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一训

新年第一天，基地里很安静。

昨晚跨年闹到凌晨一点多，大家都起得晚。王一博八点醒的时候，发现手机里有三条未读消息，全是肖战发的。

第一条：“新年快乐，小孩。”

第二条：“起床了吗？”

第三条：“食堂有汤圆，记得去吃。”

王一博看着这三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他洗了漱，穿了衣服，走出宿舍。走廊里空荡荡的，其他人都还没起。

食堂里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青训营的学员。王一博打了一碗汤圆，找了个位置坐下。汤圆是黑芝麻馅的，咬一口，滚烫的馅料流出来，甜得他眯了眯眼睛。

吃到第三个的时候，对面坐下一个人。

肖战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明显没睡够。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面前放着一个三明治。

“你怎么起这么早？”肖战打了个哈欠。

“睡不着。”

“认床？”

“不是。”王一博舀了一个汤圆放进嘴里，“在想事情。”

“想什么？”

王一博嚼完汤圆，咽下去，然后说：“在想怎么赢KING。”

肖战的筷子顿了一下。KING——去年联赛的冠军队伍，也是唯一一支在常规赛里击败过FG的队伍。他们的中单Kings，是王一博目前为止唯一没有战胜过的对手。

“还有两个月。”肖战说，“春季赛决赛，你们很有可能遇到他们。”

“我知道。”

“你有信心吗？”

王一博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有。但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比他强。”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比他有更好的队友。”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出手，用拇指在王一博嘴角擦了一下。

“你嘴角沾了芝麻馅。”肖战说，声音很轻。

王一博整个人僵住了。

肖战的手指很温暖，擦过嘴角的时候带着一点粗糙的触感，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一股酥麻从嘴角蔓延到整个脸颊，然后一直烧到耳朵。

“你——”王一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怎么了？”肖战收回手，表情很自然，好像刚才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但他端起咖啡杯喝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没什么。”王一博低下头，把碗里剩下的汤圆一口气全吃了，然后站起来，“我去训练了。”

“这才九点——”

但王一博已经快步走出了食堂。

他没有去训练室，而是先去了洗手间。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脸颊泛红，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上还残留着芝麻馅的甜味。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冷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但脸上的热度怎么都降不下来。

“冷静。”他对自己说，“他只是帮你擦了一下嘴角。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快得像刚打完一场决胜局。

他擦干脸，深吸一口气，走出洗手间，往训练室走去。

推开训练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却没有进游戏。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肖战的手指，肖战的温度，肖战的声音。

“你嘴角沾了芝麻馅。”

那句话像是被刻进了脑子里，怎么都挥不去。

他睁开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脸：“打游戏打游戏打游戏。”

他打开游戏，进入训练模式，选了影，开始练连招。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屏幕上的影在峡谷里穿梭，一套一套的连招行云流水。

但他的脑子里，还是肖战。

“完了。”他停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我真的完了。”

他说不清自己怎么了。他只是觉得，每次靠近肖战的时候，心跳就会失控。每次肖战对他好的时候，他心里就会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甜的，酸的，又甜又酸的，像是吃了没熟的橘子，又像是在冬天喝到了第一口热汤。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

他只知道，这种感觉，让他既想靠近，又想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