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一保护你
第九章 一一保护你
第二天,肖战向酒店请了一个下午的假,和琑儿一起在家里等待。
“爹地!琑儿今天这身衣服怎么样?”琑儿跑到肖战面前转了个圈,葡萄大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今天琑儿穿了一件嫩绿色的小背心,一条长工装裤,背着一个海龟斜挎小包,一张稚嫩的小脸因为紧张而紧绷着,看起来酷酷的,还有点拽,但又没有丢失小孩那独特的软萌可爱。
肖战蹲下身,捏了捏圆鼓鼓的小奶膘,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琑儿真可爱!”
“真哒?”琑儿的小手攥着衣服下摆,把衣服捏得皱巴巴的,“那爸比......父亲会喜欢一......琑儿吗?”
“当然会!”肖战毫不怀疑地点头。
昨天,王一博对琑儿的态度肖战都看在眼里,哪怕他藏得再好,那抹只有孩子双亲才会流露出的温柔是瞒不住他双眼的。
这也多亏了王一博的基因强大,琑儿除了眼型像他之外,其他地方都按着王一博的模样长的,说这孩子不是亲生的恐怕都没人信。
所以王一博的态度,在见到琑儿相貌的第一眼,就已经定下来了。
琑儿欢欢喜喜地抱着海绵宝宝在客厅里跑酷,肖战笑着走到玄关处,那个全身镜前,最后一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砰砰砰”
门被急促地敲击着,好像有什么急事,肖战受琑儿的情绪渲染,今天一天心情都很不错,对着敲门声也没多想,“应该是你父亲来了。”
肖战离得近,直接开了锁,笑着把门拉开。
“贱人!”
门一开,随之而来的是女人尖锐的叫骂,还有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直直地挥向肖战的脸。
肖战惊了一瞬,下意识往旁边一侧,同时抬手遮挡,这巴掌并没有落在他脸上,但实实在在地拍到他的手腕,“啪”一声又响又清脆。
“爹地!”琑儿吓得身体都僵住了,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跑着挡在肖战面前,想把这个不速之客往外推,“你干嘛打我爹地!你个坏人!”
四岁的小孩哪有什么力气,女人穿着高跟鞋他都推不动分毫。
女人显然气急了,呼吸紊乱而粗沉,她低头看着推搡她的琑儿,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变得狰狞,“一个贱人带着一个贱种,竟然还敢勾引我的Alpha?!”
说完,她抬脚正要把琑儿踹开,还好肖战先一步将琑儿拉回来,藏到身后。
“温女士!”肖战声音拔高几分,变得狠厉起来。
没错,来人正是王一博的原配妻子,王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温安荷。
本来,肖战因为自己作为第三者插足她和王一博的感情而感到愧疚,并不想跟她过多纠缠,但她出口成章就算了,还连带着他最疼爱的儿子一块骂,这绝对是踩中他的底线。
他看了眼身后的琑儿,确认他没有受伤,才转过头来看向温安荷。
一张俊美的脸沉下,温润如玉的瑞凤眼变得锐利,直直地盯着女人,“这里是我家!您要撒泼,也请看好这里是什么地方!”
温安荷冷笑一声,双手抱臂,踩着高跟鞋向前一步,咄咄逼人:“贱人,你爬我老公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该是什么人的地方?!”
肖战终究是不占理的一方,他一时之间没有接话,唇瓣紧紧抿着,那双清澈透亮的瑞凤眼中带着一抹倔强。
温安荷的嘴角又勾起来几分,但眼底全是冷然,“贱人,我告诉你,像一博这种地位的Alpha,玩几个Omega都是正常的,你别以为费尽心思爬了一次床,Alpha就会对你迷得神魂颠倒,他最多只会给你一笔钱罢了,你要是不识相,想借这个接近他,到最后,你什么都得、不、到!”
她最后三个字说得格外的重,试图扼杀面前这个空有一副好皮囊的Omega靠爬床上位的念头。
肖战站在门口,手紧紧攥着琑儿手,身子微微发抖。
温安荷见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也不想在这种紧窄到没她家厕所大,又带着穷酸气的居民楼久待,只想快点离开。
她拿出驴牌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刚打肖战那只手,语气高傲得像只猫:“贱人,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纠缠我老公的话......”
带着森森寒意的视线落在躲在肖战身后,只露出一颗头的琑儿,她轻蔑地“哼”了一声,“我会让你永远都看不到你的小贱种!”
肖战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声音高得连音调都分岔了:“温女士!”
温安荷有恃无恐地将“脏”掉的手帕丢在地上,歪了歪头,眼神中只有对他的鄙夷,“这手帕,说不定还能卖个两千,就当我......赔你这一巴掌的医药费~”
话音落下,她踩着高跟鞋,慢慢悠悠地下楼,那昂首挺胸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打胜仗的孔雀。
肖战抓住琑儿的手猛地松开,琑儿终于能从他身后走出来。
“爹地......”琑儿绕到肖战身前,仰着小脑袋看着他。
肖战的头垂得低低的,像是想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不让人看到,但他好像忘了,从琑儿这个小人儿的角度往上看,恰恰好能看到肖战那双带着泪的眼。
“爹地......”自懂事起,琑儿没有见过肖战流眼泪,他又怕又心疼,却不知道能干点什么,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溢出的小珍珠沿着脸庞滑落,陪着他爹地一块哭。
肖战顾不上自己,忙用手背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就蹲了下来,轻柔地抚摸着琑儿的脑袋,“琑儿,没事,没事的。”
琑儿乖乖地走前一步,将自己埋进肖战怀里,声音闷闷的:“爹地......为什么坏阿姨说你是贱人,说琑儿是贱种?什么是贱种?”
肖战的心像被无数根针扎成了刺猬,浅浅呼吸都能感觉到剧烈的疼。
他忍住喉间的哽咽,声线颤抖着说:“不是......琑儿不是贱种,那个坏阿姨说得不对,琑儿只要知道,琑儿是爹地心里最好的宝贝就可以了。”
琑儿埋在肖战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小手攥着肖战的衣领不肯松开。
肖战把他抱起来,轻轻关上门,走进屋里,坐到沙发上,把琑儿搁在自己大腿上,手一下又一下地顺着琑儿的后背。
“琑儿......是爹地错了,爹地不应该......”后半句戛然而止。
他不应该什么?不应该缠着王一博,不应该让王一博知道琑儿的存在,不应该让父子俩相认吗?
可王一博实实在在是琑儿的亲生父亲啊!
而且,如果他不靠近王一博的话,那他......
肖战咬紧唇,唇瓣被兔牙咬得发白,把这些小孩子没必要知道的事情咽回肚子里。
但他不禁质疑起来,他是不是不该因为一己之私,让琑儿与王一博相认?
“爹地......”琑儿的哭泣声渐渐平息,但声音还有些哽咽,听起来软软糯糯的:“爹地别、别难过,爹地也是、是琑儿最爱的宝、宝贝!”
肖战闻言,心里软成了一滩水,他抱着琑儿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沉闷:“琑儿,爹地问你......你想不想见父亲?”
“想!”琑儿毫不犹豫地点头。
“哪怕......父亲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呢?比如......他很凶,会打爹地和琑儿怎么办?”肖战那句“很花心,可能有很多小孩”的话哽在喉咙,换了个小朋友比较能理解的词句。
“嗯......?”琑儿从肖战怀里出来,疑惑地歪着头,一双带着泪光的眼睛看着他。
肖战看着琑儿那双懵懂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太残忍了。
四岁的孩子,哪里懂得“凶”是什么概念?哪里知道大人之间那些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别的小朋友都有父亲,他也想要一个。
“算了,”肖战揉了揉琑儿的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是爹地乱说的。”
琑儿却认真地看着他,想了很久,然后伸出小手,很郑重地拍了拍肖战的肩膀:“爹地不怕,父亲要凶你,那一一保护你!”
肖战愣了一下,一颗心像被塞进一个气球,然后什么东西往气球里打气,随着气球越胀越大,他的心也随之嘭起,最后“boom”一声,气球炸了,心里复杂的情绪跟着全部宣泄出来,眼眶又红了。
他突然有种,要把眼前这个全世界最好的宝贝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的冲动。
王一博还没来,如果他立刻带着琑儿立刻的话......
这念头刚在脑海里浮现,还没成型,立刻被楼下汽车越来越近的轰鸣声拉回现实。
王一博带着忐忑的心情,修长的双腿一跨就是三步台阶,没几步就跨到了肖战他们所在的三楼。
“叮咚——”
门铃响起,王一博在等待的间隙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门缓缓打开。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那张带着笑意的脸,而是一双红通通的、泛着水汽双眸。
王一博勾起的嘴角一僵。