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发现

新阵容练了一周之后，FG的配合越来越好了。

林远在周五的复盘会上难得地说了句“不错”，周泽阳高兴得差点站起来鼓掌，被方旭一个眼神压回去了。

“但是，”林远推了推眼镜，“距离对抗KING的水平，还有差距。”

周泽阳的肩膀又垮了下去。

“KING的中野联动速度非常快，他们的中单Kings和打野Kinght配合了三年，默契程度远超你们。你们只有一周的时间来缩小这个差距。”

“一周？”周泽阳瞪大了眼睛，“一周怎么可能缩小三年的差距？”

“不用完全缩小。”林远看着他，“只需要缩小到能对抗的程度。剩下的，靠临场发挥。”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会议室。王一博走在最后面，脑子里一直在想林远的话——一周，只有一周。

他走到走廊的拐角，忽然看到肖战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亮着灯。他走过去，想跟肖战说句话，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

肖战没有看到他。

肖战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速写本，手里拿着笔，正在画画。他画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微微抿着，整个人沉浸在画面里。

王一博站在门口，看着肖战的侧脸，没有出声。

然后他看到了速写本上的内容。

那是一幅肖像画，画的是一张侧脸——线条很简练但抓得很准，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垂下来的睫毛。那是他自己的脸。

肖战正在画他的眼睛。他用铅笔一笔一笔地描绘着瞳孔的弧度、虹膜的纹路、高光的位置，画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画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王一博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看着肖战的手指在纸上移动，看着那些线条在肖战的笔下慢慢变成自己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酸又胀。

他想出声叫肖战，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想转身离开，但脚像是钉在了地上，迈不动步子。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肖战画完了那幅画。

肖战放下笔，看着画中人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个很温柔的弧度。然后他拿起笔，在右下角写了一行字。

距离太远，王一博看不清那行字写的是什么。但那个动作——肖战认真地在每一幅画上写字的样子——深深地刻进了他的心里。

他终于动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鞋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肖战抬起头，看到了门口的王一博。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一博？”肖战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被笑容盖过去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王一博走进办公室，“在画什么？”

“没什么。”肖战合上速写本，动作有点快，“随便画画。”

王一博没有追问。他看着肖战放在速写本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刚才就是这双手，一笔一笔地画出了他的眼睛。

“叫我什么事？”肖战问。

“没什么事。”王一博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就是路过，想进来坐坐。”

肖战看着他，笑了一下：“坐吧。”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肖战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里面是新的咖啡，热的，冒着白色的雾气。王一博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脖子上的骨头吊坠。

“肖战。”

“嗯？”

“你画的那些画，”王一博的声音很轻，“你都留着吗？”

肖战的手指顿了一下：“留着。”

“能给我看看吗？”

肖战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等画完一百页，一起给你。”

“为什么要等一百页？”

“因为一百页是一个整本。”肖战看着他的眼睛，“到时候你就能看到完整的东西。”

完整的东西。

王一博不知道“完整的东西”是什么。但他知道，他愿意等。

“好。”他说。

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肖战。”

“嗯？”

“你画我眼睛的时候，画得很认真。”

肖战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

“你看到了？”他的声音有点紧。

“嗯。”王一博没有回头，“看到了。”

他走了。

肖战坐在桌前，很久没有动。然后他翻开速写本，翻到今天画的那一页——王一博的侧脸，正在画的眼睛。

右下角写着一行字：“第四十四页。画他的眼睛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肖战看着这行字，笑了。苦笑，也是甜笑。

“完了。”他轻声说。

和之前王一博说的那个“完了”一模一样——不知道完了什么，但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他合上速写本，放进抽屉里。抽屉关上的一瞬间，他看到了那张黄色的糖果包装纸，上面画着笑脸，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拿起那张包装纸，看了很久。

然后放回去，关上抽屉，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