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阵容的训练
下午,FG全员在训练室里练新阵容。
林远站在后面,手里拿着战术板,不停地调整、纠正、再调整、再纠正。新阵容的核心是一个叫“双星”的战术体系——中单和打野双核驱动,前期通过中野联动建立优势,中期快速滚雪球,不给对手拖后期的机会。
这个战术对中野的默契要求极高,每一个游走、每一次入侵、每一波团战,都需要两个人像一个人一样思考和行动。
“再来一遍。”林远说。
王一博和周泽阳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训练赛开始。对面是二队,实力不弱,但重点不是赢,是练配合。王一博选了一个前期强势的法师,周泽阳选了一个入侵能力强的打野。两个人在前期的配合还算默契,连续两次入侵对面野区都成功了,建立了不小的优势。
但十分钟的时候出现了一次失误。
王一博和周泽阳同时决定入侵对面蓝buff,但两个人的路线选择不一样——王一博从河道走,周泽阳从野区走,结果被对面分割包围,两个人都死了。
“同步性不够。”林远喊停了训练,“你们的决策一致,但执行的时候脱节了。再来。”
第二次,还是有问题。第三次,好了一点。第四次,更好了一点。第五次……
一下午的时间,他们练了十几遍同一个战术。从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后面的逐渐流畅,每一遍都有进步,但距离林远要求的“完美”还有差距。
训练结束后,大家都累了。
周泽阳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我感觉我的脑子已经不会转了。”
“那就别转了。”方旭在旁边说,“反正你也不用脑子打游戏。”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但拌了两句就没力气了,各自瘫在自己的位置上。
程朗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还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键盘的节奏。顾深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端在手里,像是端着就能让他安心。
王一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他的手指还在键盘上放着,脑子里一直在回放刚才的训练,每一个失误、每一个可以改进的地方,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手机震了一下。
肖战的消息:“训练结束了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王一博站起来,走出训练室。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他走到肖战办公室门口,门开着,肖战坐在桌前,面前放着速写本。
“画什么呢?”王一博走进去。
“画你。”肖战说得很自然,自然到王一博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画你刚才训练的样子。”肖战把速写本转过来给他看,“从窗户看到的。”
王一博低头一看——速写本上画的是一个少年坐在电脑前的背影,屏幕上是游戏画面,少年的脊背挺得笔直,手指放在键盘上,姿态专注而认真。
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字:“第四十二页。他在认真的时候最好看。”
王一博盯着那行字,心跳加速。
“你这本子,画了多少页了?”他问。
肖战想了想:“四十多页吧。”
“全是游戏相关?”
肖战看着他,笑了一下:“不全是。”
王一博没有追问。他不敢追问。他怕答案不是自己期待的那个,又怕答案是。
“你叫我来什么事?”他问。
“哦,对了。”肖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给你的。”
王一博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骨头形状。
“骨头?”王一博拿出来看了看。骨头吊坠做工很精细,表面是磨砂的质感,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银色光芒。
“我自己设计的,找人定制的。”肖战靠在椅背上,语气很随意,但他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你不是属狗的吗?就设计了一个骨头的。”
“我属牛。”王一博说。
“……是吗?”肖战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王一博看着手里的骨头吊坠,嘴角弯了一下:“没事。我喜欢。”
他把项链戴在脖子上,吊坠贴着锁骨,凉凉的,但很快就被体温捂热了。
“好看吗?”他问。
肖战看着他脖子上那个银色的骨头,看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好看。”他说,声音有点哑。
王一博把吊坠塞进衣领里面,贴着皮肤,凉意和暖意交织在一起。
“为什么突然送我东西?”他问。
“不为什么。”肖战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发现是空的,又放下了,“就是觉得你应该有个护身符。”
“护身符?”
“嗯。比赛的时候戴着,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肖战看着他,目光很温柔,“不是迷信。是……我希望能陪着你。”
王一博的手指攥紧了吊坠。
银色的骨头硌着他的手心,硌得有点疼,但他不想松开。
“谢谢。”他说。
“不用谢。”肖战笑了笑,“去训练吧。”
“嗯。”
王一博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肖战。”
“嗯?”
“你送我的东西,我会一直戴着。”
门关上了。
肖战坐在桌前,看着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翻开速写本,翻到第四十三页,画了一个骨头吊坠。画得很仔细,每一个棱角、每一道光影都画出来了。
画完之后,他在右下角写了一行字:“第四十三页。送他的第一件礼物。他戴上的时候,我想说很好看,但没说出口。”
他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说不清的笑——有点甜,有点苦,有点酸,五味杂陈。
他合上速写本,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还有两颗柠檬糖,三本速写本,和一个黄色的、画着笑脸的糖果包装纸。
那是跨年夜王一博送给他的那颗糖的包装纸。糖他吃了,很甜。包装纸他留着了,放在抽屉的最里面,和最重要的东西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