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林知遥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不是"滚",不是"你知道什么",不是"有病"。是"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像老师给犯错的学生最后一次机会,像某种带着压迫感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宽容。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凌晨三点的人不该做任何决定。但他回复了。
"哟,柳叶刀老师还挺凶?我就开个玩笑,你这么较真干嘛[狗头]"
发送。他盯着屏幕,等对方的回应。但"柳叶刀"没有回复。已读,但没有回复。
他等了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屏幕一直暗着。
他有点慌。但又不想怂。皮劲上来,硬着头皮继续打字。
"怎么,被我说中了?不会真生气了吧?高考都过去多少年了,还不让人说[狗头]"
发送。依然已读不回。
他更慌了。莫名被这种沉默激怒,越慌越皮,越皮越没边。
"来呀有种打我呀[狗头]"
发送。屏幕闪了一下。他盯着那个狗头表情,忽然觉得那个笑脸很刺眼,像某种廉价的、遮不住底气的伪装。
但"柳叶刀"依然没有回复。
凌晨四点零三分,林知遥关掉手机,趴在桌上。示波器的电源指示灯还亮着,红色的,像某种警告。他盯着那抹红色,觉得视网膜上残留着某种印记,怎么眨都眨不掉。
他不知道,对方看见了他的回复。
他也不知道,对方正在顺着他的IP,摸到他常活跃的校园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