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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

谁都爱听好听的,王一博亦是如此,他的语气比之刚才和缓了许多:

“看周围的植被长势,这里平时鲜少有人踏足,为今之计,我们只能靠自己找到出去的路。”

肖战抬头看了看周围长得都差不多的树木植被,发愁:“这里四周都一样,哪里都不像有路的样子。”

王一博没理会肖战,起身去周围查看了一圈,然后指了指两棵参天巨树的中央:“这里有被踩踏的痕迹,应该是绑匪抛置我们时留下的痕迹。”

肖战忍着头疼起身,蹙眉把身上沾的泥土和枯叶拍下去,然后走向王一博,按照王一博的指示看向一棵半人来高的野草,最底端的枝干确实有被踩折的痕迹。

肖战生出些许希望,期待的问王一博:“我们一路寻找这样的痕迹,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出去的路了?”

“不好说。”王一博毫不留情的打消了肖战刚刚燃起的希望。

肖战可怜兮兮的对王一博说:“一博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现实,给我留点希望行吗?”

“现在认清现实,总比穷途末路了之后才认清要好。”说着王一博抬脚踏入树木杂草丛生之中。

见王一博就要消失于树木杂草之中,肖战面露急色,赶忙动身跟了上去。

四体不勤的小少爷平日出个门都是车接车送,顶多闲来无事在健身馆里跑跑步游游泳,徒步爬山都很少去做,更不用说在这种荒山老林里跋涉前行了。

“一博哥,你等我一会儿呗,啊——我的衣服!”

发现自己和王一博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肖战加快脚步想要追上王一博,结果越急越出乱子,衣服被灌木丛的树枝划出一道口子,腰侧也被划破了长长一条伤口。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让肖战十分痛苦,但他顾不上许多,惊叫一声之后,稍作停顿,就又立即朝王一博追了上去。

王一博只斜着眼睛向肖战投去一瞥,并没放慢自己的速度,反而还有加快的趋势。

肖战直追的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跟上了王一博,却发现王一博又不走了,肖战没防备,整个人都撞在了王一博的后背上,额头上的伤好不容易不流血了,这下伤口再次撕裂,不仅肖战疼得要命,还蹭了王一博一后背的血。

王一博皱眉看向身后的肖战,肖战以为王一博不满自己撞了他一后背的血,所以连忙道歉:

“抱歉!”随即绕过王一博的手臂,探头往王一博的身前看过去,“怎么突然停下来不走……了……”肖战的最后一个字,几乎是颤抖着说出来的。

在王一博的前方,蜿蜒盘卷着一条胳膊粗的黑蛇,看其花纹和扁平的脑袋,这条蛇很有可能带有剧毒。

正这么想着,黑蛇突然抬起头来,张开嘴向王一博和肖战的方向吐出蛇信,同时露出两颗尖利的牙齿,正面验证了两人对黑蛇是否带毒的猜测。

肖战还在呆怔的盯着黑蛇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手心忽然一暖,接着整个人就被王一博拖拽着,在密林中飞跑起来。

刚才的林中跋涉已经耗费了肖战大部分体力,被王一博这么拽着跑,心知后方有毒蛇猛追,所以肖战不敢有丝毫停滞,勉励跟上了王一博的速度,但是也过度透支了自身体力。

在逃跑了足足五分钟之后,肖战轻而易举的被一根横在脚下的枯枝绊倒了,而他和王一博的手还牵在一起,他摔倒了,王一博也没能幸免。

王一博先是被惯性带着往后趔趄了两下,意图稳住身体,重心下移,增大了脚下的受力,不想脚下的枯枝树叶突然一阵振动,接下来树枝树叶纷纷下落,露出一个两米来深的大土坑。

很显然,这是一处被猎人遗忘的陷阱,不出意外,王一博和肖战一起掉进了这个用来狩猎大型野生动物的巨大土坑。

因为是王一博踩塌陷阱上的遮盖物,所以王一博首先掉进土坑,接着和王一博的手一直牵在一起的肖战被牵连,从陷阱的边缘滑落进土坑,正好摔在先于他一步掉下来的王一博身上。

王一博先是坠落后被肖战砸,当场昏了过去,而肖战在下落过程中脚踝因为土坑内壁的凹凸不平而脱臼,尖锐的刺痛感令他也随之晕死过去。

肖战这次晕的时间并不长,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和对面的一双绿豆眼对视。

黑蛇到底还是追上了两人,正拖着三米来长的巨大身体在王一博和肖战两人身边游走,似乎在考虑从两人何处开口。

肖战趴在仍处于昏迷之中的王一博身上,几乎是带着哭腔在王一博耳边轻唤:

“一博哥!一博哥!你快醒醒吧,再不醒我们就被这家伙给吃了!”

王一博眉心轻皱,仿佛听到了肖战的召唤,缓缓睁开眼睛,看清趴在他身上的肖战,眉头皱的死紧,语气冷漠的命令肖战:

“下去!”

肖战没动,偏了偏脸示意王一博去看旁边的黑蛇,结果他这边刚动,那边黑蛇立刻有所察觉,张开嘴就朝肖战扑了过来,肖战吓得连忙垂首,一头扎进王一博的胸口。

“王一博!”

肖战发出这声惊呼的同时,只感觉后颈一凉,他以为是那条黑蛇盘缠了上来,几秒之后没感觉到被蛇咬的痛感,从王一博胸口抬起脑袋查看,才知道是王一博的手臂横在了他的后颈上。

顺着王一博的这条手臂,肖战看到王一博的手恰好握住黑蛇的七寸处,黑蛇龇牙咧嘴神态凶狠,却动弹不得。

王一博再次皱着眉对肖战命令:“起开。”

肖战愣愣的好像不明白王一博是什么意思。

王一博深吸口气,不得不解释:“从我身上下去,我把这东西解决了。”

肖战看向王一博手中的黑蛇,总算明白了王一博是什么意思,哦了一声连忙从王一博身上翻滚下去,忘了自己的脚踝扭伤,那只脚刚一碰到地面立刻传来尖锐的刺痛感,疼得肖战脸都扭曲了。

对此王一博仿佛没看见,捏着黑蛇的七寸,在土坑里找了块相对坚硬的石块,照着黑蛇的大脑袋就是一顿乱砸。

听到噗滋噗滋石块和烂肉凿击在一起的声音,肖战空荡荡的胃也跟着扭曲了,下意识朝王一博和黑蛇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急忙转开目光,可是胃部的反应更剧烈了,干呕了好几次,胃部的不适感才稍稍好转了一些。

不敢再听也不敢再看身旁正在发生的血腥事件,肖战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过了好一会儿,突然感觉有湿答答黏糊糊的东西拉他捂在耳朵上的手。

肖战犹如被浇了一身的凉水,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眯缝着眼睛惨白着脸看向自己被拉起的那只手。

还没等到肖战看到自己的手,肖战就被满手满脸血的王一博吓得脑袋嗡的一声。

听到震耳的惨叫声,王一博皱眉,急忙用还算干净的那只手捂住肖战的嘴巴。

“叫什么?再引来一条蛇或者更可怕的东西,我可没把握再弄死。”

肖战哭丧着脸点头,抬手把王一博的手推开,然后赶紧用衣服把手上和嘴上从王一博那里沾染到的蛇血擦干净。

王一博不再管身心被极度折磨的肖战,转身开始着手从土坑里出去的办法。

王一博平时经常锻炼,身体素质强劲,热爱户外攀岩,所以面对不到两米的深坑,他只是稍微借力,便轻易的跳出废弃陷阱。

肖战才把手上的蛇血弄干净,抬头发现王一博已经跳出深坑,立刻急了:“一博哥,我怎么办?”

王一博却转身走了,正在肖战失望丧气之时,一根粗大的枯树枝从陷阱口顺了下来。

肖战立刻转悲为喜,双手攀上枯树枝,因为脚踝受伤,使不上多少力气,只能由王一博单方面用劲,把肖战拽了出去。

“谢谢。”好不容易从陷阱中被拉了出来,肖战有些不好意思的向王一博道谢,真心觉得自己的体能太渣了。

王一博看了眼肖战红肿的脚踝,问肖战:“还能走吗?”

不想让王一博觉得自己太过软弱,肖战立马点头肯定:“能走。”

也不知道是对肖战的逞强信以为真,还是王一博不想太过关注肖战这个负累,听肖战说能走,便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了。

眼看着王一博越走越远,肖战无法,只得忍着脚踝处的剧痛远远坠在王一博的身后。

两人从日上中天走到日暮西斜,夜晚临近,林中的温度大幅度下降,肖战只觉得冷,但在这种艰难环境下,他没吭声,又走了一段路,林中彻底黑了下来,他看着前方和树木杂草几乎混为一体的王一博的轮廓,视野忽然一片漆黑。

冷,好冷。

全身都被寒冷贯穿的肖战,突然觉得胸口些许温热,然后这一点温热以胸口为中心,慢慢熨烫了他的整个身体。

漆黑的视野中似乎出现几点星光,肖战嗅闻着被林中湿气和血腥味掩盖的属于王一博身上的味道,思维有些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