”的时候,他没办法说不相信。

肖战笑了,笑得很好看。

“那就行了。”他说,“去吃饭吧。”

王一博跟着他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两个人并肩走着,影子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肖战。”

“嗯?”

“明天你会解说吗?”

“会。明天A组解说。”

“那我打比赛的时候,你在解说台上。”

“对。”肖战偏头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王一博看着前方,声音很轻,“就是觉得,你在,我会打得更好。”

肖战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着王一博的侧脸,看着他那副面无表情但耳朵尖微微泛红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里炸开了,不是疼,是酥的、麻的、甜的、酸的,五味杂陈,但每一样都很强烈。

“那我明天多说几句你的好话。”肖战笑着说,语气是开玩笑的,但他的声音有点哑。

“不用。”王一博说,“你好好解说就行。”

“好好解说是一定的。但多说你的好话,也是我想做的。”

王一博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看前方。他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红得像要滴血。

“随便你。”他说。

声音很轻,但嘴角弯了一个很大的弧度。

那天晚上,五个人在休息室里坐了很久。没有训练,没有复盘,就是坐在一起,喝茶的喝茶,看手机的看手机,发呆的发呆。

周泽阳第一个开口:“明天要是赢了KING,我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打野。”

“你要是输了,你就是全世界最会甩锅的打野。”方旭头都没抬。

“我没甩过锅!”

“你上次说‘这波不能怪我,是网络卡了’。”

“那次真的卡了!”

程朗在旁边淡淡地说:“基地的网速是光纤千兆。”

周泽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方旭的嘴角弯了一下,顾深端着茶杯挡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程朗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

王一博看着他们拌嘴,嘴角弯着。

“一博。”程朗忽然叫他。

“嗯?”

“明天的比赛,你压力大吗?”

王一博想了想:“不大。”

“为什么?”

“因为不是我一个人打。”

程朗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顾深从口袋里掏出五颗糖,一人发了一颗。还是柠檬味的,黄色的包装纸,上面画着笑脸。

王一博把糖放进口袋里。口袋里已经有很多颗了,鼓鼓囊囊的,但他舍不得吃。他想留着,等一个特别的日子再吃。

什么特别的日子,他说不上来。

也许是赢了KING的那天。

也许是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庆祝的那天。

夜深了,五个人各自回宿舍。

王一博躺在床上,把骨头吊坠从衣领里拿出来,握在手心里。银色的吊坠已经被他的手心捂热了,温温的,像是有生命一样。

他拿起手机,给肖战发了一条消息:“明天的比赛,你会坐在解说台上。”

“对。”

“那我上场的时候,会看一眼解说台。”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语音。王一博点开,听到肖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温柔得像冬天的热茶。

“我也会看着你。”

王一博把这条语音听了三遍。

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明天,就是和KING的比赛了。

那个他唯一没有战胜过的对手,那个站在联赛顶端的男人。

他要赢。

不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肖战,为了FG,为了所有相信他的人。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温和的,和肖战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想,等赢了KING的那天,他要把口袋里的糖都吃了。

一颗一颗地吃。

庆祝一下。

他把骨头吊坠贴在嘴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脸“唰”地红了。

“我在干什么?”他问自己。

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但他知道,他想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