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箭难防
看完帖子,花牧宁伸了伸懒腰,准备睡一觉。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备注写着“展小狗”。
他按下接通,紧接着对面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
“喂,”
“怎么了我的大少爷?”花牧宁懒洋洋的问。
“下来,我在你宿舍楼下。”
……
两人去了展晨阳家名下的射击俱乐部。
这里只向特定的人开放,高端、私密、会员制。
花牧宁换好射击服,走到射击位,慢条斯理地戴上护目镜和隔音耳罩,身姿挺拔如松,双手稳稳地握着一把定制版的Sig Sauer P226。
他眼神专注,不再是平日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紧紧锁定着远处移动靶的红心。呼吸平稳,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电子报靶器显示:十环,十环,十环。
直到弹匣快打完,觉得玩够了,他摘下了护目镜和耳罩。
旁边的展晨阳也打完了自己的弹匣,成绩同样优秀,但他显然有点心不在焉。他摘下装备,凑到花牧宁身边,眉头拧着:“喂,花牧宁。”
“嗯?”花牧宁正用软布仔细擦拭枪身。
“你跟谢铭怎么回事?”展晨阳直截了当。
花牧宁手上动作不停,抬眼,一脸无辜:“什么怎么回事?”
“少装蒜。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花牧宁无所谓地耸耸肩:“哦,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男人。”
展晨阳嘴角抽了抽,感觉有种预感:“……对,就是他。所以你怎么惹上那个家伙了?”
花牧宁把擦好的枪放回枪盒。
“没惹啊。”
“我看到一群人欺负一个,他站在那旁观,我路见不平,说了几句,他走出来,问我名字,那态度,跟审犯人似的,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我不喜欢。”
展晨阳了然:“……然后呢?你说什么了?”
花牧宁回忆了一下,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我说,‘叫你爸爸’。”
展晨阳愣住,随即大笑。
“你真这么说?哈哈哈哈!他是不是气的要死啊哈哈哈哈哈碰上了你这么个家伙。”
花牧宁扁扁嘴看着笑得快断气的发小,嘴角也忍不住上扬,眼神里明显的愉悦。
笑了好半天,展晨阳直起身,语气带上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担忧:“说真的,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你迟早被自己这副德行害死。”
花牧宁不以为意,拿起一瓶水拧开,慢悠悠喝了一口。
“他是谢铭,”展晨阳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尧城谢家,未来的掌舵人。他想要整谁,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多的是人想替他办事来讨好他。你现在没有亮明身份,就算再聪明,再会躲——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花牧宁闻言笑了笑,明艳的容颜染上几分攻击性:“就算他是太子,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地命中十环。
看着展晨阳依旧担忧的眼神,花牧宁那股锋芒又迅速收敛,变脸似的换上狡黠的表情,身体微微倾向展晨阳,眨巴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知道啦,再说了——”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讨好和戏谑:“我现在是‘庶民’啊,展少爷。真出事了,我无依无靠的,你肯定会罩着我的吧?少爷?”
“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欺负你发小头上来的吧。”他又补了一句,眼神清澈无辜,语气却带着点狡黠的依赖。
展晨阳最受不了花牧宁用这种眼神看他,从小只要他一露出这样的表情,展晨阳就什么原则都没了。明知道这家伙八成是在装可怜耍赖皮,可心脏还是不争气地漏跳一拍,耳根也有点发热。他猛地扭过头,粗声粗气地说:
“滚!我才懒得管你这缺心眼的,自生自灭去吧!”
“别这么无情嘛。”花牧宁得寸进尺,几乎贴到他耳边“我现在是您的小弟啊,少爷!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您一声吩咐!”
“滚。”展晨阳被他气笑了,感受到如有若无的温热气息,他耳根更红了一些,“你给我正经点!有你这样的小弟,老大都不知道被坑死多少回了。”
他太了解花牧宁了,这家伙越是表现得轻松赖皮,心里说不定越有计策。但他还是气,气花牧宁总是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气他总是用这副样子来搪塞自己。
花牧宁见好就收,笑嘻嘻地拍了拍展晨阳的肩膀:“行了行了,知道我们展少爷最讲义气。走吧,我饿了,听说这家俱乐部新来的法餐主厨不错,你请客,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庶民’心灵。”
“凭什么我请?你现在是小弟!”展晨阳嘴上反驳,脚步却已经跟着花牧宁往外走。
“会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校园论坛锁死了。还有,校庆需要的节目流程以及经费申请需要您过目签字。”
“嗯,辛苦了,你可以回去了。”
办公椅上的段南栩推了推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挑剔,看着面前的电脑上还保留着不久调出来的、花牧宁的入学档案里的各种信息,轻吐出一个字:
“蠢。”
昨天他在不远处的树下,目睹了全过程,就是他敢用自己的名字替受欺负的特招生解围。
看起来,除了这张脸能看,其他资料平平无奇,甚至有点蠢,刚来就招惹了谢铭那个不省油的灯。
他面露不悦,关掉档案,拿起一旁待批阅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